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校本跋
先是在2008 年,供職於浙江工貿職業技術學院劉基文化研究所的張宏敏先生因研究元明之際思想家劉基(伯溫)的哲學思想,而對劉伯溫二十世孫劉祝群編撰的《劉文成公年譜》《南田山誌》與校刊的《括蒼叢書》有過關注。而我當時正在編《劉基故裏楹聯評注》(人民出版社2011 年版)一書,遂與正在撰寫《劉基思想研究》(浙江人民出版社2011 年版)的宏敏先生結識,進而成為忘年交。
2009 年,我告訴宏敏:已經從溫州圖書館複印了一整套的《疚廎日記》,如果要深入研究劉基, 《疚廎日記》是必讀文獻;我向溫州市社科聯專職副主席洪振寧先生提出過編校整理《劉耀東文集》的想法,振寧先生口頭表示支持。據宏敏說,他也留意到《疚廎日記》,並向振寧先生談了整理《劉祝群集》的打算,也得到了振寧先生的認可,振寧先生樂意提攜後學,遂介紹宏敏結識了溫州市圖書館的盧禮陽先生,而禮陽先生對編校整理《劉祝群集》的設想也表示讚同,還特意提到,溫州市圖書館館藏的《疚廎日記》稿本,應作為《劉祝群集》的主體。
為深入挖掘浙南地區的鄉邦文獻資源,2010 年溫州市圖書館啟動了係統整理出版館藏日記稿本的計劃。受溫州市圖書館委托,主要是盧禮陽先生的提議,由張宏敏與我共同承擔《疚廎日記》(後改為《劉祝群日記》)的點校工作。2012 年5 月6 日,當時在上海師範大學哲學係讀博士研究生的張宏敏不在溫州,我作為代表與市圖書館簽訂了《疚廎日記》的約稿協議。在此,首先向給予我們信任與支持的溫州市圖書館,表示崇高的敬意。由於宏敏的工作調動以及自身瑣務纏身,致使《劉祝群日記》的點校工作一度停滯,這一點,我們應當向溫州市圖書館檢討,並向讀者朋友表示歉意。
劉祝群先生是我堂叔徐岩聯的親舅父。我與堂叔,年齡不相上下,少年時多次聽他提起舅父留學日本的往事,還說自己的舅父擅長詩詞、書法。在我太公徐達邦老人八秩壽誕時,祝群先生書贈壽幢:“學秉尼山,陶成十哲;年高渭水,董治一鄉。”祝群先生之名,於我可謂如雷貫耳。後來,我在主編《文成縣教育誌》時,對他參與新式教育事業的業績更加熟稔,愈加欽佩。再後來,我任文成縣劉基文化研究會副會長時,進一步了解了他對晚清浙南社會事業的卓越貢獻。
緣此,我對祝群先生心儀已久。2005 年,我出資協助其哲嗣劉天健先生從溫州市圖書館複印出這部《疚廎日記》,當時複印了兩套,一套送給天健先生保存,一套留著自己研究。2005 年8 月21 日的《溫州晚報》刊發新聞稿《〈疚廎日記〉記錄日寇在溫犯下的滔天罪行》,其中有“本月18 日,文成縣老人劉天健滿懷欣喜地接過市圖書館為其複印的《疚廎日記》”雲雲,而《溫州晚報》新聞稿配發的圖片,則是我在溫州圖書館古籍部翻閱《疚廎日記》稿本的場景。隨後,我曾撰寫《劉耀東與劉基文化》一文,與劉天健共同署名,提交2011 年7 月在文成、青田兩地召開的“紀念劉基誕辰700周年學術研討會”,後在《明史研究》上發表。2011 年,溫州市圖書館啟動館藏日記稿鈔本整理工作,鑒於我與宏敏兄均有編校出版《劉祝群文集》的設想,溫州市圖書館便把《劉祝群日記》的標點任務,交給我們。我已是古稀之年,冒昧接受這項工作,旨在了卻夙願。我與宏敏之間的合作是愉快的,2012 年9 月18 日,我們兩人做客溫州電視台都市頻道,以劉祝群日記為文本依據,揭露侵華日軍在溫州犯下的慘無人道的滔天罪行,痛斥日本軍國主義的卑劣行徑,這期電視節目播放12 分鍾,曾引起一定的社會反響。
我以為:要想走得快,一個人走;要想走得遠,必須大家一起走。整理出版《劉祝群日記》稿本,這是一項複雜艱巨的工程,識字、句讀、錄字、校對,多道工序,必須合力完成。《劉祝群日記》的點校過程,分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初校。協議簽訂不久,宏敏調赴浙江省社會科學院哲學研究所工作,因此,23 冊日記總計66 萬字,全由筆者一手點校完畢。而祝群先生學識淵博,加之手稿多處文字難以辨認,紙損字漏處頗多,斷句確實力不從心,每每“反複數四,乃識其所謂” (蘇東坡《書黃子思詩集後》),個別疑難,隻能請教於工具書與身邊同人。盡管再三斟酌,難免有魯魚亥豕之嫌。第二階段是複校。由於筆者年事已高,不會使用電腦,加之社會兼職眾多,於是邀請文成縣劉基文化研究會秘書長雷克醜與溫州醫科大學朱讚全兩位同誌協助完成。第三階段是送審,請溫州市圖書館研究員盧禮陽先生把關。禮陽先生在審讀時,發現了不少問題,遂返回朱讚全同誌再做調整修改。最後,我們委托禮陽先生撰寫了《劉祝群日記》標點本前言,由宏敏編製主要人名索引。
值此落月停雲之際,摩挲文稿,對前述諸位同人,與協助初校的徐鬆茂老師,悉心敲打文稿多年的文成縣新世紀打字店職工及蘇民同誌,一並表示誠摯的感謝。書稿標點、文字錄入中的不足之處,衷心期待讀者朋友的批評與匡正。
2018 年7 月13 日
注:徐世槐等校注的《劉祝群日記》,由中華書局2023 年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