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體警戒!準備戰鬥!”
秦風一聲令喝,旁邊的蘇輕煙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一手按倒在了沙地上,緊接著,所有人都照做起來,紛紛臥倒。
“什麽鬼?”
鳳凰疑惑的拿出望遠鏡,往前方眺望而去。
大約三公裏外,一支煉金術士的隊伍正向這裏走來,其中還參雜著幾名身穿合金鎧甲的異人,在荒涼的大漠上,就如同一群孤魂野鬼,兀自飄**。
“這幫家夥肯定是前往部落,準備進行監視的。”
哈丹分析道:“要麽就是昨晚大軍撤離,在沙塵暴中,他們迷了路,走散了。”
“但不管怎樣,這些人肯定知道庫木村的具體位置和路線,而且他們的路線一定是最佳捷徑!”
“那還等什麽,我帶人去抓過來問問!”
翼龍聽後自告奮勇,但卻遭到了蛟龍的阻攔。
“不行,現在距離太遠,且這一帶的地勢相對平坦,他們很容易就會發現我們,如果逃跑,我們不一定追的上。”
秦風想了下,補充道:“原地隱蔽,等他們近一些再上!”
聞此,眾人都不再言語,靜靜蟄伏在沙地上,準備伺機而動。
可中午的太陽何其強烈,早已將沙地曬得滾燙,足有四五十度,莫說是身體,哪怕隔著厚厚的沙漠靴底,也是腳底板直發燙。
故此,隔著衣服,眾人也很快感覺肌膚被燙的通紅,比蒸桑拿不知熱多少倍,且是那種爐火烤著的燥熱感。
尤其是隊伍裏的三名女孩,由於生理結構的原因,各個都是咬著牙,強行忍痛。
蘇輕煙俏鼻冒汗,臉色緋紅的樣子,讓旁邊的秦風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然後鬼使神差的,伸出胳膊,擋在她那兩個蜜桃的下麵。
頓時,一旁的哈丹和蛟龍幾人都愣住了。
這尼瑪,泡妞的手法太高明了!
蘇輕煙也是萬萬沒想到,出了嬌羞,心中更是一暖,就差把臉埋到沙子裏了。
而胡小玲和鳳凰則是甩了個白眼,後者更是臉上不加掩飾的表露出煙霧,看的秦風鬱悶不已。
他就想做個好事,有必要這種眼光麽,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不過,感受著手臂背部傳來的柔軟,以及臂下滾燙的細沙,秦風終於明白了,什麽叫做痛並快來著。
由於他們占據著製高點,很容易就能觀察到那些煉金術士和異人的動向,駝隊更是被隱藏在了沙丘後麵,所以對方根本沒有察覺已經進入眾人的獵網。
三公裏的路程,很漫長,秦風等人也趴了很久,換做常人,早就忍不住跳了起來。
可他們並沒有,每一名龍魂戰士的隱忍力,都堪比狙擊手,或者說,每一名龍魂戰士,都有當狙擊手的潛質,就連龍組隊員也自愧不如。
因為,這沙子真的很特麽燙啊,都快蛻層皮了!
“那裏好像能休息,我們去看看……”
萬幸,就在這時,那群異人和煉金術士,總算到了沙丘附近,卻並未看到蟄伏在沙丘上的上百名餓狼。
“就是現在!”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登上沙丘的時候,隻聽秦風一聲低喝,呼啦一聲,沙丘上曆時站起來了百餘名士兵,各個手持激光槍,氣勢駭然。
異人和煉金術士們蒙了,被嚇了一跳,以至於根本沒反應過來,就那麽呆滯的站在原地。
“跑!”
緊接著,不知是誰率先回過神,喊了一聲,他們立刻便轉身欲跑。
可是,上百人如果讓十來人跑掉的話,說出去,秦風這個指揮官也就不用當了。
沒等他下達命令,戰士們就如同虎狼之師,從沙丘快速滑落。
幾名異人剛跑,秦風便直接奪過一名戰士手裏的激光槍,直接射殺,穿透他們身上的鎧甲。
頓時,那些煉金術士愣了,忙舉起手,因為他們知道,無論人數還是實力上,這幫人都完全碾壓他們。
被包圍起來的煉金術師們,腿發軟,豈料秦風一上來,就搶過他們腰間的水袋,先是喝了幾大口,隨後吩咐戰士們將繳獲物資。
大大小小十幾個水袋,為眾人接下來進軍庫木村,提供了綿薄之力。
“說吧,你們在這是準備幹什麽的。”
秦風看著那些煉金術士,補充道:“我喜歡聽實話。”
“我們,我們沒幹什麽啊!”
領頭的一個煉金術士,支支吾吾道。
“咻!”
一槍,秦風毫不猶豫,果斷送他去見了天神。
“下一個。”
秦風雙目淩厲的掃視著其餘幾人,說:“我再重申一遍,我喜歡聽實話。”
“咕咚。”
他們紛紛咽了口唾沫,兩兩相視。
“我們迷路了,不要殺我們,我說的是實話。”
一名煉金術戰戰兢兢道:“我們真的迷路了,不知道怎麽回去了,無心冒犯。”
“不知道怎麽回去?”
