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過書法的人都有這種經曆，寫字的時候漫無目的，心中想什麽就有可能寫出什麽，並沒有什麽深思熟慮的用意。

練字的報紙上有五極數三個字，隻能說明聾啞老頭知道五極數這個概念，練字的時候隨心寫了出來，陸晨再看其他的字，全是些詩詞了，再沒找到任何有用的價值。

陸晨和花簾月都麵露驚訝，他倆知道五極數這個詞，很神秘很重要的東西，卻在一個門衛室裏發現，怎不驚奇。

陸晨就把報紙按在裏桌子上，兩人腦中一片混亂，陸晨問道：這到底怎麽回事？這老頭竟然知道五極數。

花簾月道：李小青和他是不是一夥的？

陸晨搖頭道：肯定不是一夥的，如果是一夥的，剛才皮老四燒死李小青，他應該出手幫助怪獸殺咱們才是，不可能刻意救咱們兩個。

花簾月道：有道理，看這老頭為什麽會偽裝成門衛大爺，還肩負給工人做飯的工作呢？

陸晨道：看來，隻能調查一下李小青的來路了，可惜他已經死了，以前做海潮漿加工生意的人應該是畢文東，李小青是畢文東的繼任者，這套生意是誰告訴他的呢？

花簾月拿著老頭的羽毛筆道：你覺得廖長生、畢文東、潘龍、李誌全是不是這聾啞老頭殺的？

陸晨道：很有可能，還有咱們買房車的時候，被羽毛釘在地上的那個紙人，都可能是這聾啞老頭所為。

花簾月小聲道：那咱們在這裏遇上這老頭，是不是太巧了。

陸晨道：不巧，我覺得自從你在望海大廈停車場見到潘龍的那一刻起，咱們已經在這一事件當中了，早晚能見到那個飛羽殺人的人，隻是時間問題。把羽毛筆用報紙包起來藏好。

花簾月急忙用報紙把筆卷起來，塞在自己口袋裏。

皮老四也覺得事情不對，這會琢磨過來，推門進了門衛室，問陸晨道：小兄弟，這都是怎麽一回事呀？

現在的皮老四說話不硬氣，因為他隻準備了兩把火，現在都燒完了，因為望星蟲殼太貴了，要想燒死人，得下大本錢，皮老四近期並不是很寬裕。

花簾月已經收起報紙和羽毛筆了，陸晨對皮老四說道：我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老頭一盆洗衣服水誤打誤撞救了我們，這不來找他，發現他已經不在了，也許是擔心水潑在我們身上，怕我們生氣報複。

皮老四不信陸晨這一套說辭，但也沒說什麽，他隻擔心李小青還有同夥兒，萬一同夥來替李小青報仇，他怕招架不了，進門衛室一看，發現老頭已經不在了，放下心來，隻要不是李小青的同夥就行。

皮老四不敢久留，既然已經和陸晨達成協議，當下之際就得盡快完成交割，因此問陸晨道：咱們屋裏坐吧，繼續談咱們的。

陸晨雖然很想知道聾啞老頭的去向，但不是現在，陸晨不知道皮老四已經彈盡糧絕，這個時候，皮老四擔心陸晨和他動手，他看見了魚骨叉的威力，直接讓怪獸變成幹屍，不寒而栗。陸晨也怕那句話不對付，讓皮老四翻臉，他殺人的手法無蹤無形，神出鬼沒，極難防禦。因此兩人屬於麻杆打狼，兩頭害怕，都想把交易盡快進行完。

四個人重新坐回李小青屋裏。

陸晨先開口說話：皮先生，我有句話說在前頭，盡管李小青沒安好心，但人不是我們殺的，冤有頭債有主，李小青的死和我們沒關係，但是老柴調查起來，卻隻知道我們今天來找過李小青，我們到時候有嘴難辨，咱們先把這事解決解決。

老柴是花簾月小綹門裏的黑話，指的是警察，陸晨和花簾月相處時間長了，便也經常用小綹門中的黑話。

皮老四一聽，陸晨竟然是小綹門的，感到有些意外，雖然小綹門中也高手輩出，但畢竟不登大雅，不過皮老四並不很在意麵前這三個年輕人的出身，隻關心配方。

皮老四根本不拿殺人當回事，輕描淡寫的說：你們多慮了，一人做事一人當，不就殺個人嘛，我不至於嫁禍給你們，好像殺不起的一樣，我現在就直接告訴老柴，人是我殺的，我看看能找個筆不……

說話間，皮老四站起來，在屋裏找能寫字的東西，忽然見辦公桌上有一支記號筆，皮老四拿起來，找了一處顯眼的白牆，在上麵刷刷點點寫道：李小青已經死了，是被殺的，殺人者骷髏嶺皮道林，江湖人稱皮老四，電話號碼******

寫完之後，皮老四扭頭問陸晨說：用不用寫上，這事和你們無關？

陸晨急忙說道：不用，不用，就別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好家夥，這皮老四和武鬆一個做派，殺了人直接敢在牆上留下自己的電話號碼，要知道現在的電話都是能定位的，這不要白送給老柴們嗎？陸晨一腦袋白線。

花簾月不知道皮老四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怕他有貓膩，因此提醒他說：留下電話可就能知道你的位置了。

皮老四滿不在乎的說：我懂，我隻等他們給我打電話，打的時候給老柴們講清楚，李小青是被我殺的，屍體焚毀了，要找就找我，然後就把電話扔掉了。

陸晨被他這種滿不在乎的狀態驚的不輕，問道：你就不怕他們先抓你，再問你？

皮老四連忙擺手說：不會不會，我試過很多次了，他們都是先打電話，有的偽裝成打錯了的，我都能第一時間分辨是不是老柴，錯不了，放心吧。

原來皮老四是慣犯，既然殺了人，就應當承擔殺人的責任，被抓住才好呢，陸晨等人期盼他能被抓住。

皮老四問陸晨說：行了？殺人這事可以了結了？

陸晨見他都自證殺人了，也沒什麽好說的，隻得點點頭道：沒問題了。

皮老四說：沒問題就好，為了表示誠意，我先來，你不是要交換我信息嘛？你問我吧，我知道的全告訴你。

陸晨見他如此痛快，就問道：你是給誰工作的？

皮老四道：給誰工作我現在沒搞清楚，我是在蜃樓海市的人力市場接的活，雇我的人叫老毛，姓毛，但叫什麽我不知道，我去過他的公司，公司名字叫榮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花簾月迅速的在紙上記著。

陸晨又問道：他們為什麽花大價錢搞加工好的海潮漿？

皮老四道：老毛這個人是個暗三門江湖經濟，就是個江湖掮客，我曾經問過他搞這些東西做什麽用，他酒後告訴我說，是給一頭叫分水獨眼獸的水獸用，那個榮欣生物科技公司隻是個空殼，目的就是有地方堂而皇之的養那頭水獸。

陸晨和花簾月都激動萬分，花簾月急忙問道：海潮漿是獨眼獸的糧食？

皮老四搖頭說：不，是毒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