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喀……”

東方朔想要說話,但是說不出來,每動一下,都感覺那錐心之痛更深一分,心髒在顫抖,被辛古德握在手裏,鮮活的跳動著。

倏然間,辛古德收回了那隻枯瘦如柴的手掌,看著掌中的心髒,露出一個貪婪而又嗜血的表情。

反觀東方朔,一如他那般,左胸膛露著一個拳頭大的血洞,最後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辛古德那黑色的利甲上,此時已然沾滿了血液,但他表現的很是小心翼翼,就像嗬護嬰兒一樣,生怕將那顆心髒劃破。

繼而,隻見他拿著那顆心髒,緩緩塞進了自己的胸膛內,不大不小,剛剛好。

隨後,他有從懷中掏出那個墨綠色的藥瓶,仰脖灌入口中,嘴角還殘留著毒藥般的汁液。

不一會兒,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方才還隻是鑲嵌在他胸腔中的心髒,本來已經漸漸停止了跳動,但此刻,竟然加速起來,表現的生機勃勃。

最重要的是,筋脈、血管、皮肉,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複,很快連同心髒,不見任何疤痕。

如果有醫生在這裏,一定會被嚇的呆若木雞!

心髒移植手術,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簡單而又粗暴了!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重獲新生般的快意,嘴角不禁勾勒起了一絲邪笑。

能吸取任何力量的功法……有意思。

忽然,一陣腳步聲逼近帳篷,辛古德立馬心生警惕,不過看到來人後,馬上就鬆了口氣。

“啟稟大人,我們抓回來的那小子,現在正跟影大人進行密談。”

“密談?”

聽到護衛的稟告後,辛古德愣了下,目光顯得別有深意。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隨後,他手一揮,指道:“把他也帶下去。”

“這……”

那名護衛直到這時才發現倒在地上,已經咽氣的東方朔,怪不得一進來就聞道股血腥味。

這不是影大人的手下麽,怎麽會死在這?

登時,他仿佛意識到了什麽,看著辛古德完好如初的胸膛,以及臉上那寒冷的表情,不再言語,低頭便將屍體拖了出去。

祭天神!

凡是部落死了的人,都將用火刑來祭天神,這是邪惡一脈的規矩。

於是,祭壇上的鳳凰和司徒劍南等人,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東方朔淪為了一句屍骨,最後化為一捧黑灰。

與此同時,江浩的私人帳篷內。

在他的旨意下,這裏,除了他以外,任何人都不能進來!

然今天,在護衛們詫異的目光下,一個第一次來部落的家夥,一個戰俘,卻被影子大人親自接近。

“浩子,你應該知道,隻要你願意悔改,兄弟們都會不計前嫌……”

帳篷內,江浩負手而站,秦風依舊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苦苦勸說。

“閉嘴!”

陡然間,他回過頭,衝秦風厲喝:“我說過,江浩已經死了,現在,叫我影!”

秦風看著他的眼睛,如鯁在喉,一時間,什麽也不想說,心中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我不想在聽到你跟我說往事,否則,我不介意讓那幾個家夥嚐試一下我受到的痛苦,我能扛得住,他們,可未必!”

江浩決絕道:“他們的命,如今掌握在我的手裏,隻要我一聲令下,他們就會化為虛有,而你,妄想耍什麽花招!”

“我不知道你究竟經曆了什麽,但,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不會改變。”

秦風麵沉如水道:“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麽,說吧。”

他嘴上這樣說這,但內心卻是在絞盡腦汁,該如何向胡楊之林裏的蛟龍等人發送信號,讓他們不要救援。

因為,司徒劍南幾人或許能猜到他的想法,可林中眾人卻不得而知,若是他們遲遲未歸,眾人一定會前來打探。

而正如對方所言,現在鳳凰幾人的性命都掌握在他手中,且對方固然已經做好了布防,貿然進村,下場隻有一個,那就是死!

他本來提出用自己換鳳凰幾人離去,為的就是給林中戰士送去情報,可別忘了,自己這個昔日的好兄弟,思維之縝密可不比他淺。

至於手機、無線電,在這大荒漠中,更是想都別想,遂他不禁苦笑了下。

“放心,暫時什麽都不需要你做。”

江浩玩味道:“因為在這之前,我要先把你變得更強。”

咯噔!

聽到這話,秦風頓時想到了什麽。

果不其然,緊接著,便見江浩伸出了手掌,一團黑霧在掌中繚繞。

秦風見狀,不禁往後退了一步,現在潛不潛伏的,已經不是他說了能算,對方是要用這種辦法,讓他徹底臣服!

“沒想到你也有怕的時候?”

