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鎮子,實際上就跟國內偏僻的城鄉結合部一樣,道路兩旁都是些擺攤賣菜的、修鞋的,還有一些髒亂差的小飯館和掛著霓虹招牌的洗澡店。

一路上秦風和肖影兩人有說有笑,看的高峰是情敵見麵,分外眼紅,但礙於方才對方在車上表現出的雷人手段,不得不將怒意壓在心頭。

“喂!傻大個,你看夠了沒有……”

此時,背著行軍包的馬大虎,正對那些站在街頭穿著暴露的洗腳妹眉目傳情,聽到前者的稱呼,隨即投去一個冰冷的眼神。

常年刀口舔血的日子,讓馬大虎也早已練就了一身不怒自威的氣勢。

被他這麽一瞪,高峰頓時跟先前的大巴車司機一樣,縮了縮脖子,再看對方差不多兩米高的壯碩體格,暗忖真是一對變太!

“咦,想不到這裏的女孩還挺好客的麽,這麽熱情。”

秦風本來跟肖影走的好好的,卻見不遠處迎麵走來幾個花枝招展的女子,主動遞出白毛巾來。

見狀,他還以為是當地的某種習俗,給客人擦汗用的,旋即雙手合十,做了個感謝的動作。

可是,他剛要伸手去接,卻被一旁的肖影直接攔道:“千萬不要隨便接當地這些人手裏的毛巾,不然會後悔的!”

聽聞,秦風看了眼麵前麵帶微笑的女孩,皮膚白皙,身材婀娜,烈焰紅唇,暗送秋波,但好像就是聽不懂華夏語。

“為什麽?”

他見對方並沒有惡意,不由對肖影的話感到極為好奇。

“因為……”

肖影剛開口,豈料,卻見身後的高峰便走上前,打量著遞毛巾的漂亮女孩,頓時露出一副垂涎不已的模樣,一臉銀色的接過擦了擦臉上的汗。

“師兄,你……”

她看到這一幕,旋即無比氣憤,沒想到對方竟是這樣的人,但高峰卻是不以為然,來前他就聽說當地的洗澡行業特別發達,隻要有錢,還能享受到特殊服務,這不,卻見那名女孩就笑吟吟的主動走了上來。

“等下這小子有的受了!”

見狀,馬大虎露出一個奸笑,隨即在秦風耳畔竊竊私語了起來。

“臥槽,還有這種事?”

秦風聽後驚呼:“原諒我見識淺薄,孤陋寡聞,高兄,你慢慢享受,我們先走了。”

留下這句話,幾人便匆匆離開,反觀一臉莫名的高峰,將手裏的毛巾遞給對方後,剛準備也緊跟而上,卻被那名女子拽住了胳膊。

“什麽意思?”

他看著對方笑而不語的模樣,一頭霧水,然而,很快女子便做了個手數鈔票的國際手勢。

“哦,原來是要小費,小意思!”

高峰旋即從錢包裏掏出一張鈔票,色眯眯塞進了女子的溝壑之間,就在暗忖手感怎麽有點不對勁兒的時候,曆時,女子確然抓著他的手往下盤摸去。

“臥槽,異域風情這麽直接?”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四麵八方迅速便像蒼蠅一樣又圍上來了七八名同樣裝飾的女子,這下可把高峰樂開花了,被當成土豪一樣擁簇著。

可就在這時,突然,他隻感覺手裏什麽條狀物堅硬如鐵般,回過頭再一看先前那名女子笑吟吟,別有深意的表情,頓時恍然大悟,撒腿就準備跑,不曾想卻被七八名女子纏上,手腳齊用,一時無法脫身。

原來,遞毛巾是當地這些洗腳女的一種攬客方式,尤其是針對什麽都不懂的外地人,一旦後者接過她們手中的毛巾,那麽就表示同意接受她們的服務,也意味著接下來要付錢。

而且,那毛巾赫然也不是用來擦汗的,而是別人擦腳用過的,更不允許退回,不給錢也不行,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上,正所謂入鄉隨俗就是這個道理,其實說白了就相當於強買強賣。

最重要的是,在這樣一個盛產人妖的國度,連性別都是一個撲朔迷離的問題,街上每個人的性別光看外貌確然是無法做到斷定的,甚至有的美女,掏出來那活兒比你的都大!

可想而知,那些洗腳女又會提供怎樣的特色服務……

這些要不是常年在邊境執行任務,對各國習俗都了如指掌的馬大虎所說,秦風還真不知道。

眼看著身後的高峰被一群考斯普雷的大兄弟團團包圍,又親又摸,他忽然有點幸災樂禍的感覺,對先前也準備出言提醒的肖影印象更加好了許多。

顯然,對方在出國前應該是做過這方麵的攻略。

“你們住哪兒?”

走著走著,聽到肖影的問題,秦風愣了愣,隨即隻聽前者解釋道:“拳館白天一般沒什麽人,隻有到了晚上才人多,而且比賽一般也都是在夜間進行,現在還很早,我跟師兄預定的有酒店,你們呢?”

