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七天,已然過去四天。那考核學子全方麵的最後四關,也隻進行了一半。接下來的三天時間,將會進行另外兩關。

第五天,中部廣場以及四大通道與往日相差無幾,但廣場上的劍陣卻已經消失。

測試學子們的領悟能力的第三關已經開始,整百個學子在廣場上列成數排。

一丈的距離就有著一名盤膝而坐的學子,他們單手捧著從負責金劍大典的人員所發下的劍法。

每個人雙目都緊盯手中劍法,眉頭緊皺,另一隻持劍的手在模擬著其中的動作。

他們的學習時間隻有半個時辰,半個時辰過後,就要演練出手中的劍法。

在這半個時辰中,至少要學到三招才能算做通關的要求讓許多學子們叫苦不迭。

“學習三招?半個時辰哪夠啊!”

“唉,至少要有一個時辰才能辦到。”

“唉,平時覺的這些劍法不難,怎麽這個時候難如登天呢?”

“你們到底是天才還是庸才?說些沒用的廢話,我們還不如加緊練習!”

“……”

一陣歎息後,學子們皆埋頭苦練,想要在這半個時辰中將三招學到手。

但這可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天賦平凡的劍士要想練一部的劍法至少也要好幾天,甚至十多天。

對天才而言的話倒是較為簡單,少則一兩天,多則四五天就會對劍法融會貫通。

但從金劍大典所發下的劍法,又那會那麽簡單,而且時間還隻有半個時辰,這對學子們來說簡直是難如登天。

翻看著劍法,韓羽跟其他人不同,學子們是邊看邊練,而他是先看再練,隻要琢磨透劍法當中的奧妙所在,那練起來事倍功半。

兩刻鍾過去了……

韓羽眉頭緊皺,當翻完最後一頁的時候,心中就已對這劍法有了大概的了解,但卻沒能參透。

“怎麽感覺這劍法錯綜複雜的樣子,不應該是一招更比一招強的麽?怎麽辦才好……”

發愁的目光四處掃動,韓羽想要找到那兩名天才,看看他們是如何學習這部劍法的。

此時的古城與楚寒沁都已放下了劍法,神情淡然自若,雙目炯炯有神,似乎都對此關第一名勢在必得。

“這兩個天才難道都已經將三招學到手了?”

韓羽有些訝然又有些難以相信,愣了幾秒後。他將目光投向葉青淩身上,她那漂亮的臉滿是憂愁,看來也沒有多少進展的樣子。

偏首再看向左側那時而揮動長劍,時而停下來,臉上滿是茫然表情的沈鐵柱後。

韓羽收回目光,眉頭依然緊皺,他將心中的雜念拋開後,他低頭再次看起劍法來。

許久之後,反複看了幾次劍法的韓羽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難怪有種錯綜複雜的感覺,原來十招劍法都被打亂了順序。”

找到問題所在,韓羽當即偏首看向沈鐵柱,他現在長劍揮動的十分流暢,顯然是發現了錯誤所在。

笑了笑,韓羽低頭開始將順序淩亂的劍法依次重組。

半個時辰隻剩最後一刻鍾……

“終於好了。”將額頭上的汗水抹去,韓羽看向那沙漏,卻發現隻剩四分之一。

“不好,時間快要來不及了!”

韓羽一驚,連忙開始將銘記於心的劍法逐一開始練習起來……

許久之後,一聲哨鳴響起,半個時辰已然過去。

少數的學子收劍,放下了劍法,眼中自信洋溢,似乎對通關勢在必得;多數的學子仿佛沒有聽到哨鳴,依舊沉浸在劍法當中,手中不停的揮劍,臉上滿是焦急的神情。

“唉,完了。把劍法順序理順了,也才學到兩招。”

“兩招?我連第一招都很模糊啊。”

“我對第三招有些模糊,希

望演練的時候,能夠順利過關……”

“……”

