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太後回頭看了君宣離,笑容更深,“君宣離,你根本不是祈雲的對手,該投降的人是你!”

君宣離氣的雙目赤紅,一揚手,身後的弓箭手拉起長弓,萬箭齊發。

宛墨染大吃一驚,連忙道,“顧祈雲!”

男人放下她,城門緩緩打開,黑甲士兵如洪水洶湧而出,盾牌遮天蔽日的擋住了進攻,把三人死死圍在身後。

宛墨染膝蓋舊疾犯了,針紮般的疼,她難以站立,身子一晃險些摔倒,女子死死咬著牙,冷厲的目光望向齊太後,“我真沒想到,你這個做生母的要害死自己兒子!”

“你說什麽?”齊太後眸光清冷,帶著幾分嗤笑,冷幽幽的瞥了她一眼。

“你故意激怒君宣離!”宛墨染向前衝了幾步,怒目赤紅,“為什麽要這麽做?顧祈雲是你親生兒子,哪有母親拿自己兒子的姓名開玩笑的!”

“墨染,回去!”顧祈雲抑著怒火,冷聲命令道。

宛墨染一手抓起齊太後的手腕,大力的拽著她往城樓裏走,拖著腿蹣跚了幾步,身子險些摔倒。

一隻手扶住了她,她抬頭一看,是齊太後笑意盈盈的臉,“別激動。”

說罷掙脫開她的手,雲淡風輕的朝著城樓裏走去。

宛墨染盯著她的背影,隻覺得自己放進了一個大惡魔,她東倒西歪的走了幾步,快步上前追上了她,“到底為了什麽?”

“你說什麽呢?”紅衣女人勾著薄唇,唇角溢出冷凝的笑容。

宛墨染揚聲道,“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的伎倆。”

“那你能怎麽樣?”她的笑容愈發深邃,“殺了我?”

黑衣女子雙拳緊握,卻毫無辦法,她怎麽可能殺了她,畢竟她是顧祈雲的生母,可難道任由她這樣傷害他。

宛墨染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可奈何,殺不得,怪不得,天下哪有自己母親要害死親生兒子的事?更別說問她如何救顧祈雲了。

早知道方才不救她,讓她死在君宣離手下得了,省的自己費心。

兩人靜靜的直視著彼此,齊太後的唇邊一直掛著波瀾不驚的笑,沉默了良久,道,“你就是祈雲心上人?”

宛墨染

沒說話,眉頭微蹙,齊太後繼續道,“你叫什麽名字?”

“宛墨染。”

“跟我年輕的時候很像,”她笑意更深,“一樣衝動,一樣為了愛奮不顧身。”

宛墨染嘴角微抽,心想你還有這個時候。

“你跟著祈雲多久了?”

她沒有回答,深吸一口氣道,“我沒時間跟你閑話家常。”

女子的眼神裏滿是厭惡,她望向城外,透過狹小的縫隙,她找不到顧祈雲。

她緊張不安的攥緊拳頭,根本無暇搭理齊太後。

宛墨染正欲轉身趕過去找顧祈雲時,手臂突然被女人拉住,“等等。”

“你到底想做什麽?”宛墨染擰緊眉頭,沉聲道,“你能不顧他死活,我不能!”

說罷決然的甩開了她的手,齊太後突然上前,叫了她一聲,宛墨染回頭凝著她,她幾步走到她的麵前,“把江山密令交出來,我有辦法讓君宣離不戰而亡。”

宛墨染瞳眸一緊,眉頭不由自主的蹙了起來,“我沒有江山密令。”

“別騙我,”齊太後目光深邃,細看她的神色,半響後才道,“北楚的一切我了如指掌,你是什麽樣的人,我心裏清楚。”

宛墨染望著眼前的女人,眉梢一挑,打量了她許久後,才道,“是你自己把你的身份告訴君宣離的?你們是一夥的?還是你利用了他?”

“你說呢?”女人笑意盈盈,半響後鬆開了她的手,“你是個聰明的女人,心裏應該很清楚。”

“你利用君宣離,”宛墨染肯定的道。

長風撩起女人破碎的紅衣,吹飛著她的墨發,她白皙如玉的臉上露出一絲詭異,“沒錯,我確實利用了君宣離,我告訴他我是顧祈雲生母,要她把我推出去威脅顧祈雲。”

“你的目的……是江山密令。”宛墨染眯起美眸,全身的神經緊繃著,若說周後無情無義,那麽這個女人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交出來吧,”她的唇畔掛著一絲慵懶的笑,“我不想多費唇舌。”

宛墨染知道跟這個女人沒道理可講,她雙手握拳,頓時,周身散發著一股淩厲的寒氣,全身經脈緊繃,丹田裏的氣息頃刻間灌

滿全身,“休想!”

女子一個側身,激發全身內力,雙目燃起層層火焰。

廝殺聲、咆哮聲源源不絕的傳來,黃沙漫天的城池裏,女子如一團黑色的火焰,燃燒著她鮮活的生命。

“你不是我的對手。”紅衣女子側頭看了她一眼,“不要枉做掙紮,你的身體根本經不住運功,強行運功一次,你的命就短一分。”

“無論如何,我不會讓你帶走江山密令!”眉頭一點點皺起,宛墨染臉色蒼白的厲害,紅唇漸漸沒了顏色,眼前逐漸模糊,天地好似都在旋轉。

她使勁的甩了甩頭,不,她不會有事的,絕不會。

“別動氣了。”齊太後端詳著她的臉色,一揮手,黑衣女子身上的戾氣全部**然無存,

宛墨染大吃一驚,身體裏的骨頭好似被抽走了,一個腿軟單膝跪地,她雙手撐在地上,五髒六腑一陣翻湧,險些吐了出來。

“看在你是我兒媳婦的份上,我不對你動手。”紅衣女子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宛墨染隻覺一陣鑽心的疼,她緊咬薄唇,抬頭瞪了她一眼。

齊太後笑道,“你若再強行運功,傷的是你自己。”說罷,她望向城門,目光悠遠而深諳,“他們贏了。”

“誰?誰贏了?”黑衣女子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一轉身,隻見顧祈雲大步朝她走來,宛墨染心中一喜,無力的笑了,太好了,他贏了。

她知道他一定會贏的。

一雙紅色的繡花鞋出現在她眼前,宛墨染抬頭見到齊太後詭異的笑容,她突然蹲下身,似笑非笑的端起她的臉,“把江山密令給我。”

她的眼底仿佛暗藏無數隻利箭,宛墨染胸腔的空氣好似被抽空,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我……”

不!這不可能!她不能這麽做。

“江山密令不能救顧祈雲,交給我!”女人目光淩厲,威逼道。

要交給她嗎?

宛墨染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唇瓣被自己咬出血了,她死死的盯著齊太後,突然,黑衣女子掙脫了她的手,掏出懷中的香囊丟給她,“這就是你要的東西。”

齊太後打開香囊,倒出一粒藥丸,她想都沒想,立刻吞了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