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嗚!

又一聲傳來,地麵微微震顫,崖壁上撲簌簌落下塵土。

這是陰龍蘇醒的前兆。

商文淵一邊將黃銅尺和黃銅釘收起,一邊說。

“看來我們要下去一趟了。你最好先通知一下其它人,以免一會兒聯係不上。”

洛海川也不遲疑,邊掏出聯絡設備,邊問道。

“你這東西挺好使,是什麽?”

“尋龍尺,啊呸,破陣尺。”

一瞬的尷尬反而讓兩個人都從忙亂中冷靜下來,各自做好手頭的事兒。

……

前天,陸謙分析完陰龍的事兒準備離去。

正要推門而出,商文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那個,六叔,你是不是忘了啥事兒?”

“啊?”陸謙疑惑的看向樓梯上方。

“見麵禮啊,你自己說的不能空著手來的啊。”快步走下樓梯,率先攥住門把手。

商文淵看著陸謙,一副你不給東西就別出門的表情。

“你小子別來這套啊,我剛才不是幫你分析出陰脈所在了麽,就算扯平了。”

“幫忙分析,是你當叔的義務。”

一拍腦門,我猜你就會這麽說,以前我咋沒看出你是這樣的人。

陸謙暗自腹誹,看了看商文淵攥著門的手,又看了看角落裏的三個紅衣。

“好吧,便宜你了。”

說罷就從大包袱裏取出個小包袱。

“這是我閣皂宗特製的破陣尺,用法是……”

……

六叔。這次算是謝了。商文淵在心裏默念。

衛星電話接通,洛海川也接到了陸卿的匯報。

似乎有一位總組的高級顧問離這裏不遠,現在正在趕過來。

村民和工人都已經疏散了。

假村長和假和尚沒有蹤跡。

“申請總組的三方通話。”洛海川吩咐道。

“是。”衛星電話裏傳來陸卿的聲音。

“你那邊怎麽打算?要是我派人同時去往另外七個案發地點能行麽?”

洛海川問商文淵。

“可能來不及了,不過該派人你還得派,用來安撫民眾。”

“嗯?安撫民眾幹什麽?”

“那個,我有個辦法同時找到那七個地方的圓石,不過可能動靜有點大。”

“什麽辦法?”

“嗯?什麽動靜會比較大?人命關天,動靜大點也不是不行啊。”

一個男聲從聽筒裏傳出,原來剛剛接通的總組的人聽到了商文淵的話。

洛海川把頭轉向商文淵。

就見後者氣息突然高漲,不知哪裏來的紅芒一閃。

一眾身影浮現在他身後。

一個美貌的紅衣女子出現,頸戴吊墜,手係一把銅鑰匙,雙目暗紅。

這個陰靈他見過,正是那日製服投井舉人的陳月玲。

但之後,洛海川隻覺得脊背發涼。

兩個身著古代官服的男子出現,各自握著小片刀。一出來就在那蹦蹦跳跳。

再次有兩名紅衣出現,一個老頭和一個少女,手中拿著打鐵用的錘子。

最後還有三名男子出現,一老兩少。

老者長衫綸巾,滿頭銀發。

兩名少壯一個青衣屠夫,一個麻衣絡腮胡。

三人都是拿著一把古劍。

正是房馮二人組,鑄劍山莊張族老,張曉曦。

三大刺客,侯嬴,聶政,豫讓。

個個氣息強悍!

這就是你說的辦法麽?讓陰靈去案發地點。

那不隻要派特別調查組成員了,還要帶幾個心理醫生什麽的吧。

沒有聽見洛海川的回複,聽筒裏的聲音也有些猶豫。

“海川啊,你說的動靜大,會有多大啊?”

“很大很大。”洛海川回複道,擦了擦汗。

將七個案發地點和原始的特征告訴陰陽鏢局一眾。

把破陣尺交給修為最低的房馮二人組。

【以開啟與僚屬通心】

【商文淵:諸位,隨時聯係,時機到了我們一同行事。】

商文淵對剛剛中斷通話的洛海川說:“我們下井。”

……

梵文?這是那假和尚弄的?

