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林達大驚!

他滿是訝異的目視著秦風,卻見對方表現的泰然自若,氣定神閑,心裏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很明顯,對方這是早有幫手!

如果說單單對付眼前這小子一個,他還有把握,盡管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何等實力,但根據猜測,至少也是宗師中期。

而宗師中期的幫手又豈會是等閑之輩,恐怕起碼也得是宗師初期,並且從腳步聲聽上去,還不僅僅是一個,這下可就難辦了!

再加上他已經受到秦風一掌,至今右臂還感覺沒有恢複自如,當機立斷,自己本來臨時充當殺手就是為了還東方朔一個人情,事已至此,也算盡力了,大可不必將性命都搭上……

殊不知,雖然秦風看上去非常淡定,但內心卻是掀起了波瀾。

門外的人隻有兩種可能,一是龍魂隊員,二是衛衣男子的同夥,若是後者,實力定當不俗,且幫凶的可能性極大,因為麵對這樣的古武高手,他對龍魂隊員多少還是有些沒底的……

所以,兩人就這樣展開了心理戰,可顯而易見,受臨字訣的影響,秦風的表現可謂是完勝林達!

於是,林達旋即便打定了逃跑的主意,說跑就跑,下一刻直接一個箭步衝到了陽台上,縱身躍起,便欲跳下。

“想跑?”

這時,秦風反應過來,轉身便是一記大金剛輪印隔空拍出!

他已經放過了對方一次,不可能再放過第二次,且就算外麵是男子的幫手,事到如今,也隻能先解決一個是一個。

但問題來了,既然如此,對方為何要跑?

縱使心有疑問,不過秦風還是一掌拍了出去,當淩厲的掌風席卷向林達後背時,感覺到威脅的林達急忙轉身。

豈料,映入眼簾的確然是一個巨大的金色掌印!

這下他自知為時已晚,再想出手防禦已經來不及了,隻得做好跌落樓下的準備,內氣外放,準備護體。

“轟!”

瞬間,整個客廳金光大作,但稍縱即逝,緊接著便見林達被劇烈的衝擊波擊中,身形不受控製,向樓下摔去。

秦風沒有管那麽多,俗話說窮寇莫追,就算對方不死,受了他這一掌想必也定然是凶多吉少,眼下最關鍵的就是保護好家人。

“咚咚咚!”

這時,恰逢敲門聲傳來,他當即走到門前,透過貓眼望去。

樓道裏黑漆漆的,感應燈並未亮起,不由再次加深了他對門外來客是衛衣男幫手的猜測,因為這也就說明來者步伐輕盈,也是高手!

他並沒有貿然開門,刻意壓低嗓音,開口詢問。

“誰?”

聽到他的問話,門外人顯然頓了一下。

而此刻,秦風已然一手放在門把上,一手握緊鐵拳,蓄滿了力道!

下一秒,開門,揮拳,一氣嗬成!

然而就在這時……

“隊長,別動手!是我……”

“怎麽是你小子?”

秦風愣了,門外人也愣了,望著他停滯在半空中還大力顫抖的拳頭,不禁咽了口唾沫,腿軟起來。

“樓下的隊友抓住了兩個可疑之人,特意讓我給您稟報。”

話落,兩名同樣身穿小區保安服的龍魂隊員接踵而至,看著兩人對峙的場麵,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嘶!沒想到隊長的起床氣這麽大……

“你們知不知道,大半夜的,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秦風收起拳頭,滿背冷汗的低聲喝斥道:“到底怎麽回事?”

“是這樣的,我們原本抓住了兩個可疑人物,但剛才從隊長您家陽台的位置,又掉下去了一個,還請您下去看看。”

後來的兩名龍魂隊員開口了,語氣之中,滿是膽怯。

對此,秦風感到一頭霧水,從自家陽台掉下去那個他知道,定然是衛衣男子,但另外兩人又是誰,莫非是衛衣男的幫手?

想到這,他不禁反手輕輕的關上了家門,怒然前往。

家人們還在睡覺,他不希望受到打擾,不過敢來他家找事兒,一定不能放過,不由分說便跟龍魂隊員下了樓。

樓下,一片昏暗,唯有夜空中的明月散發嬌姐出白光,照耀在大地。

而秦風看到的畫麵就是,幾十名龍魂隊員,手持槍械,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圈內則站著兩名身穿夜行衣的黑衣人,以及那名被自己一掌拍下樓的衛衣男子。

這三人,看來皆是今晚的不速之客!

他快步走上前,卻見三人已經被龍魂隊員所控製,雙臂反擒。

秦風詫異,詫異的是衛衣男從樓上摔下來居然沒死,況且還中了自己前後兩掌,這該是有多頑強的生命力!

所以,他對其餘兩人倒並未放在心上,隻是自顧走到衛衣男麵前,冷道:“你到底是誰!”

