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秦風感受到腰部傳來的酸痛感,不禁苦笑了下。
白天孫天霜就已經要了他半條老命,晚上自己老婆還算手下留情,給他留了那麽一絲絲的殘血,恐怕再這樣下去,就該找蘇輕煙去看看自己的腰肌勞損了。
不過一想到蘇輕煙,他緊接著又是一陣腎疼。
考慮了下,並沒有選擇將前往緬甸的事再告訴其他人,畢竟要一一都通知的話,電話費是小,讓那麽多人為自己擔驚受怕也是沒有必要。
忽然,他拿出響鈴中的手機,打開一看,又是吳從雪,八個未接!
“我說吳美女,你大早上的這是鬧哪出?”
“秦風!太陽都曬屁股了你還在睡覺,忘記昨天答應過我什麽了!”
聽聞,他立馬心中叫苦不迭道:“好好好,你把地址給我發過來吧,我這就過去。”
洗漱完畢,來到客廳一看,家裏一個人都沒有,猛地想起今天不是休息日,小玥玥應該是被父母送去幼兒園了,而餐桌上還放著一盤煎雞蛋和熱牛奶,秦風嚐了嚐,就一個字,鹹!
驀然間,他的眼眶有些濕潤,因為回想起一篇新聞報道上曾說過,隨著人年紀越來越大,口味就會越來越重,家裏的早飯基本上都是出自母親郭彩雲之手,做了一輩子飯的她肯定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那麽也就隻能說明父母真的開始老了,味覺在慢慢退化。
此次緬甸一行,他若回不來,兩位老人家又該何如?
不過,很快他的腦海中便跳出來了另一個念頭,這飯萬一要是老婆做的呢,陳芷雪的廚藝最初很糟糕,這點秦風是知道的,說不定是對方得知他要遠行,特意給自己踐行呢……
這樣想著,他隨便吃了兩口,便拿著桑塔納的鑰匙出門去了,反正等下有大餐吃,餓不著。
車上,先是給馬大虎打了個電話,讓他訂兩張下午前往緬甸的機票,隨後又約定好見麵地點,這才朝著吳從雪說的一品雅苑開去。
一品雅苑是金陵很有名氣的飯莊,平民百姓沒幾個能在那裏消費得起,一般都是婚宴或者有重大的喜事才會選擇破費,這吳從雪的父母看來有點意思啊。
到了地方,秦風剛把車停好,便看見從飯店門口跑出來一個靚麗的身影,不是吳從雪還能是誰。
“你怎麽才來,我爸媽都等好長時間了,就等你開飯呢!”
“路上堵車,這不是又去給二老買了點見麵禮麽,你急什麽。”
秦風說著便把後備箱打開了,他確實給吳從雪母親買了禮物,畢竟在女婿心中,大都覺得丈母娘向來要比老丈人更難對付,至於吳從雪的父親,他索性將周無量送的那箱飛天茅台搬了下去。
“你買了這麽多東西!”
吳從雪有些驚訝,也很欣慰,遂道:“等會結束了我給你報銷啊。”
“沒問題。”
秦風笑了笑,不過他自然沒放在心上,暗說要是真給報銷,對方可得大出血一次了。
“誒,我給你講,等會進去你可得收斂點,我爸是個老頑固……”
據吳從雪所說,原來昨天跟陳鵬相親失敗後,兩口子非常氣憤,但由於考慮到她年紀也不小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便聲明要見見女兒的意中人,如果合適,倒不如抓緊時間操辦婚事,如果不合適,那麽長痛不如短痛,趁早一刀切!
“放心吧,哥可是個演技派。”
秦風大言不慚的咳嗽了下,很快,吳從雪便主動攬住了他的胳膊,雖說是演戲,但戲卻也要做足,不然被拆穿兩人都不好看。
她本以為秦風一個大男人,不會考慮那麽多繁縟禮節,沒想到卻是有備而來,看到對方準備的禮物後,也像吃了顆定心丸,試問哪有女婿第一次見女方家長空著手的?
到了飯店裏麵,在服務員的引領下,兩人來到了包廂門口,秦風抬頭一看,牡丹廳,隨即推門而入。
“爸,媽,這就是秦風。”
吳從雪率先介紹了一遍,然後用胳膊肘搗了搗秦風。
“啊,伯父伯母好,初次見麵,備了點薄禮,還望二老笑納。”
“小風,你這孩子太客氣了,快坐吧!”吳母慈祥的笑著說道,跟吳從雪的樣貌很是相似,而且保養得不錯,紅光滿麵。
他將事先給對方準備好的禮物拿了出來,吳母接過後打開一看,頓時詫異道:“好漂亮的項鏈,這……這是給我的?”
“當然了,伯父也有。”
秦風給吳母準備的是一條價值二十萬的白金項鏈,既顯尊貴又不庸俗,看的吳從雪眼睛都直了,別說是母親,她也十分喜歡,一想到剛才說要給對方報銷的話,便知道有些小瞧這家夥。
“媽,我給你戴上試試。”
說著,她便來到母親身旁幫忙,戴上後吳母立刻就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拿出手機照了照,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不得不說,這個女婿的眼光還真是不錯,最關鍵的,一出手就是二十萬的項鏈,怎麽能叫薄禮!
