薑南返回稻香村後山的洞穴,將鬼魂珠斬碎釋放眾人靈魂,以殘存的骸骨,抹去了他們體內的怨氣,隻可惜,這些人都是死於非命,生前受盡了折磨,即便有骸骨,也隻能讓他們恢複神智。

要想完全超度,必須要有殺人者的血肉才行,否則就隻能當作惡鬼來殺掉了。縱然薑南再不願意,也不得不如此。

經過詢問,薑南才知道是怎麽回事。

前幾天來了一夥人,說是修路的,卻在地麵寫寫畫畫,把整個村子都畫了一遍,然後給了每人一筆錢,讓他們幫著打掃。

直到今晚入夜後,被清洗的圖畫再次出現,所有人都被傳送到山洞裏,然後被人用刀子一塊一塊地割掉身上的血肉。

當他們說到這裏,每個人身上的怨氣直線飆升,薑南隻能用清心咒將他們暫時壓製收入紫金葫蘆。

聽完他們的遭遇,薑南決定要讓那些人也嚐嚐千刀萬剮的滋味。

算算時間,還差兩個小時才能天亮,薑南連忙回到村子裏,蹲在地上仔細地觀察。當他側著頭,臉貼緊地麵,視線與地麵平行時,很清楚地看到他們所說的圖案。

傳送陣!或者說是在傳送陣的基礎上多加了一些紋路,使其變得更加複雜。

還有一點,這些紋路是從外麵一路延伸進來的,東西兩個方向都有,這讓薑南想起李袁帆說的八卦圖案。

兩者聯係在一起,就像是在布置一個陣法,將整個青海市都籠罩在其中。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不是他一人之力可以解決的了。

他嚐試著破壞那些紋路,卻發現那些紋路並非依附於地麵的,更像是一種虛影。

抬頭望向星空,在火眼金睛的作用下,隱隱約約看到一絲模糊的黑線。

踏空而起,嚐試接近,卻發現升空之後什麽都看不到。薑南不死心,繼續上升到近千米的高度卻還是一無所獲。

哪怕自己用刀氣無差別掃**這片區域,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他現在越來越覺得這個世界很陌生。自從成為鬼差後,感覺整個世界都在變。也許是對未知的恐懼,薑南心中竟然升起了後悔之意。

正如老人常說:“孩童時最有勇氣,無所不知,自有膽量去探索未知”

人的心境,就如同一麵鏡子,一旦出現裂縫,就會變得很脆弱。

薑南掙紮著閉上了眼睛,想要將心中的恐懼驅散,但是很快他就感覺到了一種煩躁的感覺,身上的殺意越來越濃,雙眼也變得血紅,看起來有些猙獰,身體開始變得虛幻起來,靈魂和肉身也在逐漸地分離。

嗡!

金光一閃,青龍偃月刀出現在薑南手中,浩然正氣瞬間籠罩全身,靈魂回歸,薑南身體一顫恢複意識,急忙降落遁入叢林之中。

好險..幸虧有小偃月的幫忙,不然自己恐怕真的成鬼了。

他忘了,月華之下,不能長時間暴露,否則會因為怨氣的增加而導致靈魂離體。

鬼是一種很特殊的存在,隻需要吞噬靈魂,吸收月華之力,就能無限成長。幸運的是成長越高,意識就越薄弱,最終隻會成為一個沒有任何思考能力的怪物。

所謂“小鬼難纏”,會思考的鬼從某些方麵要比隻會獵殺的怪物要強。

這就是為什麽薑南要穿著風衣的緣故。

至於為什麽是黃色風衣,主要是因為當騎手的那段時間,公司讓他們隨便拿,所以薑南的衣櫃裏塞了整整三箱,也沒多少,每天一件新衣服能穿一年不重複。

經過這次的教訓,薑南決定要把三箱衣服隨身攜帶才行。

雖然有浩然正氣相助,他的心境漸漸恢複,但根須已經埋下,隻能靠他自己去拔除。

所謂解鈴,還得係鈴人,隻有解決這件事,才能徹底恢複,否則隨時都有破碎的風險。

沿著地麵紋路去尋找,果然如薑南所想那般,這些紋路真的是連接著那些出事的村莊。

由於今晚隻顧著去阻止對方,導致現在才有時間到另外幾個村莊調查。

接連去了其他幾個村莊,薑南在裏麵發現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對方作案後都會將骸骨隱藏起來,並且這些骸骨都是完整無缺的。

這些人是要做什麽?

思考許久都沒有想出個所以然,幹脆將這些骸骨通通收入紫金葫蘆。

看著東方越發絢麗的朝霞,他隻好放棄去龍岩村的想法。陽光本就是鬼的克星之一,哪怕是薑南,也或多或少受到一些影響,至少體力消耗是晚上的兩倍之多。

最重要的是,他對那邊的情況一無所知,萬一南天門的強者,不是敵人的對手呢?

當然,薑南的內心還是希望這種事情不要發生。

趁著太陽還未完全升起,薑南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小區,隨意找了一家早餐店。

這家早餐店並不是很大,兩旁擺著六張桌子,薑南找了一個靠門右邊的位置坐下來,注視著小區門口。

他可沒忘記,要給夢江補刀的事。昨晚出發前在小區轉一圈,其實是想看看能不能遇到夢江。

終於在等待一個多小時後,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現,讓薑南意外的是,對方出來的方向居然和自己所在的三號樓一個方向。

而讓他更加沒想到的,前天晚上用槍狙擊自己的那名女子也在。

隻見兩人並肩走著,有說有笑。

正在嬉笑的越影,不著痕跡地看向薑南的位置,卻隻看到一個麵碗。

“難道是錯覺?”越影指著那家早餐店說道:“時間還早,不如我們去那裏吃個早餐吧,聽說味道還不錯”

夢江想了想,答應了下來。

其實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她在等薑南出現,想要再次接觸對方。

原本昨天晚上就想這麽做了,可是她在樓下長椅坐了一晚都沒看到薑南的身影,隻能铩羽而歸。

兩人進入早餐店後,選了門口的左邊桌子坐下。夢江點了份早餐後,雙手撐在下巴上,盯著門口發呆。

而越影則是拿著一雙筷子,看向旁邊那碗沒有動過的麵,這時候店裏服務員也發現了異常,連忙上前查看,在麵碗的下方還壓著一張十元的現金。

“臥|槽!居然還有用現金的?”服務員一臉驚訝地端著麵條離開。

就在服務員擋住越影視線的時候,微弱的風從服務員身後吹來,拂過額頭前的發絲。越影眼眸一眯,手中筷子直接甩了出去。

剛出門口的薑南,頭也不回,身體微微一側,手一抬,筷子從肩膀上方和腋下穿過,隨即轉身快速離開。

越影看到筷子打空,不由撇了撇嘴,歎息一聲。

可惜不能用槍,不然對方沒那麽容易躲開。

她已經猜到這個會隱身的就是那天晚上的黃衣人,至於對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越影看了一眼邊吃著麵邊看著門口的夢江。

自從夢江被黃衣人捅了一刀後,就搬到這個小區,昨天夢江還約了三台出租車,似乎在等什麽人。

包括昨晚的異常表現,還有現在這副守株待兔的模樣,再加上剛剛隱身離開的黃衣人。

這些線索都在說明一件事。夢江知道黃衣人的身份。

若是這樣的話,或許自己可以放長線釣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