看著井壁上密密麻麻的字符,兩人各有猜測。

不知多了多久,上下兩邊都是一片漆黑。

還在繼續下行。

空氣遠不如上麵流通,體力的消耗逐漸增多。

到了某處,井壁再也不是條石砌成。

而是枯骨累成。

再往下十數米,腥臭撲鼻。

終於有一個側向的洞口出現在了兩人麵前。

就見數不清的各類野獸屍體堆積,一條崎嶇的小路通向不遠處。

道路的盡頭是一座懸崖,地下河的水流聲傳來。

水流的潮濕氣體卷積著崖上屍骸的血腥與腐臭撲麵而來。

一座狹長的吊橋通往對岸。

對岸有兩點微亮,好似有什麽大型的動物匍匐在那邊。

事已至此,隻能前進。

對視一眼,兩人一先一後踏上搖晃的吊橋。

地下河的暗湧湍急,陰升水出四個字出現在洛海川心頭。

還真被他給說中了,這麽多水匯聚起來的話,那是淹沒一個村莊那麽簡單。

估計整個西省川省交界都會受災吧。

好在兩人都有功夫在身,通過這吊橋沒費什麽力氣。

橋對麵的空地不大,手電筒的光把牆壁照亮。

“什麽!”

“竟然!”

吃驚的聲音同時發出。

商文淵和洛海川是什麽人,以他們的心態還能如此吃驚。

足見眼前情景之詭譎。

對麵的牆壁上,雕刻了各種詭異殘忍的畫麵。

各種見或未見過的鬼怪將生人和野獸當做祭品任意撕扯。

正對麵的山岩向內掏空。

一座造型古怪的廟宇出現。

漆黑的石階,漆黑的甬道。

剛才那兩點微光哪裏是什麽動物的眼睛,分明是用不明油脂燃氣的兩盞長明燈。

長明燈的照應下。

一前一後,一大一小,一高一矮擺著兩尊石像。

後麵高處,是一座碩大的詭異佛像,漆黑的軀體上,眼睛用紅寶石點綴。

六臂極不協調的彎曲,指向不同方向。

兩頭對視,似乎想要吞掉對方。

前麵地上,一座絕美的女子雕像盤膝而坐。

頗具西域風格的罩袍雕刻的惟妙惟肖。

左手指天。右手平端。

平端的右手上托著一個血漬凝固的顱骨。

形狀怪異,腦後生有黑毛。

正是山精梟陽。

“沙蛇的邪佛像!”,洛海川脫口而出。

而商文淵則是凝視著女子雕像,一字一頓說道。

“乾達邏薩摩多!”

就在此時。

昂嗚!

龍吟聲再次傳來,比井口外麵清晰了許多。

地上剛才沒有注意到的梵文符文亮起血光,詭異的梵唱響徹地下河上空。

水流速度突然加快。

與地下岩石的摩擦和碰撞聲越來越大。

觀山法運起的商文淵就見到一道道山川氣脈脫離原有的軌跡。

向西北方向快速匯聚。

正是處在北極星位的摩天嶺。

昂嗚!昂嗚!

地下開始震顫,大塊的落實掉進地下河水中。

還未濺起水花就被湍流裹挾著衝走。

這是陰龍已經蘇醒。

正在掙脫最後的束縛。

就在他認為一切都來不及了的時候。

【天下第一,風老劍客:天樞位下麵怎麽有尊美人像啊?】

【聖手馮秀士:哇塞!這女的真好看。】

【陳月玲:統領,我在天權下麵,我也看到佛像了。那個秀士,呸!】

【姑奶奶叫張曉曦:同上。】

……

【聶人屠:統領,可需聶某屠光這玉衡之下?】

千鈞一發之時,七隊人馬同時就位。

這就是天意麽?

青銅劍握在手中,商文淵向那兩尊石像走去。

深吸一口氣,巫力流轉全身。

【商文淵:陰陽鏢局所屬聽我號令!】

暴吼出聲:“砸!”

手起,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