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平息,眾人反應過來,馬上找出強光手電,開始往沙坳裏照。
“老大!老大!你沒事吧……”
司徒劍南一邊呼喊,一邊找來繩索,對馬大虎道:“拉我下去,快!”
“別喊了,我沒事!”
豈料,就在這時,卻聽黑洞般的沙坑裏,傳出了秦風的聲音,以及幾聲咳嗽。
流沙如同雪崩,無孔不入,蘇輕煙倒還好,一直被他嚴密的護在懷中,可這卻苦了秦風,眼耳口鼻,全部都有沙子。
最終,他釋放內氣,將七竅中的沙礫全然衝開,隨後甩了甩頭,忽然,懷中的蘇輕煙也跟著咳嗽了起來,顯然是被嗆到。
“你還好吧?”
此刻,兩人已然緊緊相擁,落在了沙梁腳下,往上,有三五十米的高度,常人若是遭遇此景,沒有外援,必然回天無術。
因為這裏的沙子實在太虛了,一腳下去,直接淹沒膝蓋,就像是水,隻會把自己活埋掉。
而秦風也不敢妄動,他倒沒什麽,就怕沙梁再次垮塌,直接將蘇輕煙淹沒在這少坑裏。
“腳,腳痛……”
蘇輕煙忍不住痛呼了一聲。
“估計是剛才扭了。”
秦風兀自猜道,然後借著月色檢查了一下,果不其然,隻見在其白如玉的腳踝處,儼然有些紅腫,動也不敢動。
“我帶你上去。”
他說著便抱起蘇輕煙,準備禦風升空,但轉念一下,又將其放了下來。
“上麵的,扔壺酒下來!”秦風喊道。
“酒?”
蘇輕煙不解,都什麽時候,這家夥還有心思喝酒!
“老大,要酒幹啥?”
馬大虎亦是疑惑。
“去!多什麽嘴!”
然而,司徒劍南卻表現的淡定自若,旋即,便乖乖將隨身攜帶的酒壺扔了下去。
他深知,按照對方的本領,這一個小小的沙坳定然不為所困,如此想來,那必然是趁此良機,要在這荒漠中與蘇輕煙把酒言歡,共度良宵……
“原來是這樣。”
馬大虎了解後恍然大悟。
“你們自己找地方原地休息吧,不用管我!”
接著,秦風的聲音再次傳來,此話一出,司徒劍南和馬大虎都相視一眼,皆露出一副悲痛的表情。
完了,看來是實錘了,今晚又一朵軍中綠花要被對方采摘了!
隨即,眾人便相繼離去,尋找合適地點,開始安營紮寨。
“你要幹什麽?”
見狀,蘇輕煙有些茫然,還有一些懼意。
此時正值淩晨,深夜的沙漠廣袤而又寂靜,沙坳裏更是伸手不見五指,而眾人都已離去,就隻剩下她和秦風兩人,不免有些緊張。
“我又不會吃了你。”
秦風自顧從指間釋放出一簇烈焰,在酒壺底部開始烘烤起來。
片刻後,他抬起蘇輕煙扭傷的那條腿,放在身上,壺嘴裏,開始慢慢流淌出溫熱的酒液,落在受傷處。
原來是為了給我療傷……
月色下,蘇輕煙看著對方認真的樣子,內心深處也滑過一道暖流。
接著,秦風又用手輕輕拍打了起來,也不知是疼的還是怎樣,他的指間已經觸碰到蘇輕煙腳踝,蘇輕煙便嬌軀一顫。
“我可沒占你便宜啊。”
秦風坦言道:“好了,今晚咱們就在這睡吧,明天就應該不疼了,不耽誤趕路。”
“喂!我都受傷了,你還想著趕路。”
蘇輕煙悻悻然的吐槽著,她本以為,秦風是出於關心,沒想到卻是為了明日路程做計劃。
而她自己也算是衰到家了,差點被駱駝踩還不算,竟然跌落沙梁,還跟這氣人的家夥要待在一起過夜。
不過,為什麽冷靜下來,她心中反而有些小雀躍呢?
“你一個醫生,卻自己受傷了,還好多虧有我。”
秦風大言不慚道:“你不謝謝我也就算了,還跟我發脾氣。”
蘇輕煙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唉,算了算了!”
秦風長籲短歎,故作惆悵,隨後一伸腰便就地躺在沙梁上,望著星空,有美酒相陪,佳人作伴,遠離塵世喧囂,快哉!
“難不成就這樣睡?”
蘇輕煙有些詫異,小腳冰涼。
“不然呢。”
秦風解釋道:“這沙坳是背風地,最適合不過,要換做別的地方,那才叫一個冷!”
這也是他為什麽不願離去的原因,荒漠中,越是高處,便越是寒冷,相反,這種沙窩子裏,才暖和。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很快,就到了淩晨,荒漠中的溫度逐漸降低,眾人在上麵,縱使搭建的有帳篷,還裹著睡袋,帶依舊感覺冷風刺骨。
原本趴在沙梁上,準備偷聽動靜的司徒劍南和馬大虎,也是渾身忍不住瑟瑟發抖,最後敗興而歸。
反之,沙坳裏的秦風和蘇輕煙兩人,到時並未感覺如何。
他喝了口酒,問:“要不要來點?”