聽到這話,秦風旋即恍然大悟,心想拳館既然是黑市賽場,那麽白天肯定不會開門營業,而且就算白天去了估計也查探不出什麽線索,倒不如先找個酒店貓著,等晚上再過去。

可是很快他就懵逼了,找酒店開房是不難,但他哪還有錢啊,林館長在的時候倒是不用操心錢的事,可如今幾人都已經回國了,不對,自己好像還有張卡來著……

“你們要是不嫌棄的話,可以跟我們一塊住。”

見前者愣神,遲遲不語,肖影主動開口道。

“什麽!讓他們兩個跟我們一起?”

正在這時,高峰姍姍來遲,卻恰好聽到自己師妹的話,曆時叫道:“我不同意!”

“小子,你該不會是連開酒店的錢都沒有吧,沒錢也敢學人家出國旅遊,要不要我借你點兒?”

說著,高峰便從口袋裏拿出了錢包,可是一打開就傻臉了,剛才為了擺脫那群死人妖的熱情服務,他原本豐滿的錢包也見了底,避免被對方察覺,他旋即收了起來,佯裝咳嗽了聲。

“這樣吧,我知道這附近有個非常便宜的旅館,也適合你們這種窮光蛋住,你們就去那裏吧,花不了多少錢……”

“你特麽瞧不起誰呢!”

聽到這話,馬大虎剛欲準備伸出拳頭砸上去,卻被秦風製止。

見狀,高峰以為戳中了兩人的痛處,那仿佛看待窮比的目光鄙視意味更加明顯。

“算了,不麻煩你了,我們自己找地方去住。”

他冷冷的瞪了一眼高峰,剛欲轉身離去,卻聽肖影主動提出:“就這樣決定了,你們跟我們一起,師兄,我們不是還有一間房沒來得及退麽,正好讓秦風他們住。”

據肖影所說,原來本次參加比賽的總共有三個人,但因為跟兩人一塊的另一個拳手臨時受傷,所以就沒有前來,如今確然還多餘一間。

“那也不行……”

“師兄,你不要再說了,秦風他們今天幫了我很大的忙,從今往後秦風就是我的朋友,秦風,跟我走!”

一想起先前對方在車上那番作為,肖影就氣不打一處來,大難臨頭各自飛,說的還真是沒錯,反之,如果不是秦風,就算沒別的事,至少她的錢包也會被男子搶走。

聽到這話,秦風索性道了句謝,也不再多說什麽,畢竟也是人家的一番好意,隨即便跟前者向酒店走去。

其實,早在車上的時候,男子翻看秦風錢包,肖影就跟著偷偷瞥見了錢包內空空如也,自知秦風身上沒錢,再加上報恩,所以才這樣提出,否則讓她一個女孩主動帶著男人去開房,還真有點別扭。

見狀,馬大虎暗中衝秦風豎了個大拇指,暗說這是又雙叒一個新嫂子的節奏啊!

高峰則是表現出一副怒不可赦的樣子,媽的,這小子一看就是為了接近師妹故意裝出來的,什麽找人,什麽沒錢,不行,堅決不能讓對方得逞!

不過,奈何他身上如今也是身無分文,就連酒店都是對方先前墊付,要不是跑得快,說不定連褲衩子都得被那幾個死人妖擄走,草……

很快,到了酒店,稍作休整,幾人草草了吃了點東西,夜幕便已經悄然降臨,進入了傍晚時分。

秦風一心急於去拳館打探黑蠍子的具體藏身之處,而正巧趕上兩人也要前往拳館參加比賽,於是便出了酒店,開始出發拳館。

“秦大哥,你真的不是拳手麽?”

肖影從對方先前車中製服歹徒的身手猜測,對方一定是在刻意隱瞞身份,遂道:“或者是你到那裏要找的人是拳手?”

“我不是,但這家夥是啊!”

秦風想了下,要想不被人看出異樣,進入拳館需還有一個能說得過去的身份,無疑,對於二人來講,拳手這個身份再合適不過。

“他?”

肖影有些驚訝,不過別說,這傻大個猛地看上去還真像是去打拳的!

“老大,你這也太不地道了吧……”

正在一旁打著飽嗝的馬大虎,被秦風冷不丁一拍,差點噎死過去,聽到對方的話後,自知被當成了槍使,不由露出一張苦瓜臉。

“好吧,那你們等會到了地方看我眼色行事。”

肖影打消疑慮,不再多說。

高峰聽到兩人吐露心聲,證實自己沒有猜錯,這家夥果真是騙人的,什麽找人,扛黑拳,賺獎金恐怕才是正事,隻不過不想被人知道罷了。

想到這,他很快露出一副悻悻然的表情,哼,傻大個,別以為長得高就了不起,等會看你是怎麽被KO的!

觀察到對方的表情,秦風有些不解,再聽到肖影口中的看眼色行事,暗自悱惻,看來這家拳館的水不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