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一句話,便引得眾人心生詫異,畢竟沙措的實力所有人都清楚,尤其是那些煉金術士,蛻凡中期,可是他們正兒八經的二當家!
“那又怎樣。”
辛古德不以為然道:“沙措區區一介莽夫,隻不過力氣大點罷了,且早有異心,就算這小子不殺他,也難逃一死。”
“所以,要讓這小子留下來,我認為最起碼應該比沙措再高一個層次,不然,何以服眾?”
嘶!
聞此,眾人不僅倒吸一口冷氣。
比蛻凡中期還要再高一級,蛻凡巔峰!?
辛古德這意思再明顯不過,因為他便是蛻凡巔峰的修為,顯然是想與秦風一較高下!
可看這小子,怎麽也不像蛻凡巔峰修為,也不知道沙措究竟是怎麽死的,相反,地下埋著的那個傻大個,倒是有幾分氣勢。
“三招,隻要這小子能接我三招,我就心服口服!”
辛古德目視江浩,道:“順便,我也想看看大人的眼光究竟有多準。”
“你覺得呢?”
江浩將目光又投向了秦風,並未覺得有何不妥,相反,還饒有興趣。
秦風沒有理睬他,而是踏前一步,徑直麵對辛古德,身上的衣服已然無風自動!
見狀,江浩笑了笑,轉而走到不遠處,雙手環抱,興致漸濃。
而祭壇周圍的守衛也是紛紛避讓,防止等下血濺三尺,灑到自己身上。
至於是誰的血,那還用說!
很快,眾人就騰出了一片空地,供兩人一較高低。
“小子,我說了,隻要你能扛住我三招即可!”
畢竟對方是影舉薦的人選,而影又是鬼王的人,他辛古德就算不看僧麵也要看佛麵,他對影雖有不服,但對於那位,卻是妄不敢忤逆。
“來吧。”秦風直言道。
辛古德見他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旋即有些怒然,三步作兩步,登時便疾衝而上,將全身內氣匯聚與一掌,順勢朝秦風心房拍去!
他要以這樣的方式,來報之前被落雨道人所創的仇!
但見辛古德的掌風已經逼近,秦風卻依舊如同巍峨扇風,巋然不動。
辛古德誤以為他已然嚇傻,遂更加得意,再度發力,直接一掌擊出。
然,他的掌風剛觸及秦風,隻見秦風氣沉丹田,深吸一口氣,胸膛立刻高隆起來,接著再一呼氣,登時,辛古德隻覺一掌擊在了鋼板上!
蹬蹬蹬!
霎那間,他便被反彈暴退數步,身形踉蹌,好不容易才穩住腳步,一種難以言喻的劇痛卻在臂膀出油然而生!
看到這一幕,不要說是祭壇上的鳳凰,哪怕江浩也是分外震驚!
司徒劍南幾人更是瞠目結舌,由於隻露出一個腦袋,略顯滑稽。
但那些煉金術師和異人,卻都不約而同倒吸一口冷氣,這……
要知道,辛古德可是他們部落的第一高手,是他們的酋長,更是他們心目中的神!
而眼下就這樣被對方毫不還手便擊敗了?
莫說是眾人,哪怕秦風也是詫異無比!
因為他方才運轉氣力,本意是想釋放水元素作為屏障,可,出來的卻是暗元素!
沒錯,眼下的秦風,周身已然被黑霧所繚繞,氤氳之中,宛如一尊降世魔神!
江浩的眼中有精芒閃過,這家夥的暗元素,比他的看上去還要濃鬱幾分!
怎麽會這樣……
事實上,秦風也很想知道答案,不過他旋即便釋然了。
如今他體內最多的就是暗元素,甚至五元素加起來都不及,故此在這種情況下,激發出暗力量也沒什麽大驚小怪。
不過,卻見被擊敗的辛古德,不怒反笑,嘴角竟勾勒起了一抹弧度。
沒想到,這世上竟真存在如此逆天的功法!
是的,他之所以故意站出來找對方麻煩,無疑是一探究竟,看對方體內到底有沒有暗元素,因為一旦有,那便意味著東方朔沒欺騙他。
這小子居然真的有一種能吸取外力的功法!
這種功法,倘若他能夠獲得,影子大人?嗬嗬!
“啪!啪……”
見此,江浩不假言辭道:“既然這樣,依我看,那接下來的兩招也就沒必要了吧,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在下心服口服!”
辛古德縱使心中憋屈,卻也知道自己目的已經達到,再這樣下去,恐怕會激怒前者,現在,還不是他揭竿起義的時候。
“影大人慧眼識珠,在下佩服,對於這位小兄弟的實力,更是毋庸置疑,我同意讓他取代沙措的位置。”
“不不不!”
然而這時,卻見江浩擺了擺手指,說:“你可能聽錯了,我說的,是除了我以外,往後秦風就是這裏的話事人,包括你,也要聽他的。”
聞此,辛古德暗中握了握拳頭,讓他堂堂一族之長,聽一個毛頭小子的話?
