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老巫王的斷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滋生出白骨、筋脈、皮肉,最終被嬰兒般的肌膚包裹著,看上去吹彈可破。
老巫王站起來活動了下,一掌揮出,隔空五米遠的一棵樹直接炸裂,就像被雷劈過一樣,冒起黑煙。
“不錯,想不到辛古德那家夥還算有兩把刷子,我這胳膊好了,就是還有點脆弱,不過已無大礙。”
他走到秦風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孫子,這回要謝謝你了,算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咦,哈丹呢?”
“他還在荒漠,我已經讓人進去搜救。”
秦風如實回答著,隻覺一時間畫風有些怪誕,因為老巫王蒼老的臉龐,刻滿風霜,額頭也是多是皺紋,但偏偏手臂如同新生嬰兒……
這時,老頭子也驚奇的叫出了聲。
由於他受的是內傷,秦風看不出來有何變化,然而卻見老頭試著感受了一下,道:“想不到這藥見效還真快,以前的感覺又回來了。”
“嘭!”
話音落下,他振臂一揮,肩膀處的紗布頓時破碎,但見那原被鬼王擊穿的傷口,此刻已然被跟老巫王一樣的新生肌膚填充,不過表麵卻是一層薄如蟬翼的皮肉,看上去十分脆弱。
老頭不以為意,因為雖說沒有恢複十成的修為,可不能阻擋,渾身都充滿了力量,想必不出三日,定能恢複巔峰實力。
“小子,這回我們兩個老家夥,還真的好好謝謝你。”
“師傅客氣,應該是我好好想想你們才是。”
秦風有一說一,如果沒有倆老頭,可能鬼王用不著三天,現在整個沙城都已經變得跟巫族部落無二。
“咳咳咳!”
忽然,就在這時,他隻覺丹田內又是一陣氣機紊亂,忍不住咳嗽了了起來,斑斑點點的黑色血跡,落到地麵,在陽光的照耀下格外刺眼,讓兩個老頭皆是眼皮一跳,相視一眼。
這是暗能量侵入人體的現象,他們怎會不清楚!
“你先坐下,我去找人。”
蘇輕煙可沒忘了這次返程最重要的事情,見秦風一回來就給兩人療傷,兩人倒是沒事了,但現如今,自身都難保。
敬老院裏有一支醫療團隊,乃是軍方所屬,馬上就帶著各種儀器跑了過來,給秦風進行檢查。
“奇怪,血壓和身體各項指標都很正常,這是怎麽回事?”
不多時,蘇輕煙一邊取下測量儀,一邊麵露狐疑,這樣的情況她還從未遇到過。
“等等!”
忽然,她仿佛想到了什麽,拿起桌上的生命之水藥瓶,眼前亮道:“不過是什麽病,既然這藥水這麽厲害,想必肯定也能治好你的。”
秦風聽後兀自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臉色卻有些虛弱。
“啊,怎麽沒有了!”
蘇輕煙倒啊倒的,一支眼還往裏麵瞅了瞅,空****的,一滴都不剩,他還想著,最不濟有一些殘漬,能夠讓她研究一下,假以時日,照貓畫虎也能研製出來。
如果是這樣,那對世界都將是獨一無二的貢獻。
可惜,藥品裏是真幹淨,這些便讓她上了愁。
兩個老頭訕訕一笑,卻聽秦風說道:“別折騰了,我這病就算是有生命之水也沒用,不是那回事,況且,生命之水你研究的出來,恐怕也做不出來。”
老巫王附議道:“沒錯,這生命之水是辛古德的獨家秘法所製,常人根本學不來。”
“那怎麽辦,再這樣下去你就沒命了!”
蘇輕煙這樣一說,幾個女孩都是憂心忡忡起來。
“沒你說的那麽嚴重,你們先去休息吧,我跟師傅聊聊。”
秦風擺了擺手,徹夜未眠,估計幾個女孩也累的夠嗆。
見狀,幾人隻好先行去休息,畢竟眾人都知道老頭子神通廣大,說不定能有什麽辦法,而她們那顆一直懸在半空的心,也可以稍稍安定下。
“師傅,這暗能量有辦法對付麽?”
幾名女孩走後,緊接著,秦風就向老頭尋求起了解決辦法,一旁的老巫王也是側耳傾聽。
“有,但是不容易。”
老頭二話沒說,直接先替秦風號脈起來,隨之雙眼驚縮。
“想不到,你體內的暗能量已經積攢到了這種地步,這就更難了。”
他補充道:“更沒想到,你的修為進步如此之快,竟已達蛻凡巔峰,如此看來,尚且還有一線生機。”
聽到此話,老巫王也不禁動容。
蛻凡巔峰?
自己這個孫子天賦未免也太過妖孽!
