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懸,整個南天城都以顯然沉睡當中。

無人的街道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忽然有著一個黑袍男子滿臉驚恐朝前狂奔。

至今還燈火璀璨的天瀾拍賣會在今天注定是個不眠夜。

因為有這個滿臉驚恐的黑袍男子橫衝直撞的進入天瀾拍賣會的總部。

“譚公子,你怎麽這麽著急?”

“哎呀,譚公子可別把這個撞倒了啊,這是會長最喜歡的花瓶了。”

“譚公子,會長正在麵客下令誰也不許進入會客廳打擾。”

“哎,譚公子快停下,可不要進去惹會長生氣啊!”

從萬穀崖逃出來黑袍男子進入天瀾拍賣會後橫衝直撞,頓時惹的場麵雞飛狗跳起來,弄得所有拍賣會的工作人員都滿臉驚愕,麵麵相覷。

雖然這些工作人員有心阻止,但卻沒有辦法真正阻止這個黑袍男子再繼續橫衝直撞下去。

任由後方不斷傳來請求停下來的聲音,橫衝直撞的黑袍男子雙目無神,滿是驚恐,不搭理任何人所說的話。

橫衝直撞的衝上頂層,迎來的自然又是一番阻撓,但卻都無法真正將其阻攔下來。

“混蛋,毛毛躁躁的幹什麽!”

陡然響起低沉的喝聲,隻見那被眾人稱作‘譚公子’的黑袍男子被突如其來的飛腳踹中。

雖然這腳力道不大,但卻能那黑袍男子的身體重重砸在地上。

隻見一名體著勁裝的壯碩男子從門中走了出來。

他體格壯碩,五官大眾平凡,但緊皺的眉宇間卻有著淡淡的冷冽,望著黑袍男子的淩厲目光有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光芒閃現。

“見過副會長!”

那些愣在原地的工作人員頓時反應過來,皆是十分恭敬的雙手抱拳。

這個勁裝男子不但是天瀾拍賣會的副會長,同樣也是這橫衝直撞的黑袍男子大師兄。

目不斜視,天瀾拍賣會的副會長罷了罷手示意那些工作人員放下,淩厲的目光出現了一絲詢問的意思:“師父現在跟木家長老交談,若有什麽事情先跟我說。”

看著這個勁裝男子,黑袍男子陡然反應過來,眼中的驚恐仍舊尚在,著急忙慌的喊道:“大師兄,師兄跟師弟都被人給殺了!”

說完,黑袍男子眼中的驚恐愈加濃烈,韓羽斬殺莫寒與江譚的畫麵依舊曆曆在目,而且那還隻是個少年……

頓時全場寂靜,落針可聞。

望著那黑袍男子,每個人都睜大眼睛愣住了,眼中都不自覺的流露出震驚之色。

天瀾拍賣會在整個南天城都占有極大的分量,不說會不會讓人望而生畏至少也沒有人敢輕易招惹,因為這個拍賣會的會長可是劍尊強者。

況且能拜在劍尊強者門下的人背後都是在南天城占有分量的大小勢力。

誰敢輕易出手將他們斬殺不是不要命的那就是背後有極強勢力的人,否則怎麽敢來殺劍尊的弟子。

那被黑袍男子稱作大師兄的人最先反應過來,淩厲的目光散出憤怒與森寒剛想要怒

斥詢問時,卻想起裏麵會客廳的人。

為了不驚擾到他們之間的談話,勁裝男子咬牙切齒的努力平複著他心頭的怒火。

胸口不斷的起伏,勁裝男子額頭青筋暴起,臉龐兩側的腮幫子已然鼓起,努力克製情緒讓他聲音都變的嘶啞起來:“是誰……誰敢如此放肆!”

咬牙切齒的說出‘是誰’時,勁裝男子難以克製情緒陡然暴喝起來,聲音響徹這座巨大閣樓,令無數人心驚膽顫。

那些反應過來的拍賣會工作人員麵麵相覷,就連粗氣也不敢喘。

“我正跟木寒長老談話,你們大吵大鬧什麽!”

一道蘊含極強威壓的聲音不大不小,但在人耳中響起時卻宛如雷震更令人驚慌起來,因為這道聲音是天瀾拍賣會的會長,那位劍尊強者所發。

“譚元!”

這道聲音的傳來令那黑袍男子如夢初醒,那勁裝男子抬手剛欲阻止他,但那他卻跌跌撞撞的推開們,顫抖的聲音從他口中傳出:“師父,你可要為兩位師兄和師弟報仇啊!”

門被推開可見兩位枯瘦老者靜坐在那首位之上,一人麵態紅潤祥和,一人麵態盡是怒容。

砰!

“你說什麽!”