在學子們的議論下,韓羽眉頭緊皺,他自問在學習劍法的方麵比不了古城跟楚寒沁兩個天才。

那最後的一刻鍾時間,顯然不夠韓羽練的。劍法的動作以及要領他能夠清晰的記得,但有絕對信心的可以施展出來的卻隻有兩招,對劍法的第三招很是模糊。

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也是大多學子們的極限,因為半個時辰的時間,對他們來說太短了。

也正是因為時間的緊迫,學子們變焦急起來。急能誤事,而能夠保持心性的少數學子,往往有著一線希望能夠成功學到三招。

葉青淩正是這樣的例子,能夠保持住平穩心性的她,對劍法三招已然掌握在手。而性格憨厚木訥的沈鐵柱卻將錯就錯的練到了兩招。

演練正式開始,十個對決場上學子們揮劍施展那新的劍法,而下方的十個大劍師則是邊看邊記。

“莫軍,一招未能施展,失敗!”

“王斌,招式錯亂,失敗!”

“吳青,第三招出錯,失敗!”

“盧益,三招通過,成功!”

“……”

在北寒區域各方勢力的注視下,一個個的學子失敗,五個人中才出現那麽一個成功的人。

其中施展出劍法最多招的則是七招,施展出來的自然是古城以及楚寒沁這兩個天才,三關下來他們的成績始終保持的同等。

在這兩個天才毫不相讓的對視當中,周圍人隱隱能夠感受到他們之間的那股爭鋒相對。

當沈鐵柱以招式錯亂為失敗的時候,韓羽已經上場。

站在對決場上,韓羽揮動著長劍,腦中不停的回想著劍法的第三招。

躍刺,直劈,上挑,下撩……兩招中韓羽的劍沒有停歇,當進入第三招時,他略微停滯,旋即破罐子破摔的演練著。

呼呼呼的風聲不斷,韓羽頓時發覺他演練出來的第三招步伐錯誤,劍形不到位。

“韓羽,第三招出錯,失敗!”

大劍師冷淡的宣判出韓羽失敗的結果。而聽到失敗結果的韓羽並未氣餒,暗暗下定決心要在最後一關中取得好的成績來。

三十多名的學子通過此關,這一關也隨之落幕。百家皆散,等待著第六天的最後一關開始。

……

第六天,第四關的堅持測試正式開始。

廣場上,無數的目光匯聚在廣場上那百名不停演練著基礎劍法的學子們身上。

在這兩天當中,學子們將不吃不喝的演練萬遍基礎劍法。

這對大劍師都有一定難度的測試,讓學子們叫苦不迭。

在風雪交加的天氣下,學子們不斷的揮動著長劍。

普通人演練一次的基礎劍法大約要有小半刻的時間,也就是說一天的時間隻能演練出二百八十八次。而學子們卻是要在這兩天時間當中演練出萬遍。

期間不僅要忍受著饑餓演練,速度也不能下滑,否則連五千遍都無法演練出來,但隨之時間的變化,學子們的體力也會逐漸下降,這一關的難度可想而知。

百名學子當中,基礎劍法演練速度最快的有三人,那就韓羽、古城、楚寒沁。

他們的劍讓人眼花繚亂也無法捕捉到行動的軌跡,而他們旁邊那每當演練十次才會記錄一筆的大劍師。

每隔一會兒,就會在提筆揮下一筆,而且那速度還會越來越快,這讓那幾名大劍師臉上滿是驚愕。

“不行,還要再快些!”