要知道,像對方這個年紀,他頂多才是個大宗師……
“還記得以前我跟你說的話吧,隻要你能再進一步,晉入化靈境,不光能夠衍生出光元素,以此壓製暗元素,還能依靠靈氣來修補創傷,這就是唯一的辦法。”
老頭解釋道:“但以現在的局勢來看,時間恐怕不多了。”
一旦鬼王發起進攻,那麽,將會是無法承受的災難。
老頭身為化靈境初期,在地球上衣算是超凡,在修煉界算得上是金字塔頂端站著的存在,可鬼王乃是實打實的化靈中期,其中相差的溝壑,沒有幾百年光陰,根本無法跨越。
然眼下,三天,隻有三天的時間可以轉圜!
饒是他也是想都不敢想,但秦風不同,自己這個徒弟就像是被上蒼眷顧的幸運兒,九字箴言、五元素、呼吸法,或許,會是一個變數……
可老巫王聽後卻是愕然無比,三天衝擊化靈境,他已經用了三十年都不止,這當真是一線生機啊!
“好,我盡量。”
秦風點了點頭,那麽現在的辦法,也就是繼續修煉,進入化靈境才能再說了。
“在這期間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
“嗯,那我抓緊時間,先去修煉了。”
語罷,秦風很快就來到了一間安排好的練功房。
從現在起,他要閉關三天,自己生命的希望,以及這場戰爭勝利的籌碼,都壓在了他的身上,讓他有一種身兼重任的感覺!
房間窗明幾淨,秦風也慢慢靜下心來,運轉呼吸法第七重,勢要將江浩攝入體內的那部分暗元素煉化。
這也是最快的捷徑,先前由於疏忽,他並未對蛻凡巔峰的辛古德進行內力吸取,倘若當時吸取對方的內力,說不定會更加快速。
但眼下,人已經死了,說再多都晚了,他總不可能,招來修煉強者,專吸人家內力,以此躋身化靈境吧?
驀然間,秦風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自己怎麽會誕生這樣的想法,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可是與有悖天道的想法。
難不成又是暗能量在作祟?
秦風強行不再往這方麵去想,隻覺丹田內的暗元素濃鬱無比,就像是無法消散的濃霧一樣,縱使呼吸法已經運轉至極致,但那黑霧還是不見任何稀釋。
撥開雲霧見日明,如今的他是多麽渴望這暗元素快些從體內祛除,但每逢感覺就快要將其煉化的時候,濃霧彌漫之中,一張蒼白的臉總是會慢慢浮現。
他至今還未忘記江浩臨走前,那仇怨的眼神……
繼而,他便看到江浩的臉開始扭曲變形,變換為了一張金色的麵具。
是鬼王!
半麵金,半麵臉,雙目之中,流露出的是厭世之色,以及淩駕終生之上的優越感,漠視生命的冷淡。
倏然間,畫麵再次轉換,巫族部落,數百名族人和戰士,皆身首異處,蒼涼、淒慘,他仿佛看到鬼王伏屍百萬,屹立在屍山之巔,所有人都匍匐在地上膜拜,包括他自己!
眾生皆然成了他的麾下,成了他的信徒,而在跪拜人群中,他看到了自己,以一個極其屈辱的姿勢,再向其叩首。
不!怎麽可能會這樣,自己怎會如此!
忽然,他的耳邊回想起了江浩的話語。
誰不想贏!誰不想贏!?
難道輸了個的人,是他?
秦風沉浸在無邊無際的人群中,遊走在沼澤一樣的黑霧之中,似在沉淪,隻覺身體慢慢往下墜,越是往下便越無法自拔脫身,失重感也越來越強,仿佛靈魂與肉體脫離……
“不!!”
意識到這一點,他驟然睜開了眼睛,雙瞳驚顫不絕!
“咣!”
下一刻,老頭和老巫王聯袂而入,看到盤坐在地上,猶如傀儡般,雙目空洞無神的秦風,不禁心中一緊。
“糟了!是心魔劫!”
老頭急忙上前,揮手在秦風眼前晃了晃,虛影之中,就像催眠術一樣,秦風隻看到一根繩子,仿佛救命稻草,毫不猶豫的抓住,然後任其帶出沼澤。
“醒來!”
一聲厲喝,老頭收手,登時,秦風心神一震,宛如夢魘中驚醒,大口大口喘息了起來,望著兩人滿臉凝重的神情,心有餘悸。
“師傅,我……”
“不用多說,是我忽略了。”
老頭唏噓道:“我們給了你太多壓力,但卻忘了修煉最總要的因素,須知,欲速則不達,這樣一位的冒進,隻會讓你得不償失。”
“我是想問,剛剛那是怎麽回事,我聽見你好像說心魔劫?”
“沒錯,在這情況下就會產生心魔劫,尤其是像時下,你已經有了走火入魔的趨勢,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但,心魔劫也是你晉入化靈境不能避免的瓶頸、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