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斯聲老師,我第一句話就是:“謝謝他的饋贈!”
上個星期,斯聲老師與師母專程來到溫州鹿城伯爵山莊,給我送來一份《“十段錦”操要點》,這是他經過10 餘年親身摸索的健身法寶。在會客廳,他一節一節示範,我一節一節學練。臨了,他叮囑:“我知道你沒有鍛煉習慣,現請你將‘十段錦’堅持下去,效果一定良好。日後,我還要來檢查的!”
真難得!一位年近八旬的老先生,對一個60 餘歲的老學生竟如此熱心腸,真令我感激涕零。你還能說不練嗎?
記得10 年前,斯聲老師贈給我一本詩書畫影集。這是當年在溫州市文化宮展覽大廳舉行的“斯聲詩詞書畫匯展”精品的縮影,其中有16 幅畫、5 幀書作和10 多首詩詞。讀後,正如冊麵題詞: “送給你一串有感覺的祝福/ 澆灌每一個別後的日子/ 教心園的薔薇花盛開如雲/ 讓芬芳伴你走過悠悠歲月……”
當時,我在文成縣教師進修學校任教普師語文。看到老師有如此精湛的畫技,便鬥膽要求給一幅畫配合我的詩詞教學。他竟欣然答應,並隨即送來《蘇子吟遊赤壁》的立軸國畫。我邊欣賞,邊講解課文,抓住“去”“淘”“亂” “崩” “驚” “拍” “卷”等動詞加以發揮,凸顯長江的壯闊境界和奔騰氣勢,並讓學生領會蘇軾的軒昂氣宇和瀟灑風度,與作者對英雄人物追慕的敬意和自己未能建功立業的感慨。這一“掛圖”營造了濃鬱的曆史氛圍。《念奴嬌·赤壁懷古》一詞的教學,果然贏得師生的擊節讚賞。同年12 月,我被評為全縣高中段的骨幹教師。我想,跟這堂公開課不無關係吧!
為了給我的學生更好地寫“看圖作文”,我又請斯聲先生畫一幅國畫《雛歌》。根據碧綠的芭蕉葉下的七八隻小雞的神態,或抬肢跳躍,或嘰喳覓食,或駐足凝思,學生從中寫出農家小院的和諧景象。
今天,當年的學生仍然津津樂道這一次作文教學。
近十年來,斯聲老師陸續出版了《雲軒詞苑詩藪》《東甌摭芳》《史河遺鴻》《文杏瑣譚》《藝圃群芳》等書。凡新書出版,老師均有贈我,使我先睹為快,開卷有益。如《文杏瑣譚》中的《封建社會的百科全書》一文,全麵評價了《紅樓夢》,其第二部分對120 回本的洋洋120 萬言做了梳理,明確地分為六大部分;又在第二回概述賈府世係時,給榮國公與寧國公的兩大家族列表,還給金陵十二釵做了標記。我愛讀《紅樓夢》,曾買了多套連環畫,對照老師寫的內容,再去讀手中的《紅樓夢之謎》《〈紅樓夢〉經典釋義800 題》《從〈紅樓夢〉看中國文化》等書,印象就深刻得多,收獲就更大了。
老師對我參與劉基文化研究工作十分讚賞。文成南田劉基故裏的多個景點還缺對聯,我打算刻送一副,問老師是否有空撰寫,詎料半月後,老師已擬就一對楹聯:
幾度出山,揚機智,馭風雲,助朱開國功赫赫;畢生著述,耀哲理,明六藝,書史閃光德悠悠。
老師用自己擅長的金文書寫在宣紙上送給我,雖然全聯僅34 字,卻能讓遊客心領神會劉基巨大的曆史功績與作用。
幾十年來,斯聲老師不沾煙酒,醉心丹青,耕耘硯田,正是傳統文人中寧靜淡遠的一族。他很低調,不顯山露水,怪不得我們在溫州教育學院讀了4 年書,除知道他的古典文學造詣很深,竟不清楚他還有很高的書畫才能!
他的業餘生活跟解放前夕杭州有名的若瓢和尚頗有相似之處,所不同的是,若瓢和尚作詩繪畫成為躲避現實的“逋逃藪”,而斯聲老師則是利用文藝為創造文明社會服務,兩者判若雲泥。
畢業30 餘年來,我與斯聲老師的交往更加密切。“秀才從來紙半張”,我們除鴻雁傳書之外,也無大魚大肉、大款大物相贈,可謂君子之交淡如水。然而,倒是那文、那詩、那書、那畫,長年放在我的案頭,擺在我的書櫃,掛在我的廳堂,飾在我的臥室,刻在我們文成名人的祠宇,讓我吸收其文學藝術的養分,從而擴大我的視野,增長我的學問,提高我的教學,陶冶我的性情,還促進我的健康。
不是嗎?斯聲老師饋贈我的諸多作品,給我們發表的諸多作品,豈不凝聚先生畢生的心血?
血,濃於水也!
2015 年7 月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