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們的新朋友好像不給您麵子?”
辛古德趁機挑撥起來,暗中向秦風投去一個陰惻惻的笑容。
聽到這話,江浩的臉色也有些陰沉。
直到秦風吃完手中的烤肉,方才隨手拿起身邊的一壺酒,豪飲而下,酣暢淋漓。
曆時,江浩原本陰沉的臉色便笑了起來,讓眾人皆是無比詫異。
隻見他非但不怒,反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後示意大家坐下。
“何時才能跟我舉杯同飲?”
他一邊斟酒,一邊道:“我知道你一時難以接受新生活,我可以給你時間,可你總得給我些麵子吧,不然……”
說著,江浩瞥了眼祭壇旁邊的馬大虎幾人,顯然,秦風的行為,讓他在部下麵前掃了臉,心生不悅,是要開刀。
“麵子是自己掙得,不是別人給的。”
語罷,秦風舉起手中的酒壺,為了穩住對方,隔空示意,隨後撇了撇嘴。
看到這一幕,江浩大喜,有改觀就好,當即飲盡杯中酒,豪爽道:“今夜讓你們這些家夥都吃個夠,喝個夠!”
聽到這話,很快,守衛們都喜笑顏開,大口大口吃肉,大塊大塊喝起酒來,好不快活。
他們天天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圖什麽,不就是美酒、佳人、月光杯!
辛古德忌恨之餘,直接將一名舞姬拉到旁邊陪起酒來。
反觀秦風,則放下了酒壺。
“鬼王呢?”
他冷不丁的問了一句,使得江浩不由一怔,隨後頓道:“你應該叫鬼王大人。”
“反正都一樣,人呢?”
秦風旁敲側擊道:“上午不是說出去辦什麽事了麽,怎麽一現在還沒回來?”
聞此,江浩無奈的搖了搖頭。
“口口聲聲說我不信任你,你就是這麽信任我的?”秦風不屑道。
“我的意思是不知道。”
江浩孤自飲酒道:“大人行事何須向我等多言,我又怎會知道,但現在沒回來,隻能說明,今晚怕是也不會回來了。”
“不想說算了。”
秦風不再追問,鬼王今晚不在,這倒是個好消息。
“把這個給他們送過去。”
就在這時,卻見江浩將幾盤烤好的肉和幾壺酒,隨手給了一名守衛。
後者接過後,旋即便朝祭壇晃晃悠悠走了過去,馬大虎幾人早就餓得快不行了,當即眼睛一亮。
縱使秦風,也不禁別有深意的瞥了眼江浩。
“放心,沒毒。”
後者站起身,道:“我說過,隻要你加入,我保他們相安無事,我這個人,從不食言。”
“從不?”
秦風嗬嗬一笑。
見勢,江浩麵沉如水,已然知道對方在想什麽。
“你慢慢吃,我休息了。”
江浩走後,場上的氣氛一下變得輕鬆了許多,而不多時,辛古德也左擁右抱,醉意上頭,摟著兩名舞姬朝帳篷走去。
一時間,場上就隻剩下秦風和娜寧,以及數名守衛。
“大人,我敬您一杯……”
一名異人踉踉蹌蹌的站起來,不過旋即被同伴瞪了一眼。
試想,連影大人都的酒都不喝,會喝你一個無名小卒敬的酒?
但這名異人顯然是喝飄了,覺得秦風如今是鬼王眼中的大紅人,如果能贏得好感,必定平步青雲。
秦風又怎會不知對方心懷鬼胎,可出乎眾人意料,他竟然舉起了酒杯,與對方隔空示意,然後一飲而盡。
那名異人見後受寵若驚,連忙牛飲而下,一滴不剩,而其他人更是詫異無比,反應過來後,紛紛效仿,相繼敬酒。
看來這位大人也挺好相處的嘛……
秦風心中冷笑,表麵上來者不拒,但暗中卻依然運轉呼吸法,將酒精順著經脈逼出。
“大人好酒量,海量!”
“沒錯,想不到大人也是性情中人!”
酒過三巡,每名守衛儼然都麵色醺紅,步伐虛浮。
“來來來,都別掉鏈子啊,再來再來!”
秦風依舊不放過眾人,變被動為主動,很快就跟守衛們打成了一片,而沒過多久,眾人就全都東倒西歪的躺在了地上,呼呼大睡起來。
“誒!你們這些家夥真沒勁,這才哪到哪兒!”
說著,他便衝娜寧使了個眼色,繼而道:“睡覺睡覺,改天再喝啊!”
他挾帶著娜寧,匆匆便向帳篷趕去,此時,整個部落夜深人靜,就連馬大虎幾人也是吃飽喝足昏昏欲睡,唯有篝火依舊傳出燃燒聲。
走到帳篷門口的時候,秦風陡然身形一轉,拉著娜寧扇到了一邊。
“別怕,跟在我後麵。”
他叮囑了一聲,隨後朝部落外走去,娜寧緊隨其後。
“喲,大人,您不是在喝酒麽?”