眾人更是異常驚異,他們雖然對秦風的實力心悅誠服,但現在就直接取締他們族長的位置,未免也太快了!
“怎麽,要不我跟你過兩招?”江浩目光如梭道。
“不敢!大人怎麽決定都行,我絕無二言!”
聽到這話,辛古德的腰馬上彎了下去,真正的卑躬屈膝,而周圍的眾人更是俯首稱臣,整齊劃一的喊著秦風聽不懂的口號,像是在表示慶祝。
“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浩肆無忌憚的仰天長笑,隨後重重拍了拍秦風的肩膀。
“走,跟我去喝兩杯!”
他表現的很是高興,甚至有些得意忘形,說玩便向帳篷走去。
秦風雖然心中有所抵觸,不過為顧大局,還是跟隨。
但見他們離開後,辛古德確實臉上抽搐了一下。
不管是為那門功法,亦或是今日所受之恥,他都不會讓這小子好過,否則,從今往後,他在族中的威望必然大損!
反觀祭壇上的鳳凰,隻想開口破罵秦風一痛,為虎作倀,助紂為虐,卻因嘴裏塞著布團支支吾吾,含糊不清。
“嘿嘿,老大就是老大,到哪兒都能吃得開。”
馬大虎倒沒多想,他相信且堅信,秦風之所以這樣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絕不會做任何傷天害理的是,與這些人狼狽為奸。
聽到這話,祭壇上的鳳凰差點沒氣暈過去。
……
這是一間很大的氈房,鋪著羊毛毯,餐桌上更有綾羅綢緞墊襯,並且很暖和。
很難想像,在荒涼的大漠中,會有這樣一處溫室存在,這也使得秦風更加好奇,對方的物資補給究竟從何而來。
“來,今日我高興,要與你共飲幾杯,也好一敘你我兄弟二人的前緣!”
坐在正位上的江浩,看得出來,是真的很高興。
因為,他再次摘掉了臉上的麵具,笑意明顯,不過落在秦風眼中,卻是妖冶異常。
縱使辛古德也是頭一次見他的真麵目,由此可見,他現在的心情頗為不錯。
“從今往後,你二人就是我的左膀右臂,這天下,何愁不是我們的?”
他端起桌上的一盞金製酒杯,衝座下的秦風和辛古德示意。
然秦風卻不為所動,見此,江浩臉上的笑意漸漸退去,反倒一旁的辛古德在暗中冷笑。
他從未想過,站在自己頭頂的人,居然會長這樣,人不人,貴不貴,妖裏妖氣,跟那沙啞的聲音完全不成正比,遂也更加不甘和窩火。
但這些都是藏在心裏的想法,斷不會明麵說出來。
“怎麽,這麽不給麵子?”
江浩依舊不怒,接著道:“若你覺得坐下麵不妥,便來與我同坐,我說過的話,絕對算數。”
“不必。”
秦風侃侃道:“隻是酒這東西,我已經戒了。”
這話若是讓蘇輕煙聽到,定然滿臉黑線,神特麽戒了,睜眼說瞎話,都不帶臉紅的!
秦風不想飲酒的原因很簡單,一來,酒醉失言,二來,若江浩還是原來那個江浩,不用他說,秦風也會與其醉臥三千場。
但跟一個雙手沾滿無辜民眾鮮血的惡勢力頭目舉杯同飲,他做不到!
聽到秦風的話,江浩先是一怔,旋即釋然,笑吟吟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便也不強迫你,吃菜!”
桌子上,擺的是大盤羊肉,但秦風卻依舊不動筷子,隻是問道:“你們的物資,是從哪裏來的。”
終於,他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聞此,江浩手中的筷子一頓,辛古德更是麵容凝重。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要知道,兩軍交戰,物資補給的重要性可想而知,尤其還是在這荒漠之上,若是此等機密被敵方得知,從中切斷,不過不堪設想!
所以,他也在看對方是否真的信任這小子,據他所知,向來獨來獨往的影,可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你不覺得你們這個詞有些不太合適麽?”
江浩隨口道:“應該是我們才對。”
“這野生黃羊,味道確實鮮美,外界難得一嚐,但在荒漠裏麵卻多的是,想必你跟沙措交戰的時候也看到了,我們不乏有弓箭手……”
“你知道我在問什麽。”
他話剛說一半,便被秦風打斷道:“怎麽,你不信任我?”
似乎自從跟對方第一次見麵,兩人之間,主導權就一直掌握在對方手中,對此,秦風感覺頗為不爽。
見江浩遲疑,他也鮮有的露出了一絲微笑,隨後舉杯,自顧飲酒,一飲而盡,最後故意把被子擲得很重。
沒錯,他就是故意的做給對方看的。
因為他想表達,你不信任我,同樣,我也不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