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過之後,陸平又再次提議:“說真的,我們要不要現在就去鎮壓窮奇的地方?”
“你不是在開玩笑?”葉時愕然:“真要現在就動身?可我現在剛進入金丹境,還不夠穩固,我擔心……”
“要的就是你境界還不夠穩固的時候。”陸平看著葉時,笑容意味深長:“老葉,有沒有興趣玩兒一把大的?”
葉時心裏一動,下意識壓低聲音:“你的意思是?”
陸平輕輕勾起唇角:“放消息出去,把所有的臭蟲都吸引過來然後……”
他做了個攥拳的手勢。
葉時不得不承認,自己心動了。
“有什麽計劃沒?”他問。
陸平搖頭。
本來嘛,他也是突然才起的這個心思。
原本的計劃是他們兩個聯手高玉一起喚醒被鎮壓的凶獸窮奇並幫助高玉成功禦使窮奇,實在辦不到的話就三人一起將窮奇徹底滅殺。
這樣雖然非常可惜,可也能保證窮奇不會被外敵驅使。
就比如洛維奇·拉塞爾那樣禦獸大師。
但今天看到葉時衝擊金丹境成功之後,陸平的胃口突然變大了。
反正最後都是要刀兵相見的,為何不主動做局將那些掩藏了齷齪心思的家夥全部吸引過來然後一網打盡?
誠然,這樣做風險很大。
可收益同樣很大不是麽?
葉時認真思考了片刻,看著陸平的眼睛:“幹了!”
別看他現在年紀大,可誰還沒有個年輕的時候?
更何況葉時修習的本就是火屬性功法,脾氣本就又衝又爆,也就是近些年要負責整個龍門才收斂了一些。
現在衝擊金丹境成功,這讓葉時收斂了多年的狂傲之氣又冒了出來。
聽到這話,陸平不由笑了。
他早知道葉時一定會同意的。
剩下的就是勸說高玉以及如何把消息放出去並且不讓人看出破綻。
在這個年代能成為修士的哪個是傻子?
“咳咳。”
得知陸平的考量之後,葉時咳嗽了幾聲,隨後露出譏諷笑容:“還是年輕了不是,陸老弟,你不知道,那些鬼佬跟咱們不是一路。”
陸平疑惑地眨了眨眼。
“咱們是靠天賦以及聰慧修習功法從而走上修士之路,對吧?”
陸平點點頭。
“那些鬼佬不是。”
葉時不屑地哼了聲:“他們依靠的是激發血脈,所以他們不稱修士,而是自稱異能者或者超能者,以此來標榜自己的不凡,強調自己為何比普通人要高人一等。”
說到這兒,葉時忍不住啐了口:“瑪德,都是爹生娘養,跟老爺在這裝特麽什麽小餅幹。”
陸平一臉訝異。
他完全沒想到這話能從葉時的嘴裏說出來。
“這麽驚訝幹啥。”葉時很不以為然:“我年紀又不大。”
陸平有些hold不住了。
葉時惱了:“我可是能活500多!”
呃……
陸平豎了個大拇指。
你贏了。
既然已經有了決定,二人不再耽擱,立刻去找高玉。
……
“你們瘋了吧!”
聽完二人的話後,高玉第一反應就是這兩人在說什麽瘋話,這跟自尋死路沒區別!
不行!
絕不同意。
“老高,你先別急著否定,你聽我說……”
葉時巴拉巴拉說了一通,最後道:“身為禦獸宗當代掌門,你也不想真的滅殺了窮奇吧?”
高玉沉默了。
葉時說的沒錯。
窮奇雖然是凶獸,但鎮壓多年,隻要再磨一磨,最後未必不能讓它為禦獸宗所用。
這也是當年先輩們拚死將窮奇鎮壓在門內的主要目的。
凶獸雖凶,但用好了可是一大殺器,也是宗門保命的利器。
“我還是擔心……”
“別擔心了。”葉時打斷高玉的話:“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老高,富貴險中求,想想當年,再看看你現在,我可已經是金丹境修士了啊。”
“滾你大爺的!”高玉怒了:“金丹境了不起啊?”
“就是了不起。”葉時一臉得瑟:“有本事你放凶獸咬我啊,不然隻能被我壓著打。”
媽蛋!
高玉忍不了了。
二人年輕的時候可是夥伴,曾一起探過險,也曾一起作過死,現在讓這老小子當著麵飛龍騎臉。
不能忍!
“就這麽辦!”
高玉也是個幹脆的,而且她也足夠了解葉時,這老家夥既然已經動了心思,說服是說服不了了,那就加入。
這樣自己還能盯著點兒。
三人達成共識,當即開始籌劃起來。
“葉時衝擊金丹境失敗決定明天晚上提前喚醒凶獸窮奇,隻因要獲取窮奇血。”
天剛擦黑的時候,這條消息便通過各種渠道傳了出去。
……
京都郊區,某座莊園。
上百名身穿華服的男男女女正在園內那座最大最華麗的大屋裏翩翩起舞,男的俊美英武,女的嫵媚動人,不知情的還以為是到了頒獎現場似的。
在這喧囂熱鬧的氣氛中,一個不起眼的男子將身形藏在陰影內沿著角落走向最上方那位燕尾服男子。
“什麽?窮奇血?”
聽到這句話,一眾男女瞬間便安靜下來,所有人整整齊齊地轉身向著最高台行注目禮。
不起眼的男子頓時冒出一頭汗,心髒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燕尾服微微皺了皺眉,胳膊一揮:“跳你們的。”
樂曲再次變得歡快,氣氛也重回熱絡。
不起眼男子這才輕輕吐了口氣。
“窮奇血有什麽用?葉時為什麽要那個?”燕尾服問道。
“屬下不清楚。”
男子低著頭,根本不敢看燕尾服:“據傳言,窮奇血能重塑經脈,恢複被毀掉的丹田,所以葉時在衝擊金丹境失敗以後才想著用窮奇血浴身,好第二次衝擊金丹境。”
“不,我不認為會這麽簡單。”燕尾服晃了晃手中的紅酒:“他們隱瞞了真正的原因。”
不起眼男子把頭又低了幾分:“殿下恕罪,屬下這就再去打探。”
“不必。”男子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你可以滾了。”
不起眼男子如蒙大赦,慌忙退下。
等男子離去之後,燕尾服才懶懶地伸了個腰,對身邊的空氣道:“告訴朱利安那個女人,就說我要去禦獸宗打劫,她去不去隨意,但如果阻止就別怪我不客氣。”
空氣中泛起一陣波動:“弗勞爾殿下,這不符合規矩,聖殿……”
“Idonotcare。”
弗勞爾一臉不耐煩:“如果聖殿真的講規矩,就不會讓奧斯卡那個蠢貨和我一起過來,我真是無法理解,他們狼人都是不長腦子的嗎?”
空氣中再次泛起一陣陣波動。
“我已經決定了,不要試圖阻止我,否則……”弗勞爾張開嘴,露出尖利的長牙:“我不介意把你發展為血仆。”
空氣,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