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簾月在組織人的時候,給王小呆打電話,王小呆說在老家小縣城裏,花簾月就說:又有東西接近水龍居,快點來。

王小呆根本就不知道水龍居是什麽東西,也不知道花簾月所謂的東西是什麽東西,隻知道這是有事,想問問具體什麽事情,又想不起該怎麽問,故而沉吟不語,花簾月就說:既然你已經加入了,就是公司一員,有事當然要通知你。不過,我們幹的都是腦袋係在腰帶上的工作,你可要想好了,是有生命危險的,可以選擇不來。

王小呆說:危不危險,我不在乎,我就是聽不懂你說的話,你給我發個位置,我現在就出發。

花簾月問道:叔叔怎麽樣?

王小呆道:我爸還好,現在一切正常,並沒發現有什麽異樣。

花簾月道:那我就放心了,不過要根治你爸中的毒,還得取分水獨眼獸身上一塊肉,急不得,咱們這次就是為了阻止分水獨眼獸逃走。

王小呆一聽,這事大意不得,著急忙慌開上車往臨水趕,有導航走的很順當。

快到目的地的時候,王小呆發現路邊有停車帶,急忙去停下車,因為她駕駛技術不是很好,怕前麵路段擁擠,不好停車。

王小呆下車之後,拿著手機繼續跟著導航往前走,走著走著,看見路邊綠化帶裏躥出個白東西來,嚇了王小呆一跳,定睛一看,竟然是一頭山羊,那山羊照著王小呆的胸口就頂。

一頂之下,王小呆後仰倒地,跌的生疼。

她剛要站起身來,隻見那山羊再一次衝來,又把她頂了個四仰八叉,躺在人行道上,嘴裏嚷嚷道:城市裏怎麽會有山羊?喂喂喂,有沒搞錯,你老頂我幹嘛?我又不是公羊?我是母羊,母羊你懂嗎?和你不存在競爭關係。

王小呆努力和山羊解釋著。

但效果並不是很好,山羊低著頭準備再次頂起身的王小呆,王小呆雖然沒有出生在大都市,可從小也沒見過羊,麵對山羊跟見了野生動物一樣,本身就很緊張,也無暇思考,山羊為什麽頂自己。

原來這隻山羊就是周飛摯提到的琉璃獸,本來它蹲在綠化帶裏吃草,這東西能吃陸地上食物,也能吃海裏的食物。

就算是天地之間的異類,也是要吃東西的,異類這個詞隻不過說明此物種數量稀少,並不是意味著有多麽神奇,如果老鼠很稀少的話,人們也會這樣記載它:有小獸如蝠,能穿牆透地,盜穀偷油,夜之幽靈也……

盡管異物並不神叨,但想要王小呆的命還是很容易的,不過琉璃獸此次並不想要王小呆的命,琉璃獸頂王小呆隻是處於自己的習性。

王小呆身上穿著一件T恤,T恤上印著一個骷髏新娘,骷髏新娘旁邊鮮花環繞,王小呆穿衣服素來如此,總是穿一些讓人一眼驚豔的服裝。

民間常有海羊抵骨的說法,海邊漁民故老相傳,海上行船的時候,如果用一根長杆子吊起一副骷髏骨,就會有羊從海裏麵躍出,踏著波浪把骷髏骨頂碎,不頂碎了決不罷休。這就是傳說中的海羊抵骨。

所以舊時行船的時候,如果有人不幸死亡,會把人的屍體放進臭蝦醬裏,一來不腐爛,二者不漏骨。不能讓屍體暴露在外,海裏的羊知道了會把船頂碎。而且據說埋過死屍的臭蝦醬,有種獨特的鮮味,當然這都是坊間傳言,不足為信。

海羊抵骨這件事最終被王小呆印證實了。琉璃獸認準了王小呆T恤上的圖案不放。

王小呆再一次掙紮起身,那羊又衝她而來,這次王小呆學精了,想扭動腰肢躲避,眼看已經躲開那山羊了,但王小呆眼睛一花,那山羊如同一道魅影又把王小呆撞翻在地,王小呆被撞得生無可戀,大喊道:救命啊,是誰放的羊,羊的主人呢?好討厭……

喊了半天也沒人理會,不是人心冷漠,是壓根就沒人在這邊活動,學校搬走了,沿街的小生意人也就跟著走了,新的施工隊伍還沒有進場,所以路上冷冷清清。

王小呆沒有辦法,不敢站起身來,躺在地上伸手拿起旁邊一塊磚頭,朝著山羊扔去,飛來的磚頭對山羊來說,運動好像很慢的樣子,它無動於衷,直到磚塊砸到它頭上的時候,它才把頭略略一低,用山羊角把磚給頂了出去。

磚被頂的稀碎。

王小呆萬般無奈之下,躺在地上,手伸進口袋裏,摸出那枚吞天珠來,含在嘴裏。自從鼇骨島回來後,王小呆就一直拿著吞天珠,花簾月曾不止一次的囑咐她,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不能用吞天珠,以免被人看出來。

王小呆謹記花簾月的言語,一般情況下從不拿出珠子來,今天被一隻羊欺負到忍無可忍的地步,這才動用吞天珠,她含著珠子站起來,準備一口火把山羊烤焦。

但站起身來一看,山羊早就沒影了,王小呆環視四周,沒有找見,就繼續跟著手機導航往前走,走著走著,發現了一個破敗的學下操場,有幾個孩子在打籃球,手機地圖同時提示說,您已到目的地附近,本次導航結束。

王小呆就開始尋找陸晨等人,忽然看見了他們,就遠遠的跑來。

陸晨正聽周飛摯解釋什麽是城隍爺,正震驚於傳說中的城隍也是暗三門職業,王小呆呼呼跑來,滿身是土。

王小呆自言路上有隻羊老頂她,讓所有人的神經都緊張了起來,周飛摯急忙問道:你是在哪碰上那隻羊的?

王小呆斜刺裏一指,說道:就在那邊,一頭雪白雪白的山羊,我還納悶呢,誰會在綠化帶裏放羊,在我印象中,羊不都生活在草原上嗎?那羊還非常的壞,老是頂我,你們看看我這一身的土,我反複告訴它,我不是公羊,我是母羊,它還是沒放過我……

周飛摯沒有聽王小呆說完,就朝著王小呆所說的方向飛奔而去。

陸晨見狀,拉起花簾月就走,花簾月還不忘拉上王小呆,因為沒人知道確切位置,王小呆一邊跑一邊說:你們這都怎麽了,我話還沒說完,你們就都跑,到底幾個意思?

花簾月道:這次的敵人可能就是那隻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