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自然不會傻到給眾人送錢,正所謂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這一億現金,在他的意思下,隻要願意合作,便是頭款。
一聽這話,鄉親們頓時歡呼雀躍,因為秦風開出的收購價格,乃是業界最高!
而這次來秦風並未帶任何運輸工具,並且也沒準備協議手續,隻登記了同意合作的鄉親花名冊,然後與藥材量進行預付款。
做完這些,他給白喜雲便打去了電話,讓對方做好相關協議,帶一支運輸隊過來運貨,繼而在鄉親們的掌聲下進入了村子。
牛村長已經樂得合不攏嘴,對方解決了鄉裏的經濟問題,這是天大的好事,有朋自遠方來,更是不亦樂乎。
“怎麽搞的,臉上跟花貓似的。”
做完這些事宜,秦風轉而對葉沁問道。
直到這時,後者才意識到醜態,不禁臉紅道:“剛……剛才在家裏燒飯,對了,秦大哥,你們還沒吃飯吧?”
“啥,秦老板還沒吃飯?”
聞此,牛村長旋即便張羅了起來,提議讓眾人在大隊部就餐。
“村長,不用麻煩了。”
葉沁直言道:“我家已經做好了,秦大哥,去我家吃吧。”
“額,說的是,說的是。”
牛村長傾刻會意,改口道:“秦老板,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說。”
語罷,他馬上揮手道:“大家夥都散了吧,散了吧!”
這時,卻聽葉沁熱情道:“牛村長,您也到我家去吃吧。”
“我去恐怕不太合適……”
“牛村長,走吧,大家都是自己人。”
秦風自知對方心中顧慮什麽,遂道:“放心,剛才那件事我一定會處理完善,不會留下任何後患,絕不給鄉親們添麻煩,正好,這次來可能也要玩個兩三天。”
“真的麽秦大哥?”
聽到這話,葉沁喜出望外。
“嗯,反正也沒什麽事,快過年了,出來放鬆放鬆。”
聞此,牛村長恍然,合著這是有錢人出來度假的,做生意隻是順手的事,果然是有錢人啊……
在葉沁的極力挽留下,夥同牛村長在內,眾人談笑間便向葉家走去。
不多時,一座瓦房便出現在了視野,老舊的木門看上去頗為古樸滄桑,門口居然有兩個不大的石獅子,這讓秦風有些訝異。
一般來說,石獅子可是有權有勢人家的擺設,但在這鄉下,倒顯得不倫不類,但跟那木門卻相得益彰。
“葉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啊,可是咱們方圓百裏最德高望重的存在,自從多年前撒手人寰,可苦了葉丫頭。”
牛村長的解釋讓秦風釋然了一些,他早就聽聞葉沁有個厲害的爺爺,醫術高超,懸壺濟世,奈何已逝,如若不然當初小玥鑰的病情,想來早就有所對策。
但不管怎麽說,在這期間葉沁還是幫了很大的忙。
“牛村長,葉沁家裏還有什麽人?”
趁葉沁走在前麵,他低聲詢問牛村長,問:“她父母在麽?”
“唉,這丫頭是個苦命啊。”
牛村長滿臉唏噓,原來葉沁是個早產兒,出生的時候她母親便去世了,當初她爺爺更是測定對方活不過兩輪,但有一個辦法可以保命,那就是用命換。
所以葉老爺子便用自己的生命,換取了自己孫女的命。
沒錯,據牛村長所說,葉老爺子生前精通占卜,熟讀周易,在以往那個年代,不但是個醫術聖手,還是個出了名的半仙兒,鐵口直斷!
故此就連死後埋葬的方位,都是按照葉老爺子生前交代。
對於這些秦風也不知該如何評價,好在如今的葉沁很正常,且表現無憂無慮,但直到現在,他才知道這個看上去天真無邪的丫頭,內心深處藏著這麽多事。
“那葉沁的父親呢?”
“唉,別提了,那家夥自從葉沁的母親去世,精神上就受到了刺激,整日瘋瘋癲癲。”
牛村長歎了口氣,眼看到了葉沁家,便不再多說。
“嘎吱……”
接著,葉沁便推開了院門,以秦風為首,一行人剛進去,就看到一個中年男子坐在堂屋門口,曬著太陽,手裏還拿著一個酒壺,蓬頭垢麵,不修邊幅。
顯然,這應該就是葉沁的父親。
“爹,你怎麽又喝上了?”
果不其然,一見對方的模樣,葉沁連忙便踱了上去,臉色擔憂而又無可奈何。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世人皆醒我獨醉,世人皆醉我獨醒……”
葉父一邊喝著酒,一邊嘴裏胡言亂語著,酒水順著胡子灑了一身。
秦風見後皺了皺眉,雙臂環抱,忽然,卻見對方將目光投向了他,準確的說是他手中的金刀。
自從修煉九重雷刀開始,他便刀不離身,有時興起便會練上幾招。
下一刻,葉父徑直走上前,腳步雖虛浮,但眼睛卻很有神,盯著他手裏的金刀,驀然間出手。
“嘩!”