剛走沒兩步,就撞上一個暗哨,卻見秦風不緊不慢道:“嗯,小解。”
聞此,那名守衛倒沒再多問,不過卻打量起了身後的娜寧。
好白嫩的肌膚,跟他們這些糙漢子的可是雲泥之別,尤其是在這大荒漠裏,狼見了恐怕都會心動。
出來上廁所還要成雙成對,莫非大人這是想要……
“嘭!”
等走到跟前,秦風不由分說,一記手刀就朝他砍了下去,對方當場悶哼一聲暈死過去。
而另一名暗哨還沒反應過來,更是被他一個上勾拳擊中下巴,果斷昏厥不起。
看到這一幕,身後娜寧有些錯愕。
這是她頭一回見對方出手,沒想到這個表麵看上去溫文爾雅的男人,竟身懷絕技,一是讓她升起許多安全感。
緊接著,一路下來,不時有暗哨冒出,秦風過五關斬六將,出手毫不拖泥帶水,幹脆利落,不一會兒就帶著娜寧來到了部落外圍。
“好了,我就隻能送你到這了,接下來的路要靠你自己了。”
秦風將一直握著她的手放開,說:“那些守衛的屍體我還沒處理,快走吧,抓緊時間。”
“你……你真的不跟我一起走麽?”
娜寧遙望一眼漆黑不見五指的荒漠,女孩天性本就怕黑,再加上荒漠中說不定真能遇見狼,事到跟前不免有些心慌。
“我的朋友還被他們當做人質,我不能走,但相信我,我們終會再見麵的。”
秦風心急如焚,推了推對方。
“那你一定要小心。”
娜寧也知道事不宜遲,可,剛欲轉身離去,卻聽背後傳來一道洪亮的聲音。
“站住!”
聞聲,秦風心中立馬咯噔一下,立馬將對方推了出去,沉聲道:“快走!”
說話間,他回頭一望,卻見來的竟是辛古德,不禁暗忖壞事!
“快,讓他們千萬不要來,快走!”
秦風厲喝一聲,驚嚇之餘,娜寧連忙邁開步伐就朝黑暗處跑去。
“站住!”
下一秒,辛古德氣勢洶洶的便踱了上來,然而卻被秦風阻攔。
很快,娜寧就消失在了視線,黑夜之中,想要在這大荒漠裏找個人,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無異和大海撈針。
“臭小子!你在玩什麽把戲!”辛古德登時惱怒道。
秦風冷冷的瞥了眼他手裏那柄黃金巨錘,他如果沒記錯,老巫王還在這把巨錘下吃過苦頭。
“你是有備而來?”
他自知在方才喝酒的時候,對方可沒拿這玩意。
“哼!莫要以為我是傻子,勸你最好老實交代,不然就算你跟影子認識,這件事鬼王大人也絕不會姑息!”
辛古德神情陰翳,先前他帶著兩個舞姬回帳篷後,本來連褲子都脫了,可越想越不對勁,又聽見秦風跟手下把酒言歡,自知有詐!
於是他踅摸跟出來一看,果不其然!
“好啊,那你就去告訴他們唄。”
秦風不以為然,正巧今天鬼王不在,看這家夥找誰說。
至於江浩那邊,就算對方知道另有隱情,隻要他一口咬定,不過是放走一個女人,他不相信對方會為了這個就撕破臉皮。
“你……你當真不怕我揭發你!”
秦風的不急不躁,反倒讓辛古德打好的算盤撲了個空。
“去吧,反正我是要回去睡覺了。”
他打了個哈欠,但卻沒有任何離去的意思。
眼下娜寧估計還沒走遠,他必須為對方爭取更多的逃跑時間。
而辛古德又何嚐不知道這點,遂想了下,直言道:“小子,把你那門功法交給我,這件事我可以誰都不說,但你要是不交,我現在就把那娘們兒宰了!”
“功法?什麽功法?”
秦風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那專吸人內力的功法!”
辛古德氣急敗壞,握著錘柄的大掌暴動不已。
“有這種功法麽?我怎麽不知道,你該不會是武俠片看多了吧,還吸星大閥,降龍十八掌你要不要?”
秦風釋然,暗忖肯定是東方朔那家夥滿嘴跑火車,隻是,人都死了,自然也不可能再追究什麽。
“我不跟你浪費時間,有你哭的時候!”
曆時,辛古德任由他揣著明白裝糊塗,旋即便欲朝遠處追去,隻要能將那女人擄回來當做人質,他不怕對方嘴硬!
“你看,今天晚上這月亮多圓,多大,要不我們好好聊聊?”
然而,就在這時,卻聽秦風輕飄飄的說著。
聽聞,辛古德身形一頓,誤以為對方是要交換,旋即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可是抬頭望天……
“你特麽耍我!這哪有月亮!”他氣的吹胡子瞪眼。
“沒月亮更好啊,難道你沒聽說過……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話音落下,隻見秦風臉上露出了陰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