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沁本以為,自己已經算是這個世上的苦命人了,但直到看見秦風身上的疤痕,忽然有種心疼的感覺。

“把濕衣服脫了吧,穿我的,不然等下就會感冒。”

聽到這話,她的雙頰旋即布滿紅暈,但濕衣服貼著肉真的很難受,而且寒冬臘月,冷風一吹,刺骨無比。

繼而,葉沁將懷中的白梨放在地上,緩緩接過秦風的襯衫,抵著腦袋不敢與其直視。

秦風則很自覺的便轉過了身,在洞口處撿起了幹柴,可能是由於以前這山洞也有人避過風雨的緣故,還有一堆沒用完的幹柴,正好適用。

繼而,他便從風衣口袋掏出了蘇鴻送給他的打火機,引燃幹柴,弄了一小堆火,本想抽煙,卻發現口袋裏的香煙已然全部打濕,隻能忍著。

柴火劈啪劈啪的響著,不時冒出火星子,而聽著背後窸窸窣窣的換衣聲,秦風撓了撓頭,閑來無事,拿了一顆白梨,用樹枝貫穿,接著柴火烤了起來。

“你,你怎麽辦?”

就在這時,葉沁換好衣服,看著光膀子的秦風詢問起來。

“沒事,我抗凍。”

秦風笑了笑,不管是在最高溫度能達七十度的南疆荒漠,還是曾經執行任務最低氣溫零下四十的西伯利亞冰原,他都扛過來了,何況還要麵對氧氣稀薄的問題,一場小小的冬雨又算得了什麽?

隻是,不經意間,一抬頭,當他看到此時葉沁後,那口幹舌燥的感覺再次襲來。

眼下的葉沁,穿著他的白襯衫,顯然有些大,就像袍子一樣,但卻將其襯托的猶如出淤泥而不染的聖蓮,雪白的脖頸,屬於鄉村女孩特有的清純,格外迷人。

但見葉沁雙手背後,咬著嘴唇,更加讓人沉醉。

勾魂動魄,儼如絕世美人,就像古代的妲己和褒姒!

直到這時,秦風才終於明白,為什麽周幽王當初會烽火戲諸侯,絕世佳人,為博一笑,愛到極致,有何不可?

“喏,把這個吃了,小心燙。”

他覺得不能再這樣看下去,要不然可能會衝破老頭子的告誡,忍不住犯罪,隨即將烤好的白梨遞向對方,一如剛才在山上葉沁給他摘梨。

“你這是?”

葉沁有些好奇,她還從未見過這種吃法。

“我的獨門技藝,烤梨。”

秦風解釋道:“防止等下著涼,吃點熱乎的,而且梨汁對感冒咳嗽很有用,能調息呼吸,止咳化痰。”

“對了,把你脫下來的濕衣服給我,要不了多久就能烘幹。”

“不用了,我自己就能行。”

“別扭扭捏捏的了,跟我還客氣什麽。”

秦風不以為然,葉沁卻躊躇不決,最終將手中的濕衣服遞給他,順勢接過插著熟知的烤梨,就像冰糖葫蘆一樣跑到了一邊。

“過來烤火啊?”

秦風有些莫名其妙,接著將她的衣服掛在樹枝對著柴火烘烤起來。

不料,在葉沁的格子襯衫裏麵,竟然還包裹著一……一個抹胸!?

他很快恍然,然後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的又用一根樹枝,將那片潔白的麵料挑著進行人工烘幹。

葉沁偷偷扭頭看了一眼,當見身上最私密的物件暴露在空氣中,不由臉色煞紅,羞恥不已的閉上了眼睛。

早知道就不脫了!

“過來吧,害羞什麽。”

秦風覺得挺有意思,想當初認識這丫頭的時候,她可還記得對方那倔脾氣,真是比他還倔,現如今,不知不覺,竟變得如此含蓄。

“阿嚏!”

忽然,他止不住打了個噴嚏,見狀,葉沁馬上湊上前道:“要不我把衣服還給你吧,你都感冒了。”

秦風摸了摸鼻子,啞然失色,誰曾想剛說完大話,這麽快就打臉了。

“沒事,我這不是感冒,肯定是有人想我了,在背後說我呢。”

自己裝的逼,再難也要裝完。

果真,接下來他不再打噴嚏,而葉沁也放鬆了很多,因為柴火真的很暖和,越燒越旺,將整個山洞都充斥的全是暖意。

情不自禁的,她便坐了下來,奈何秦風就跟故意似的,挑著那抹胸在她眼前晃來晃去,擾得她心中小鹿亂撞,再加上火焰,小臉紅的就像是紅蘋果,嬌豔欲滴。

“你怎麽不吃?”