金刀脫鞘,在陽光的襯托下反射出一抹刺眼金光,晃的眾人眼睛微眯,見勢,馬大虎旋即便欲上前搶回來,卻被秦風伸手阻止。
繼而,在眾人疑惑的注視下,對方竟耍起了刀,身形在院子裏搖擺不定,如同醉拳,但不時發出勁響聲,以及刀鋒劃破氣流的隱隱撕裂聲。
“醉裏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
他一邊耍刀,一邊嘴裏喃喃不絕,那金刀在他手中竟毫無生澀感,行雲流水。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去還複來。”
下一秒,刀鋒劈向院中的老槐樹,刀尖未至,卻見樹皮脫裂。
“嘭!”
突然,一聲爆響聲傳出,隻見樹幹被貫穿一個拇指粗的洞,秦風一眼便看出是被內氣所致,不由也眯了眯眼睛。
“牛村長,這可不像你口中說的瘋子啊。”
“那是秦老板有所不知,這家夥瘋起來誰也製不住啊。”
牛村長連忙道:“大夏天的裹被子曬太陽,大冬天的跳河洗澡,常年嗜酒如命,靠著爛醉度日,你說不是瘋是什麽?”
“再一個,這家夥年輕的時候那可是十裏八鄉出了名的武師,會功夫,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咱也不敢管啊。”
“哦?”
聽到這話,秦風就眉角一挑。
武師?
有意思……
“爹!”
此刻,卻聽葉沁出聲道:“你快把刀還給秦大哥,你這是幹什麽啊。”
“沒事,葉前輩好功夫。”
秦風拱了拱手,看到對方耍刀,他忽然也有種衝動,仿佛直覺對九重雷刀有了新的領悟。
“嘿嘿,一時技癢沒忍住,刀還你。”
葉父還算聽話,見葉沁難為的都快哭了,隨即收刀,將其隔空扔給了秦風。
下一秒,秦風手臂輕揚,刀入鞘。
看到這一幕,牛村長有些訝異,暗忖果然是藝高人膽大。
卻見葉父不以為然,一扒粗糙的頭發,繼續對著酒壺吹,隨後酣暢淋漓的舒吟一聲。
“好刀!”
葉沁不予理會,雙眼微紅,道:“秦大哥,你們稍等一下。”
語罷,她先將滿地狼藉的院子收拾一通,繼而搬桌子上飯菜,幾女看到後紛紛主動上去幫忙。
“你就是城裏那個小子?”
葉父隨口道:“我家的人參當初就是賣給了你?”
“是。”秦風如實承認。
“那是一顆上好的百年人參,極品。”
葉父有些不悅道:“我本來準備泡酒用,卻沒想到被那丫頭偷拿出去賣了,唉!”
“老葉,你這是什麽話,你的意思是娃還做錯了?”
牛村長有些聽不下去,道:“要不是你整天遊手好閑,葉丫頭會淪落到整日這樣操心麽,米都沒了,你還想著喝酒?”
“那又怎樣,我可以不吃飯,但不能不喝酒。”葉父淡淡道。
“你……你可以,那你就沒有想過娃兒!”
牛村長氣的有些語塞,不過忽然發覺今天對方出奇正常了許多,雖話聽上去不可理喻,但比起平日來,卻好了太多。
要知道,平日這家夥可是根本連話都不跟外人說。
而這時葉父又不在講話,沉默了起來。
秦風自知他很有可能是回憶起了往事,葉沁的早產,妻子的離去,換做任何人,都會受到打擊。
“前輩若愛喝酒,改日拜訪定當送上好酒。”秦風轉移話題道。
“切!你能有什麽好酒,天底下最好的酒你知道是什麽嗎?”
秦風不明所以,卻見葉父指了指手中的酒壺,道:“我釀的酒才是最好的酒!”
眾人無語,秦風也笑笑不說話。
“不信?”
葉父喜怒無常,直接將手中的酒壇扔向了他。
眾人緩過神,隻見秦風已經接過酒壇,毫不拘束,仰脖猛灌一口。
登時,隻見他臉色古怪,咽下去後看著葉父,神情複雜。
“老大,你沒事吧?”
馬大虎誤以為酒中有貓膩,不禁擔心起來,眾人也是紛紛不解。
“沒事。”
秦風擦了擦嘴,重新將酒壇扔給葉父,重重道:“果然是好酒!”
這下馬大虎更加詫異了,以前者的品味,什麽樣的佳釀沒喝過,在這窮鄉僻壤還有能讓對方叫好的酒?
一時間,他和牛村長也都蠢蠢欲動,原因無他,大家都是愛酒之人,就後者而言,雖知葉父會釀酒,卻從未品嚐過。
奈何葉父根本沒有給兩人的意思,隻靜靜注視著秦風,眼神有些玩味。
隻有秦風知道,剛才那酒壇裏裝的根本不是酒,而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