“我不喝酒。”
蘇輕煙不敢動,每動一下,腳踝便刺骨的疼,乃至於半躺半坐著,十分的累,再加上白天趕路的疲倦,不禁困意襲來,一個不慎,便歪倒在了秦風神色上。
秦風的胸膛很熱,就像是暖寶寶一樣,給她一種溫暖感,以至於明明知道這樣有些不妥,卻舍不得起來。
“睡吧,睡一覺就好了。”
秦風倒並未覺得有什麽,一味的喝著烈酒,望著星空,懷抱著美人。
“這裏的星空,真美。”
蘇輕煙也被美景所驚豔到了,常年居於城市中,很少有機會欣賞到這樣的景色,並且,由於城市環境原因,能見到如此清晰的夜空,實屬難得。
“快看,有流星!”
忽然,她仿佛發現了什麽新奇的玩意,指道:“快許願!”
“嗯。”
秦風應了聲,然後百無聊賴的閉上了眼睛。
蘇輕煙亦是如此,心中默許。
過了會兒,她偷偷問道:“你剛才許的什麽願?”
“我希望世界和平。”秦風不假思索道。
“切!”
蘇輕煙感覺對方是在敷衍自己,不再理會。
“你呢?”秦風閉著眼道。
“不告訴你,說出來就不靈了。”
蘇輕煙俏皮的回答。
聞此,秦風嘴角微揚,許願若是真有用的話,還需要他們幹嘛?
漸漸的,蘇輕煙眼眉低垂,有些沉重,緩緩進入了夢想。
秦風也再次用身上的衣服,將他嚴密包裹,不透一點冷風。
……
次日清晨,從遙遠的東方泛起一抹魚肚白,緊接著,晨光刺破天空,照灑在大地上。
蘇輕煙是被吵醒的。
“老大!老大!開飯了!”
司徒劍南跑到沙梁上,眺望著底下兩人依偎的身姿,奸笑道:“老大,要不把幹糧給你扔下去,讓你跟輕煙妹子再多睡會?”
聞此,蘇輕煙馬上羞澀的從秦風身上挪開,但很快,她的臉便更紅了。
因為,她居然流口水了!
蘇輕煙發現,昨晚自己居然流了秦風一胸膛的口水,就連衣服都給浸透了,頓時臉蛋煞紅。
好丟人啊……
“昨晚夢見什麽好吃的了。”
秦風坐起身,看到胸膛上的地圖,有些無奈,轉而朝司徒劍南投去一個冷厲的眼神。
這小子昨晚幹的什麽事,可是絲毫逃不過他的耳目!
“走吧。”
隨後,他慢慢攙起蘇輕煙,腳下輕輕一踏,攜帶著對方一飛衝天,轉瞬便脫離了沙坑。
而蘇輕煙落地後,也感覺腳沒那麽疼了,好受許多。
於是,一行人便開始吃早飯,昨晚眾人選擇的棲息地也是一處背風地,不過相對平坦,沒有沙坳避風效果好。
眾人煮了一大鍋的羊肉湯,是從部落帶的羊肉幹熬製而成,順便架了一堆篝火,正圍在旁邊取暖。
看著眾人優哉遊哉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旅遊來了。
“老大,嚐嚐,我跟哈丹做的。”
馬大虎見秦風趕來,旋即盛了滿滿一大碗,遞道:“裏麵放的有野枸杞,我聽哈丹說了,這荒漠裏的野枸杞吃了大補,老給勁了……”
秦風無語,轉而將羊肉湯遞給了蘇輕煙,然後看到坐在不遠處的鳳凰和胡小玲,正啃著肉幹,向他投來不善的目光。
“大家抓緊時間,吃完飯繼續趕路,不出意外,翻過這片高沙就快到了!”
他不記得跟兩個女人結過什麽仇,遂沒放在心上,激勵起戰士們。
大戰在即,鼓舞軍心不可或缺!
當即,戰士們便一呼百應,加快了進食速度。
不多時,吃完早飯,眾人便再次上路,趁著上午天氣涼爽,一鼓作氣,便翻山越嶺,跨過了讓無數專業探險隊員,都望而生畏的高沙區。
但很快,秦風就發現了一個不好的現象。
沒水了!
臨近中午,眾人原地休息,可此處已遠不像荒漠邊緣那般,沒有任何遮蔽物,強烈的陽光暴曬在人身上,皮膚都要裂皮,每個人都嘴唇泛白,起著幹皮。
秦風仰著脖子,眼看水袋裏滴水不剩,帶人便開始挖起了地下水。
據哈丹所言,這片荒漠,原本也是綠洲,有些地方,是已經幹涸的河床,有隱藏在地下的水源。
故此,秦風抄上隨軍鍬,便開始奮力挖掘起來。
“誒,出水了,真的出水了!”
忽然,周圍的戰士都是眼前一亮,望著從地洞汩汩冒出的沙水,浮現出了希望,眉飛色舞。
可是,秦風卻感覺事情沒這麽簡單,先不說這些沙水能不能喝,水麵卻在止不住顫動……
“全體警戒!注意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