“伯父,這是您的。”
秦風從箱子裏抽出兩瓶飛天茅台,擺在圓桌上,道:“聽小雪說你平時沒事的時候就喜歡飲酒作對,好酒贈英雄,我的一點心意。”
“哼!不必了,今天我是開車來的,不能喝酒。”
他本以為丈母娘難對付,但沒想到在吳家老丈人才是塊硬骨頭,不過很快也就釋然了,他先前就從吳從雪口中得知,吳湯國是金陵市教育單位的二把手,為人思想傳統,腐朽不化,典型的一根筋。
“人家小風好心好意送的,你就算今天不喝好歹也收下,一天天的到哪都擺張臭臉,今天是為了咱閨女的喜事,把你官場上那套收收!”
在吳母的勸說下,吳湯國板著的臉稍微緩和了些,但無意間瞥到桌上那兩瓶酒,登時吸了口冷氣,直道:“這,這是典藏版的飛天茅台,你從哪弄來的?”
吳湯國是個文人,日常生活離不開酒,也是一個熱愛酒文化的行家,尤其鍾愛白酒,多少年了,都夢寐以求能有朝一日收藏到飛天茅台,如果能有幸一品更是美哉,但就算利用手上的資源四處打聽,多年來也是毫無下落,而市場上的明碼標價卻又讓他望而卻步。
最主要的是,華夏白酒市場水深不見底,就怕買到假貨被朋友恥笑,所以他也自學了一套專門鑒別非調茅台真偽的方法,利用這種方法,他斷定這兩瓶飛天茅台必然是真貨,而且還是貯藏多年的陳年佳釀!
這樣一瓶酒,最起碼也要十幾萬起步,他又看了看秦風腳下的紙箱,臉色不由動容,加上送給夫人的那條項鏈,這小子光見麵禮加起來怕是得有近百萬了吧!
他心裏有些竊喜,畢竟一個有錢的女婿,誰不喜歡,但歸根結底,還是要看本人的品行,更何況,他那個條件還沒說出來呢。
吳母和吳從雪都不太懂酒,吳湯國也沒多問,不然點破了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小風,快吃菜,菜都涼了。”
吳母說著,向自己女兒投去一個讚可的眼神,秦風沒有察覺到,隻是剛夾了塊涼拌牛肉準備送進嘴裏,卻見對麵的吳湯國瞥了他一眼。
“秦風是吧,說起這事,小秦你的時間觀念可不怎麽樣啊。”
單從兩人的稱呼上就能看出,吳湯國對自己還是抱有隔閡之意。
“是,方才給二老準備禮物的時候確實耗費了點時間,讓二老久等了,不過既然伯父不能飲酒,那麽我就以茶代酒,表示歉意。”
說著,秦風便舉起茶杯一飲而盡,反觀吳湯國,杯子沒動,筷子也沒動,隻是富有節奏的手指在桌麵敲打著,一時間包廂內的氣氛有些沉重。
“小秦,我看你跟我們家小雪也差不多大,這送的禮物也都價值不菲,想必應該是家世不錯,現在做什麽工作啊?”吳母打破僵局道。
秦風聽後想了下,道:“伯母,我現在算是個自由職業者,想幹嘛幹嘛。”
“自由職業者?”
吳湯國冷哼一聲:“那豈不是說沒工作?沒工作,光靠啃老,將來結婚了怎麽養活我們家小雪?”
“爸,現在說這個,還有點早。”吳從雪有些臉紅道。
“年輕人要懂得未雨綢繆,小雪,你爸說的其實也沒錯,不過小風啊,沒工作也不要緊,你是什麽學曆啊,要是可以的話讓你伯父在手底下的相關單位給你安排個活幹,也能有個照應。”
“學曆麽……”
麵對吳母的問題,秦風沒有直麵回答,而是說:“伯母,我雖然沒工作,但是目前管理著一家娛樂場所,收入還算穩定。”
“娛樂業能有什麽發展,自古以來,教育業才是最重要的,小雪,不是我說你,你交的這男朋友雖然有錢,但要文化沒文化,要品行沒品行,還不如家裏給你介紹的陳鵬好。”
吳從雪剛要開口,吳湯國卻不給機會道:“不過呢,既然小雪喜歡,我們做長輩的自然也不會棒打鴛鴦,隻要你能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同意小雪跟你在一起。”
秦風強忍怒意:“什麽條件?”
“做我們吳家的上門女婿。”
頓時,吳湯國的話讓秦風心裏火冒三丈,說他沒文化也就算了,品行他是怎麽看出來的,還特麽上門女婿,這麽短的時間,這老頭子可沒少找事兒!
吳從雪也皺了皺眉,她要是現在說因為秦風的一個電話,陳鵬就失了業吧,父親的麵子肯定掛不住,但是要讓父親再這樣鬧下去,計劃豈不是要泡湯了。
然而就在這時,包廂門卻被一個服務員推了開來。
“請問是秦先生麽?”
“是的。”
“先生您好,是這樣,您有一位朋友,說是想見見您。”
“朋友?”
秦風有些疑惑,不過很快,就見服務員身後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白……白局長!”
看到來人,吳湯國馬上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滿臉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