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想起自己先前仿佛看見的一個熟悉的人影。他急忙向廣場奔跑過去,在人堆裏搜尋。他終於看見了那個身影,躺倒在人群中,身上洇滿了血,已看不清身上衣服的花色。
陸地緩緩在他們眼前展開,就像一個不斷拉近的鏡頭。看到海岸,他們心中重新又有了踏實感。
E感到自己從未有過這樣的開心,她挽住了A的手臂,頭微微地傾向A,向著城市走去。
進入市區,他們感到氛圍有一些異樣,往日的店鋪都像世界末日似的,大門緊閉,偌大街市,竟沒有一家營業的。當他們來到酒店前的主街時,他們看見一群遊行的隊伍,舉著牌子,扯著橫幅,高喊著口號,從他們麵前浩浩****地過去。隊伍足有好幾千人,過了好長時間隊伍才過完,地上留下了一些殘破的字牌。A和E對望了一眼,疑惑地穿過了街道,來到酒店。
他們剛一進門,酒店裏的前台服務員就喊住了他們。A和E站在服務台前,他們也正想打聽點什麽。
服務員說道,先生,請您和這位女士一起,把相關證件拿來前台再次核實一下,並填寫好登記表。而且,現在是特殊時期,請您在沒有必要出門的情況下,請盡量呆在房間裏,有什麽問題隨時與我們聯係。
我們不是登過記的嗎,怎麽還要填表?到底出了什麽事?A看著服務員問道。
具體什麽事情,我們目前也不太清楚,但我們接到相關部門通知,對所有入住酒店的人員進行再一次身份核證和登記,並將情況及時報告。
可是我們什麽時候可以自由行動呢?我們出來旅行就是出來遊玩的,可不能就這麽茫然地呆在房間裏,而我們什麽都不知道。A道。
這個我們也不能確定,需要等通知,當前事情有些特殊,但我們也會隨時將相關信息告知您。服務員道。
A看了E 一眼,E也感到茫然,但她還是保持著一份冷靜,說道,那好吧,我們盡量呆在房間裏,但有消息一定要盡快告知我們。
好的,我們會盡量為二位提供各項服務,現在請你們把這兩張表分別填一下。服務員道。說著,遞過來兩張信息登記表。
A和E看了看,隻好把表填了,然後上樓休息。
進餐也改了,不再是到餐廳裏就餐,而是采用了訂餐製,酒店的住宿人員直接到前台訂餐,然後由工作人員送餐給客人。
回到房間,A感到納悶,這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到了他的情緒,他想起回酒店的時候在街上看到的遊行隊伍,感覺肯定是出了什麽事,但他沒有任何方式可以去了解這件事,隻能悶悶地坐著。
E走過來,在A身旁靠著他坐下,道,要不先訂餐吃了飯,再慢慢說吧,看能不能弄到一些有效的消息。
A望了E一眼,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用眼光表示了同意。
E過去打了服務台電話,訂了餐,服務台那邊答應了,說一會就會送餐過來。
在等餐的這段時間裏,A竟然突然間找不到話題來和E說話了,E也沒有主動過來和他說話,她開始整理一些行李。A走到窗邊,撥開厚厚的藍色絨布窗簾,朝大街上望去,隻見整個大街空空****的,先前那支遊行的隊伍已經遠去,不知到了何方,就像一條遊入深海的魚,消失在了時間空蒙處。A感到心裏空落落的,他突然間有一種強烈的鬱堵感,感覺自己的心在某個地方被梗住了似的。
怎麽會突然出現了這支遊行的隊伍呢?A發現那些遊行隊伍中的人大多都還是些學生,一部分的市民夾雜在其中,他們表情激憤,好像在聲討什麽似的。可是自己對這一切都無從得知。
A暫時失去了自由的空間,他們被特別告知過,這段時間不要外出,這讓A心中升起一縷沉悶。好在現在有E在身邊,他還不至於太空虛落寞,但突然來的這一遊行,似乎衝斷了他的某種情緒,他很難一下子把自己調整到先前的激昂。
餐飯送過來了,服務員幫他們擺放好桌子,安頓好飯菜,準備要離開,A喊住了他。A走到服務生麵前,低聲說道,現在什麽情況?
服務生看了看A道,您是說外麵嗎?
A道,是。
我不太清楚外麵的事情,而且,我們的經理再三囑咐過,不能隨便談論這些事情,更不能私自傳播有關消息,否則立即開除。服務員道。
沒事,這裏隻有我們,你說給我聽,我給你這個。說著,A拉住服務員的手,把幾張鈔票遞給他。
這個我更不能要,我要是要了您的錢,被經理知道了,我會被辭退的。服務員道。
A看了眼服務員害怕的樣子,知道從他嘴裏得到不了什麽,說道,走吧,不要說我們之間的事。
好的,有什麽別的事,您盡可以吩咐我,我一定為您辦到。服務員說著,離去了。
A和E坐下來吃飯。
E把一塊魚夾給A,道,先吃飯吧,吃飽肚子,不要想其他事。
可我總是感覺心裏憋得慌,感覺像是在發生一件什麽重大的事,而我卻被排除在外似的。A道。他看著E,E已經換上了一件粉裙,婀娜地坐在他對麵,盡顯出女性的豐饒與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