秦風見她一直用雙手捂著白梨,就像暖手寶一樣,不禁淡笑了下。

“我分你一半。”

說著,她便欲要將熱乎乎的白梨用手掰開,卻聽秦風講道:“分離分離,梨是不能分的,你吃吧,我剛才已經吃飽了。”

葉沁被他的土話弄得有些愕然,故此不再多說,小雞啄米般,便小口啃食了起來,不得不承認,烤梨真的別具一格,風味不同尋常。

溫熱的梨汁就像溫酒,香甜的果肉帶著熱氣,就跟烤地瓜一樣,很快她全身便沒有了冷意。

這時,秦風忽然想到了什麽,旋即掏出手機,準備給陳芷雪打個電話說明一下情況,免得眾人擔心,再像剛才一樣說他。

可正如之前跟牛村長探討的那樣,沒信號!

他掏出手機一看,一格信號都沒有,不禁無奈的又放進了口袋。

“不好意思啊秦大哥,都是因為我才……”

“嗨,怎麽能怪你呢,要不是我來,也不至於成這樣,說到底其實應該怪我才對。”

葉沁話說一半,秦風便早有預料般打斷道:“別著急,這雨估計下不了多久。”

嘴上雖這樣說,但看著洞外如同瓢潑一樣的大雨,鬼知道下到什麽時候?

再加上天色已經慢慢昏暗下來,洞穴內更是寂靜無聲,隻有柴火不時的爆響,火焰的倒映在山壁上,如同張牙舞爪的惡魔,使得葉沁不禁有些心虛。

“這個洞穴通到什麽地方?”

秦風再次好奇心泛濫起來,看著仿佛深淵一樣,洞穴內部黑漆漆的甬道,說:“該不會是個墓道吧?”

“啊,我……我不知道啊。”

不說還好,一聽這話,葉沁旋即有些膽怯。

“我覺得很有可能,因為其實很多山裏都有古代墓穴甚至是墓群,你爺爺生前交代埋在這裏,可能也跟著有關,風水寶地,牛頭山的地理優勢很好。”

秦風兀自推測,其實全都是瞎扯淡,但沒事,總不能幹坐著大眼瞪小眼吧?

“秦大哥,你……你能別嚇我麽,我膽小。”

葉沁越聽越恐怖,忍不住往秦風這邊靠來。

“其實呢,所有的恐懼,都是人們的心理作用,未知才是恐懼的源頭,要不我們進去看看?”

秦風如實說著,這是他的肺腑之言,絕對童叟無欺。

因為就拿幻境來說,克服恐懼,便是克服自我內心的糾結,墨菲定律就是如此,越是怕什麽就越來什麽,反之,要是真的麵對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可葉沁卻不同,方才小臉還紅彤彤的,現在已經有些慘白。

“看不出來,你原來真這麽膽小,跟平日裏不太一樣啊。”

秦風調笑道:“不過你好好想想,這洞穴通往的地方說不定有很多金銀財寶,要是能發掘出來,鄉親們就發達了,你不是一直都為鄉親們好麽,我……”

“秦大哥,我求求你了,別再說了。”

葉沁幾乎快要哭出來,她忽然有些後悔自告奮勇帶對方來這裏,還不如淋著雨跑回去。

“好好好,不說不說。”

秦風想笑,看著身旁的葉沁惡作劇版忽然大叫一聲。

登時,葉沁便扯著嗓子叫了起來,繼而條件反射般雙手緊緊抓住了秦風的胳膊。

後者不禁倒吸一口冷氣,暗忖這妮子手勁還真大……

“秦大哥,你好壞啊!”

片刻後,反應過來的葉沁仍舊心有餘悸道:“你再這樣我就生氣了,以後也不理你了!”

見對方確實被嚇到,秦風終於收起了惡搞心裏。

而葉沁也再次臉紅起來,才發覺自己的失態。

眼下,她雙手抓著秦風胳膊,由於驚嚇過度,整個人就像臘肉一樣貼著對方,更關鍵的是,對方還光……光著身子?

旋即,葉沁馬上恢複常態,放開了手。

這時,秦風才如大夢初醒,怪不得說剛才他一直感覺手肘像是搗在了豆腐上一樣軟軟的,直到葉沁放開,那一抹彈性,才讓他回味過來,但卻意猶未盡。

“秦大哥,我們說會話吧。”

葉沁冷不丁提到,一方麵為了化解曖昧尷尬的氣氛,一方麵為了緩和方才緊張恐懼的心理。

要不然,她聽完秦風的話,現在總覺得的洞穴深處有一雙眼睛,正在注視著她,下一秒會跳出來什麽髒東西。

轉移注意力,是最好的方法,盡量不往洞穴深處看。

“好啊,說什麽?”

秦風又怎會不知她的想法,心忖還真是一個傻的可愛的姑娘。

“就說說你身上這些傷疤,怎麽弄的?”

“這些啊,那就說來話長了……”

話匣子一打開,一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秦風沒什麽隱瞞的,葉沁也聽到很認真,並且欽佩、好奇、震撼,儼如對方在講小說故事一樣,引人入勝。

但話說回來,回首秦風的人生,迄今為止,用來寫一本書綽綽有餘,且精彩程度跌宕起伏,絕對能暢銷大賣!

就是說的有點嘴幹,而且一般這個時候,他都會習慣性的點上一根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