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毛料,我要了。”
秦風拍了拍手裏的毛料,衝林館長使了個眼色,道:“但我不是貪小便宜之人,五十萬,買定離手,無論我開出什麽,都跟你沒關係,怎麽樣?”
“五十萬!”
中年男子詫異,周圍群眾聽了也是跟著一陣唏噓。
要說五十萬玩賭石確實連毛毛雨都算不上,那些優質毛料哪個不是動輒上百萬甚至數千萬。
可問題在於,就連人家老板都說了這是塊廢料,別說五十萬了,換做他們白送都不要,開出來嫌丟人!
“好好好,沒問題,就這麽說定了!”
中年男子反應過來後連忙答應,沒想到今天遇到個愣頭青,真是人傻錢多,五十萬啊,這可是一筆橫財,就算悄悄落入自己口袋也沒人知道,畢竟這塊毛料也沒人在意……
他內心竊喜著便從旁邊客服手中奪過了刷卡機,很快,林館長便進行了支付,沒有絲毫猶豫。
雖說五十萬對常人來說不是個小數目,而且買的還是一塊廢料,但有錢難買人開心,既然他話都已經說出去了,自然也要為自己的言行買單,隻求博前者一樂,心底裏卻是從剛開始就不相信能開出翡翠。
“誰,誰花五十萬買了塊廢料!”
就在這時,從人群中忽然擠出來了一個油頭滿麵的男子,來到長桌前,指著秦風手裏的毛料大笑個不停,拍案道:“小子,就是你花五十萬買了這麽個玩意兒?別人跟我說還不信,沒想到天底下真有你這種傻帽,撿漏都撿到這種地步了,是不是做夢都想開出綠啊!”
“翁拉!”
此刻,先前展館的那名中年男子一怒,喝道:“你還敢來這裏,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批毛料優質原石都被你的人偷偷調走了,現在就剩下來這麽一塊,你太不要臉了!”
秦風算是聽出來了,這個叫翁拉的男子八成就是隔壁店的老板,不光如此,眾人也都冤有頭,債有主般的開始提出索賠。
“媽的!怪不得老子開了三塊都沒見綠,總共花了兩百多萬,賠錢!”
“沒錯,不賠錢今天別想走,要不然就到工商部門去控告你!”
“告我?”
翁拉不怒反笑,有恃無恐道:“你們說我調包了好的毛料,有什麽證據,誰看見了,誰能作證?”
此話一出,眾人沉默,中年男子那原本想要借刀殺人的想法也落了空,的確,如果有證據的話他早就去上訴了,又怎會等到現在。
“沒有吧,沒有的話就都給我閉嘴,小心我告你們侮蔑!”
翁拉倒打一耙,繼而看了眼秦風,不屑道:“小子,我勸你最好還是別幹這種傻事,五十萬,在我店裏不知道有多少比這好的毛料……”
“翁拉,虧我之前還把你當成朋友,你簡直太無恥了!”
中年男子怒不可遏,沒想到這家夥坑了自己一次後,現在還要來坑第二次,這明擺著就是挖牆腳啊,到手的五十萬,他可不想這麽飛了!
“不用了,我手裏的這塊才是真正的好毛料,極品毛料。”
秦風看了一眼憋火的中年男子,再看到現場都是生悶氣的賭客,也忍不住道:“做生意不光要講究資源,還要看生意人的品行,你利用這般下三濫的手段坑你朋友,我又怎麽知道會不會坑我?”
“你算哪根蔥!我翁拉做生意的時候你小子還穿開襠褲呢,用不著你來教我!”
翁拉聽到秦風說話如此難聽,也不再給麵子道:“我隻是好心提醒,小子,別到時候五十萬沒了,什麽也沒開出來,用你們華夏的話說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再者,商場本就爾虞我詐,就連你們孫子兵法都提到過兵不厭詐,我做的難道有錯麽,要怪,也隻能怪這家夥粗心大意!”
“你……”
中年男子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反駁。
秦風聽到前者的話後覺得也有道理,沒想到這家夥懂得還挺多,確實如此,商場如戰場,做生意本就靠的是頭腦,而同行之間競爭激烈,殘酷無比,隻不過對方用的手段太過卑劣。
“這是我自己的事,就不勞你操心了。”
秦風主意已定,如果今天不切開這塊石頭,晚上估計連覺都睡不好。
“行,那我倒要看看,你待會兒是怎麽出糗的!”
翁拉過來本想是拉客,卻不料這家夥如此執迷不悟,笨的簡直跟豬一樣,隨即露出一副等著看笑話的模樣。
“這位尊貴的客人,您是現在就打算切麽?”