看到他退縮,江浩淡淡道:“堂堂國之利劍,龍魂的總教官,居然也有怕的時候,今天,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你是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擇手段的!”

秦風有些痛心,感到從未有過的挫敗,他無法相信,這就是曾幾何時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原本,可以為他擋子彈,不惜赴死,現在,卻反過頭來自相殘殺。

“不是你教的麽?”

江浩緩緩道:“真正不擇手段的人,是唐龍才對,我這可不算什麽。”

“你是不是對他有什麽誤解!”

秦風分外疑惑,為何對方口口聲聲,字裏行間都對唐龍充滿了憤怒?他不記得兩人有什麽太深的過節。

“誤解?”

江浩端詳著手中的黑霧,說:“既然你這麽想知道,那就讓我告訴你吧。”

“所有的上位者,都是踩著敵人的累累屍骨,才攀登上的王座,你以為唐龍的底子就幹淨麽?”

“他為了鏟除異己,不知有了多少見不得人的手段,甚至是將我們當作無謂的犧牲品,那次任務,就是他想要利用別人的手幹掉我們,好以此穩固他自己在軍中的地位和威望!”

“這麽多年了,你居然還被蒙在鼓裏,連自己被利用了都不知道,真是可笑!”

“不可能!”

秦風情緒激動,一如當初唐龍指出對方是叛徒時那般,堅決道:“他不是那樣的人,你妄想挑撥離間!”

“人心隔肚皮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難道就從未懷疑過,當年他為何不讓別的部隊去,偏偏讓我們執行?”

江浩手中的黑霧已經越發濃鬱。

“因為他信任我們!”

秦風篤定道。

按照對方所言,唐龍隻是借以那些恐怖分子的手,鏟除他,可若是這樣,這麽長的時間,亦然有很多機會。

所以說,江浩在說謊!

“我不與你廢話,真理往往總是掌握在少數人手中,等你變得足夠強時,自然會接觸到它。”

“我看你是難以自圓其說了吧!”

秦風冷笑一聲。

可,江浩卻不管這麽多,如今,他儼然已經不再是當年的那個江浩,手持黑霧,便向秦風踱步迎上。

“若你再敢退半步,我便立刻讓人把那幾個家夥殺了!”

此話一出,秦風頓時躊躇不決起來,如同案板上待宰的羔羊。

“轟!”

曆時,趁他猶豫之際,江浩一拳便砸在了他的小腹,而那些黑霧,也都像是找到了巢穴般,自動匯入秦風體內。

秦風旋即感覺丹田開始躁動起來,先前才被壓製住的暗元素,猶如掙脫牢籠的猛獸,變得一下子強大無匹,已經開始反噬他的其他元素。

“你體內竟然有五種元素?”

江浩感應到其變化後,有些訝異。

不過,他麵具下的嘴角很快就勾勒起了一絲笑意。

實力越強,被暗元素反噬後,威力也越大!

“我果然沒看錯你。”

他說著,再度加重了力道,一股更為純粹的暗力量,從他體內調集而出,傳遞向秦風。

秦風的丹田此時就像是一個紊亂的磁場,暗元素已經介入,便激**開來,猶如一頭下山猛虎,將那綿羊般的五元素吞噬。

他承受不住這樣的異變,不禁冷汗直流,眉頭緊皺,隻感覺再這樣下去,丹田會爆裂開來!

然越是見他痛苦,江浩便越興奮,像是一種享受。

“我當你受到的折磨,可比你現在痛苦多了!”

“再來!”

豈料,他話音剛落,秦風便咆哮道:“再來啊!”

聞聲,江浩旋即看向了自己的拳頭,卻見手中的暗元素已然消失不見,都……都被這家夥給吸收了?

他內心驚詫,這是從未遇到過的事情。

要知道,當初他給東方朔注入暗元素的時候,可是僅僅不到自己十分之一的力量,對方便已經無法承受,而如今……

他咬了咬牙,見秦風一副氣遏的模樣,也惱怒起來,再次加重力道!

登時,秦風便低吼了一聲,呼吸法第六重,無封自解,竟像往常一樣,開始對江浩體內的暗元素主動吸嗜起來。

“不!不可能!”

江浩反應過來,立馬條件反射般,收回了拳頭。

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方才的力量不受控製,體內足足將近一半的暗元素,都被對方吸取了過去!

猛然間,他雙目如同針芒般就看向了秦風。

卻見秦風此時臉龐扭曲,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隨著丹田內氣旋的極速轉動,他的肚子就像從裏麵被人一拳一拳擊打般,**性抽搐著,絞痛無比。

終於,劇痛之下,他意識盡無,再次眼前一黑暈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