那滿臉怒容的老者一拍桌子陡然站了起來,看似風吹就倒的身軀卻散發出了強悍的威壓,令人雙腿打顫。

勁裝男子也跟著走了進來,並將門關了起來。

那黑袍男子連忙跪了下來,低首的他讓人看不見是什麽神情,但聲音仍充斥著細微的驚恐:

“林同師兄前些日子在萬山妖穀曆練偶遇一頭妖狼王。將其斬殺後卻有人前來爭搶,師兄不敵便被打成重傷,莫寒師兄氣不過就帶著我們去找那人想為林同師兄討還妖狼王的黑角並要求他道歉,但那人卻是殺戮成性,不但不講道理反而將師兄跟江譚師弟斬殺。若是弟子慢了半步今日恐怕也難逃死劫!”

在南天城眾所周知天瀾拍賣會的會長——‘段天瀾’極為講理並且護犢子,黑袍男子也真是抓住這點來顛倒黑白想讓他親自出手。

轟!

威壓陡然恐怖起來,廳內物品抖動,那勁裝男子跟黑袍男子皆是臉色發白,唯有那坐在那裏的木家長老沒有半點影響。

“哼,沒想到還有此等桀驁不馴之人!”那木家長老木寒猛地一拍桌子豁然起身,臉上也展露出了淡淡怒容:“段兄息怒,現在還是要先問清楚情況再說。”

“木長老說的有理。譚元還不快將所有情況一一道來!”

段天瀾雖然將威壓收斂起來語氣並平和了下來,但其臉上肌肉抖動,渾濁的老眼充斥著殺機。

“是是,將師兄跟師弟殺害的人實力很強應該是八星或者九星大劍師,年齡大約十八,臉上有道傷疤,他……”

黑袍男子發出的話語仍舊是顫音,他依次將猜測的韓羽實力以及樣貌給段天瀾講述了出來令眾人皆是心驚肉跳。

十八歲,九星大劍師?

嘶——

廳內幾乎是倒吸涼氣的聲音,就算是見多識

廣的段天瀾以及木家長老也難以保持平靜。

雖然心中震驚但他們皆是難以置信,段天瀾不禁開口怒喝:“胡言亂語,怎麽可能有人在十八歲就有如此實力!”

“師弟,你切勿說謊,怎麽可能有人在二十之前達到這種境界!”

勁裝男子也無法保持住平靜黑袍男子口中講述出來的話令他失去禮儀脫口而出。

“小家夥,這種事情可不能亂說,老夫還從未聽說過有如此天賦的人。”那木家長老深吸口氣,渾濁的老眼有著一絲難以掩蓋的震驚之色。

“前輩,譚元所說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虛言!”

跪在地上的譚元聲音依舊是顫音,但語氣卻是十分肯定。

得到譚元的確認,段天瀾跟木寒連同那勁裝男子皆是愣在原地,震驚毫無保留的從眼中流露而出。

“此等天賦若是性情和善就是好事,但殺戮成性的話遲早是禍國殃民是惡魔。不行,這樣的人絕對不能留在世上禍害百姓!”

深吸口氣,見多識廣的段天瀾以及木家長老皆是平複了心中震驚,但那張大嘴巴的勁裝男子卻還是目光呆滯。

“王統!”

一聲厲喝,令那勁裝男子回過了神,連忙抱拳欠身大喝道:“弟子在!”

“按照你譚元師弟所說的相貌製定通緝令,為師要與木家長老前去萬穀崖看看那人是否仍在,若是我等空手而回的話就立即將通緝令發布出去,懸賞萬兩黃金!”

“弟子領命!”

勁裝男子抱拳一喝,極為恭敬的向後退了幾步才轉身前去製作易容之後的韓羽畫像。

“木長老,可有興趣去隨老夫到那萬穀崖走一遭?”

衝著木寒雙手抱拳,段天瀾帶有商量的口氣,雖然對方實力比他要低上一些但是木家的勢力可不是說假的。

“段兄言重了,若是不將此等殺戮成性的人斬殺日後等他成就大業的話,恐怕誰也無法將其收服!”

同是拱手抱拳,木寒神色嚴峻十分鄭重的說道。

畢竟像這樣的天才還殺戮成性那是很恐怖的事情,但是他們兩個卻都不知道這個曠古絕今的天才卻是靠外力增強上來的實力,而且能用的時間還隻是一刻鍾而已,最後還帶有全身脫力的副作用。

“好!那老夫先行一步!”

段天瀾猛地點頭,眼中精芒爆閃,身體散發出恐怖的威壓隨後身形一閃消失在會客廳中不留半點蹤跡,這就是劍尊的實力!

那木家長老沒有言語,同樣是爆發出強悍的威壓,枯瘦的身影消失在會客廳中。

還跪在地上的譚元緩緩起身,眼中滿是怨毒與森寒:“小子,不論你有沒有離開萬穀崖也難逃一死!”

對於這樣的情況韓羽早已猜到並跟木沉香離開了萬穀崖,同樣也知曉自己再次得罪一個龐大的勢力。

但是他卻無法想到自己現在會讓兩個舉足輕重的強者親自出手要取他性命,也同樣不知曉自己現在被兩大強者冠以‘曠古絕今的天才’以及被誤認為殺戮成性的恐怖天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