中年男子有些後悔,他就是隻想悄摸的發點小財,沒想到鬧出這麽大動靜,倘若等下什麽也沒開出來,無論如何,他店裏的生意往後都不會好。
“切!”秦風中氣十足道。
很快,中年男子便找來了一個老頭兒,講道:“這是我們店裏經驗最豐富的開石師傅,有他把刀,相信絕對萬無一失。”
老頭兒隨身攜帶的有專業工具,但看了看秦風手裏那塊足球大小的毛料,不禁撇撇嘴。
在他手裏開出來的翡翠原石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這塊毛料無論品相還是敞口都絕對不像是能開出綠。
“先生,我覺得您還是不要一意孤行的好,還有很多客人等著我,你如果這樣搗亂的話,會浪費大家的時間。”
聽到老頭兒的話翁拉笑了笑,眾人也是跟道:“小子,聽到了沒有,人家老師傅都不願開你這石頭,趕快拿回家抱著洗洗睡吧!”
“我到是想看看,裏麵究竟能開出朵花來還是怎的,裏麵要真能開出朵花來,我也掏五十萬買一塊試試!”
“哈哈哈哈,這小子一定是猴子派來的逗比……”
“切!”
秦風沒有理會眾人的冷嘲熱諷,直接找來一支筆,在上麵錯綜複雜的畫起了線條,最後擺在老頭兒麵前,信誓旦旦道:“就按照我畫的位置切,直接切!”
“連皮都不磨,這家夥裝什麽大尾巴狼,還學人家高手畫切割線!”
“早就看出來是個小白了,估計腦子還有問題……”
老頭歎了口氣,沒辦法,隻能啟動機器,換上特製的切割片,隨便按對方畫的一條線開始下刀。
在眾人看來,開石是整個賭石最為驚險和刺激的過程,然而對於秦風的這塊廢料,大家卻是看都懶得看,顯示出一副無比鄙夷的麵容。
除了秦風,現場認真觀看的隻有兩人,馬大虎,還有林小雅。
“蠢貨,真是有錢燒得慌!”
趙靈兒不加掩飾的嘲笑道:“就你這樣也能開出翡翠,我還不如買塊豆腐一頭撞死在這,仗著自己是富二代瞎玩,你家早晚被你敗光!”
秦風淡定看著老頭兒的動作,後者的手很穩,這也是一個開石師傅的基本功。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抱著先前在展廳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也來到了賭石現場。
“爸爸爸爸,你快看,就是那個大哥哥剛才救了我和保姆阿姨……”
一見到秦風,小姑娘就掙紮出了男子懷抱,一路小跑到秦風身旁,沒有絲毫膽怯的牽住了他的手。
正在專心致誌觀石的秦風感受到指間傳來溫暖,頓時一怔,扭頭看去,卻見是先前展廳的小姑娘。
此刻,後者也正抬頭用一雙大眼睛迷離的看著他,充其量還不到大腿高,兩人堪稱是最萌身高差,很快就惹得一旁趙靈兒心頭惱怒,這個混蛋,連小女孩都不放過,真是可惡!
渣男、變態、大澀狼!
“這位先生,你好,請問是你剛才替我女兒解的圍麽?”
小女孩的父親也有些出乎意料,沒想到自己女兒跟這個年輕人居然如此熟絡,一時間,對秦風的感覺比剛才更是好了很多。
要知道,小孩子的心靈一般都是很單純,如果願意跟一個陌生人打交道,那邊說明對方品性很好,起碼沒有做過傷害孩子的事。
賭石現場一直都發出機器的切割聲,秦風依稀聽見男子的聲音,卻見後者西裝革履,禮貌的笑著朝他伸出了手。
兩人握了握手,隨後男子便拿出手機,講道:“先生,非常感謝您的慷慨解圍,請問您的銀行賬號是多少,我這就把錢給您轉過去……”
“不必了,舉手之勞而已。”
秦風謙虛的說著,男子卻表示說什麽也要將予以答謝,並且聲稱雙倍償還,無奈之下,他隻得招來林館長。
林館長見男子談吐得體,穿著非凡,莞爾道:“這位先生言重了,一切都是秦先生的意思,您要想謝還是謝秦先生吧。”
“大丈夫不拘小節,二位,這點小事就不要推來推去了!”
男子很快就給林館長進行轉賬,接著,林館長就看到自己的賬戶進賬五百萬,和秦風對視一眼後,表現的有些訝異。
看來這男子也不是普通人啊……
“兩位,這是鄙人的名片,如果兩位不嫌棄的話,日後有空歡迎到香江做客。”
“淩雲集團副董事長?”
林館長接過名片,不由叫出了聲:“秦先生,這淩雲集團可是香江玉石行業的開拓者和領導者……”
“笨蛋,你在這幹什麽,是不是感覺開不出好東西準備偷偷溜走?”
趙靈兒留意到兩人鬼鬼祟祟,本以為是害怕出醜想要不吭不響的離開,然而看到帶著小女孩的中年男子後,卻頓時眼前一亮。
“您是……吳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