“呸!”

衛衣男倔強的往地上吐了口血水,什麽話也沒說,不過內心卻同樣詫異,暗罵自己今天真是衰到家,不光碰上一個實力神秘莫測的高手,還在陰溝裏翻了船!

“不怕你嘴硬,把他們三個都給我帶下去,關到地下室!”

秦風不想大半夜引起鄰居們的注意,一聲令下,幾十名龍魂隊員迅速行動了起來,前後夾著三人便向樓道內走去。

近兩日他們早已在秦風的同意下,將秦家所有的布局,包括左鄰右舍的布局都摸查得清清楚楚,現在不用秦風說,自然知道秦家的地下室位於何處。

等隊員們走後,秦風環顧四周,直到確認自家周圍再也沒有潛伏在暗處的危險,隨即向地下室走去。

……

說是地下室,其實對於秦家來講很是雞肋,因為秦家根本沒有太多雜物需要放置?

正因如此,幾十名龍魂隊員才能躋身於此,如若不然,幾十人聚集在一間狹小的地下室裏,怕是要擠爆了。

眼下,這間地下室就被秦風當作了審訊室。

他要徹夜審訊,並且對三人必然是嚴懲不貸!

見秦風進來,龍魂隊員們都自覺的閃到了一邊,不過手中的槍卻是並未放下,並且已然將三人五花大綁,因為這三個人給他們的感覺,非同一般,極度危險!

秦風照例是先走到了衛衣男麵前,但見後者依舊默不作聲,旋即,一把便死死拽住了對方的衣領。

“你不說,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龍魂內部令犯人招供的方式實在是太多了,而秦風身為龍魂的總教官更是無所不用,諸如什麽挑斷手筋腳筋,用鋼針刺入犯人指甲等此類酷刑都是小兒科。

龍魂隊員們記憶最深的就是,有一次對待一名境外老牌國際間諜,全體隊員都使出了渾身解數,可對方就是寧死不屈。

後來秦風一出場,什麽話也沒說,就用那種老式的手動刮胡刀片,一刀一刀的將那名國際間諜肌膚割裂開來。

這種類似華夏古代刑罰之一的淩遲酷刑,被秦風美名其曰又譽為生魚片切割法。

因為凡是被他割下來的那些人體肌膚,片片薄如蟬翼,刀工驚人,宛如玫瑰花瓣,當時看得龍魂學員們是既恐懼,又敬佩!

恐懼的是,這樣的酷刑能想出來就已經夠變態了,能施展出來更是變態中的變態!

敬佩的則是,秦風非但施展出來了,期間手都沒有抖一下,所以毫無意外的,那名間諜當場就招供了……

而對方之所以招供的願望隻有一個,那就是求死!

可以想象,當時那名間諜所受的痛苦上升了何種程度,不過秦風並沒有滿足對方的願望。

因為他發明這套生魚片切割法的初衷,正是為了讓那些極惡勢力嚐盡痛苦,讓那些聲稱腦袋掉了不過碗大個疤的好漢,想速求一死而不得,起到絕對的震懾作用,就連下輩子也不敢再與華夏為敵!

但是,從那一次後,秦風就再也沒用過生魚片切割法,因為頭兒當時說了,這樣做有悖華夏優待俘虜的傳統原則。

不過如今,他卻覺得有必要重操舊業,就連江湖人都知道禍不及家人,這些古武者卻居然跑到自己家裏進行暗殺,罪不可恕!

所以,他立刻就向一名龍魂隊員借了把軍用匕首,然後直接扯去了對方的衛帽,準備從臉部先開始。

可當對方的真實麵目暴露在空氣中,秦風卻不禁愣了下。

包括現場幾十名以為當年那慘絕人寰、令人發指的場麵就要再度上演的龍魂隊員,包括那兩名身穿夜行衣、戴著黑色麵罩的刺客,也愣了……

因為,隱藏在衛帽中的那張臉,何止以用蒼白來形容,簡直就如同白紙般,慘白慘白的,再加上一雙空洞無比,看不出任何喜怒哀樂,任何感情的眼神,異常詭異!

有那麽一刻,秦風聯想到了黑蠍子,那個為了掩飾真實麵目,不惜向自己臉上潑硫酸,半人半鬼的骷髏人……

眼下這男子雖然沒有到達毀容的境界,不過卻也好不到哪兒去,臉色比常年吸食毒品的隱君子還要蒼白數倍,最關鍵的是眼神。

在秦風扯下他帽子的那一刻,衛衣男就像一名見不得陽光的吸血鬼般,雙目裏充滿了憤怒、冷酷,但隨即又恢複了一如既往的高傲、輕狂,目中無人!

他才不管這麽多,當即就抄起了手中的匕首……

“我知道!我知道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