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 年11 月26 日上午,在溫州往西安的“MU2391”航班上,《東方航空》(2015 年11 月)雜誌的大幅照片吸引著我的眼球:《布隆迪,貧窮並快樂著》。
貧窮,還快樂著?
真的,他們真的很快樂!
請看,傍晚,在金色的陽光下,在橘黃的沙灘上,在綠樹旁,在圓錐形的草篷外,他們邊唱邊舞:畫麵正中,兩對膚色棕黑的男女狂歡著。右側一位約40 歲男子,短平頭,張開口,赤上身,深藍短褲印著白線邊,顯得有點時尚,赤腳半陷沙中,右手往後劃,左手拉著一位長發女郎的右手。女郎,白短袖衫,牛仔短褲,左手向後高揚,兩張“弓”在沙灘貼出一對灰褐色的影兒。左麵是一對十八九歲的青年,女的白花褂,雙手搭在**藍褲衩的男子肩膀,男的雙握仰拳,似乎伴著節奏,又是一張“弓”搭上一支“弓”。
後對青年的左角下,斜伸出幾對濃淡不一、參差不齊的陰影。對對舞伴,是夫妻,還是情人?是朋輩,還是工友?是本地漁村人,還是外地陌生人?可能都是。
照片左右上兩角,雪白的木屋邊,淡褐色白尖頂的草篷下,一群男女在乘涼,在談笑,在舞蹈,他們玩得那麽盡興。
不管怎麽說,這群跳著最原始舞蹈的都是窮人。
作者是中國支援布隆迪建設多年的科技工作者李世超。他寫道,非洲的布隆迪,人均國民收入排名世界倒數第二,勞工花半天的工資去買一瓶啤酒(自然是低檔的),同坐樹下樂著,陶醉在這微醺的氛圍裏。
目下,我們溫州市也有來自各地的幾十萬打工者,比較起來,他們過的日子還挺有味道的,普工每月三四千元,半天收入可買二三十瓶“雪花”啤酒。
溫州城鄉的孩子,穿得可漂亮,五彩衣、小夾克、小皮鞋、小球鞋。雙休日,父母還帶到“肯德基”,吃雞翅,吃雞腿,吃三明治,生日還鬧派對。假日,他們還跟父母去國內外旅遊呢。
作者又說,布隆迪全國長時間停水停電,副食品供不應求,還常鬧汽油荒。
我想起自己的家鄉。我住大明軍師劉伯溫故裏———浙江文成縣城已經26 年,幾乎沒有停過電與水。至於副食品,你一個人載一兩車都綽綽有餘。直到目前,中國沒有出現過汽油荒。據《溫州日報》最近報道,溫州市區平均每百戶有汽車108. 3 輛。溫州鹿城伯爵山莊,590 戶,保安登記的有1 150 餘輛轎車,其中百萬價位的“寶馬”
也不少。
半個世紀前,在農村露天影場,一看到新聞紀錄片中美國紐約滿街的汽車,觀眾一齊哇地驚呼起來,這叫真正的少見多怪。如今呢,輪到我們大中城市匯滿車流了。
作者又介紹,布隆迪的房子是單層的小木屋,而我們中國農村滿是四五層的水泥鋼筋樓房。拿我的老家說,文成西坑佘族鎮葉岸村,2014 年,就批準建成一律五層樓的房屋138 間,90%農戶都住上了新房。大中城市,三四十層的摩天大樓,放眼皆是。溫州這個地級市,最高的達88 層。原先建設慢了半拍的農村,目前正進行“美麗鄉村亮麗縣城”的建設,村村還建“文化禮堂”。是的,偌大的中國,就是一座美麗的大花園。六年前,廣州一位教育幹部對我說: “旅遊,外國沒有什麽,要看,國內就夠了。”此話不盡然,然而, “美麗中國”確是實至名歸。
照片的右角錄著九行直白的詩:
前段時間驚聞布隆迪發生政變,
雖然官方表示政變失敗,
但暴力行徑時有發生。
初時竟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去年九月去時那裏還一片安逸祥和,如今卻已煙火交加,生靈塗炭,
那裏的天空是否還湛藍?
那裏的湖水是否還平靜?
願一切安好。
戰亂之後的布隆迪,災難重重。作者寫道: “他們並沒有被貧窮和落後打倒,沒有忘掉禮節和尊嚴。” “無論你走到哪裏,一句口音不純的‘你好’,一個無須翻譯的微笑,都會讓你漸漸地愛上這些人,愛上這個國度。”
布隆迪朋友,我也被你們的禮節和尊嚴感動著。我們中國也是個禮儀之邦。26 日上午11 時,我在鹹陽西安國際機場下機,下午乘14路公交車去北站,我這個白眉白鬢的老人,一上車投了一元幣,兩位女青年同時霍地站起來讓座。到終點站後,我又問司機,去漢武帝陵、武則天墓參觀,路線怎麽走? “陝D92521”車號的司機便一五一十地告訴我,讓我記在筆記本上。28 日下午,我們一行去回民街、鍾鼓樓參觀,在“秦伊香核桃酥專賣店”買下一盒“五仁酥”和一盒“腰果酥”,為趕前頭的散文作家團,我付了100 元拎起酥盒就走,約莫5 分鍾,一位穿白絨領青棉衣的中年回族婦女匆匆地趕上攔住我,將一張綠色的50 元與一張棕黃的20 元人民幣遞給我這個戴鴨舌帽的老頭兒,我這才感到自己走得太匆忙了。
瞧,西安人,鹹陽人,不就是我們外地人的親人嗎?
我感激他們的誠實,我感激他們的熱情,我感激他們的禮貌。
前天,我坐在靠窗的“43k” 艙位,窗外,機翼灑滿金色的陽光,無垠澄澈的藍空,翻飛著雪浪般的雲朵。機翼上下晃動,金色的陽光不時疊印在鋪滿金色陽光的照片上,我的心裏也溢滿金色的陽光。飛機下降穿過混沌的雲層,便隱隱約約看到八百裏秦川腹地的關中平原,一簇簇五彩的城鎮繡在渭河兩岸蔥綠的麥毯上……我的心,也跟布隆迪的舞伴一樣唱著,舞著。
我們要珍惜和平!
我們要珍惜和平生活!
為紀念抗日戰爭暨全世界反法西斯勝利70 周年,9 月3 日的天安門檢閱,展現中國的強大,展現中國的國威。中國人民與全世界人民一道,經過14 年艱苦卓絕的鬥爭,終於戰勝“一個陰險與狡詐的殘忍民族”(法國前總統戴高樂的評價)。為了實現“中國夢”,我們遵循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
布隆迪朋友,我相信,你們奮起抗爭,樂觀地麵對未來,你們的天空一定會湛藍,你們的湖水一定會平靜的。
我殷殷地期待:你們富裕並快樂著。
2015 年11 月29 日夜10 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