緊咬牙關,韓羽額頭已被汗水侵襲,手中的長劍卻不斷的加快速度,最後達到了極限。

劍影紛飛,令他周圍的那些學子側目,眼中滿是震撼。

注意到韓羽速度的加快,古城跟楚寒沁不甘示弱,也是咬著牙齒,加快速度,直追韓羽。

人的速度都已達到極限,也正是這極限的速度,讓所有學子震驚側目,讓觀看席上的各方勢力連連驚歎,讓十大院長接連含笑點頭。

數個時辰過去了,夕陽西斜,廣場被染成金黃色,學子們的體力開始下降,速度也隨著體力而下滑。

那速度達到極限的韓羽三人,逐漸也有些下滑的趨勢,他們汗流浹背,牙關緊咬,想要恢複以往的速度。

葉青淩的狀況與其他學子不同,她速度雖然下滑的厲害,但每隔片刻就又能加快速度;而沈鐵柱的揮動的速度處於中等,但卻能始終保持下來。

漸漸的,夜晚來臨,星辰當空,百姓們跟各方勢力相繼離去,十大院長早已不見所蹤。

留下來的隻有百名大劍師跟百名學子。

此時,學子們除了速度不同外,他們的身體的各種反應都有。

“咕咕……”

不間斷的堅持演練的他們,早已饑渴難耐。但為了取得更好的名次,得到更好的培育,學子們不斷的做著抗爭。

汗水從不間斷,全身濕透的他們仿佛被雨淋了一般,少數的學子已經臉色蒼白,有了眩暈之感。

但他們咬破嘴唇,用血腥味來保持他們神誌的清醒。

陡然間,某個學子的速度忽然慢了下來,長劍揮動兩下後,他緩緩倒地。

記錄他的演練次數的大劍師連忙將他抬起,背到角落,並喂了他幾口水。

漸漸的,學子們一個個的陸續倒地,被抬到角落。

這還僅僅是第一天,昏厥過去的學子中有很多人的演練次數都沒有過四千,就已筋疲力盡的倒下了。

那些還站在那裏不停演練的學子們,大部分都已是強弩之末。

寒風簌簌,吹拂在學子們那熱得不行的身體上,為他們帶來一絲舒暢感,但他們卻太過貪戀,而因此倒地。

……

第七天的清晨,百姓以及各方勢力如期而至。

在廣場上演練的學子們卻隻剩下四十餘人,一天演練的時間讓他們的身體超過負荷。

他們滿頭大汗,臉色蒼白,揮劍的速度已經不複往日,其中又有一兩個學子倒地不起。

其中的古城,他牙關緊咬,麵部表情看起來的有些猙獰,揮劍的速度比昨日差了一大截。

不遠處的楚寒沁,她貝齒緊咬紅唇,嘴角已然有一絲鮮血。

最末尾的沈鐵柱,他血色全無,麵容猙獰,已然筋疲力盡,但那雙堅定無比的眼睛仿佛見到了他的爺爺,竟是將速度提高了一分。

學子們邊緣之處,葉青淩臉色蒼白如紙,她早已有了眩暈之感,揮劍的速度也漸漸下滑。

末尾的韓羽,全身已被汗水滲透,額頭上的汗水不時滑入眼裏,帶來一陣陣的刺痛感。

學子們逐漸的倒下,其中的葉青淩也被抬到角落,剩下來的僅僅隻剩十多人。

“演練萬遍基礎劍法,往屆通過的不過五指之數,不知道此屆會有多少人通過。”

十大院長中穿著黃袍的瘦弱老者捋著花白胡須,聲音蒼老且威壓。

其他院長看著下方演練的十多個學子,做出沉思狀。

古城旁邊的大劍師看了手中的記錄,雙目驚愕,旋即出聲:“古城,演練基礎劍法過萬,通過!”

古城眼中閃過喜色,但卻沒有停下演練,這讓眾人暗自讚歎。

“楚寒沁,演練基礎劍法過萬,通過!”

“韓羽,演練基礎劍法過萬,通過!”

“沈鐵柱,演練基礎劍法過萬,通過!”

“常征,演練基礎劍法過萬,通過!”

“……”

每隔片刻,許多大劍師接連發出通過此關的學子姓名,這讓得知通過的學子們紛紛停下,癱坐在地。

其中的韓羽、沈鐵柱、古城、楚寒沁、卻仍在繼續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