秦風眯了眯眼,這跟他想要的答案可不一樣了。
“沒錯,昨晚沙塵暴,來時的腳印都被吹沒了,我們找不到路了。”
聞此,一旁的哈丹旋即拍了拍腦門,在秦風耳旁輕聲道:“如果這家夥說的是實話,那麽他們確實沒用處,我怎麽就把沙塵暴這茬給忘了。”
在沙漠裏,除非是爛熟於心,否則哪怕走過好幾遍的路線,隻要沒有坐標痕跡,再重走,都會迷路。
“那也就是說,昨晚入侵部落的有你們了?”
秦風聽後點了點頭,話鋒轉道:“無心冒犯,昨晚的時候怎麽不說這話?”
“我們知道錯了,大人,讓了我們吧,看在我們也是巫族一脈的份上,我們都是被辛古德那家夥給蒙騙了呀……”
“對對,我們都是第一次來巫族部落。”
“既然如此,那你們走吧。”
出乎所有人意料,秦風沒說別的,直接擺了擺手。
幾名煉金術士還沒反應過來,愣了一會兒,旋即如蒙大赦,連忙離去。
就在這時,秦風手裏的激光槍接連續發射出幾道耀眼白光,正中幾人的背部,直接射殺。
隨後,他麵無表情的重新回到了沙丘。
眾人麵麵相覷。
“沒線索,沒價值,又沒水,就算我放了他們,也遲早在這沙漠中渴死,還都愣著幹什麽,抓緊時間休息。”
涼亭下的秦風,說完不再言語。
龍組的人都是滿臉黑線,這麽說,你還做了件好事不成?
“水,給我水……”
然一切歸於平靜,隱隱的,秦風聽到東方朔虛弱的叫喊。
直到這時,他才驀然回想起來,怎麽把這家夥給忘了!
他還以為,在三十公裏的行軍中,這個家夥早就死翹翹了,沒想到生命力這麽頑強。
對呀,這家夥可不能死,他可是現場唯一知道庫木村具體位置的人。
“想喝麽?”
秦風來到他麵前,手裏拿著一個水袋,嘴角噙著笑,道:“把村子具體的位置和路線說出來,我就給你。”
“我要喝水,求求你了,先讓我喝一口吧……”
東方朔趴在地上,早就渾身無力,隻剩下一具跟幹屍般的骨架,聲音沙啞,是強行從嗓子裏擠出來的。
“你沒資格跟我討價還價,說!”
秦風蹲在他麵前,並且還故意自飲了一口,表情要多享受有多享受。
東方朔抿了抿滿是幹癟的嘴唇,心理防線已經崩潰。
曾幾何時,雖說他不受家族待見,但好歹也是衣食無憂,榮華富貴。
曾幾何時,他那兒子倘若不招惹上這樣一個殺神,他在金陵如果收斂一些,也是一方霸主的存在。
可是眼下,為了一口水……
想到這,東方朔已是完全崩潰,可惜他沒有眼淚,身體內水分極其匱乏,真正的欲哭無淚。
“好,我畫給你,我都畫給你。”
在死亡的威脅下,渴到極致的情況下,他再也不想去管什麽複仇,什麽利益了,對方手中的水袋,換做往日,他寧願出全部身家購買。
“沙,沙沙……”
不過顯然這是不現實的,於是他強忍著孱弱的身體,用手指,便在沙地上徒手畫了起來,庫木村的位置,以及具體的路線,都很清楚。
“應該沒錯。”
畫完之後,秦風讓哈丹看了看,根據後者的分析,無論路程還是方位,都沒有問題,但他畢竟沒去過那裏,所以也不敢肯定。
“敢騙我,隨時送你最後一程。”
見此,秦風隨即將手裏的水袋扔給了對方,隨後休息起來。
接過水袋的東方朔,迅速抱著牛飲起來,哪怕差點被嗆死,也是毫不放慢,一袋水,很快就被他飲盡,一滴不剩。
最終,他躺在沙地上,望著湛藍的天空,感受著肺部咳嗽時的撕裂感,五味雜陳,終於忍不住放聲痛哭了起來。
這是一種別人很難體會到的痛苦,從一個響當當的大人,跌倒連喝上一口水都是種幸福的滋味,足以讓他心理崩潰。
秦風撇了撇嘴,轉而對哈丹道:“路線都記下了吧?”
“嗯,再等會兒就能出發,如果這條路線沒問題,最多三日,不,兩日,我們就能找到庫木村。”
哈丹感覺自己這個侄子,跟他之間根本沒有任何輩分一說,甚至在對方麵前,他就像是一個手。
秦風聽後點了點頭,也躺在沙地上,看著湛藍的天空。
好想徹底放鬆一下啊,但現在不行,最起碼,等這場仗打完,或許,真的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