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秦風惱怒的原因不是屢試不中。
他本來還想放這家夥一條生路,將其擒下好拿回去做試驗,比如剖解一番。
畢竟這頭黃牛實在太過奇特,說不定對了解異變有著很大的幫助。
所以,方才他施展出的才會是一些沒有太大殺傷力的技能,隻為困住對方,沒想到這家夥居然擺出一副嘲諷的嘴臉。
常言道,泥菩薩也有三分火氣。
我讓著你,你卻不知好歹?
好,那就來必殺技!
曆時,秦風就運轉起了列字決,在心中默念大日如來心咒。
迄今為止,九字箴言,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他已領悟八字,就隻剩那最後一字,行字決尚未領悟。
因為九字箴言卻不是他隨時都能夠領悟,他也曾將此事告訴老頭子,據老頭子所言便是隻有在機緣巧合之下,才有可能觸發某一字決。
故此也可以想象,行字決的威力定然是九字箴言中最甚!
但除去行字決,在秦風多次戰鬥中的經曆來看,就屬這列字決激發出來的智拳印最為強悍,且雖樸實無華,卻是相當的實用。
漸漸的,他雙拳也泛起了黃牛體表般的金光,甚至比其還要更亮。
驀然間,黃牛愣了,看著秦風的黃金拳頭,露出一副警惕的神情。
“嘭!”
隨即,秦風雙腿微曲蓄力,一瞬間釋放,身體繃直,就像脫膛的炮彈般在原地留下兩個深深的坑印,一飛衝天,一拳朝黃牛麵門恨恨砸去!
在風元素的加持下,不等黃牛緩過神,他的鐵拳便驟然而至,與黃牛麵門碰撞出一聲勁響!
詭異的是,一經接觸,秦風頓時就感受到黃牛的頭骨堅硬異常,且不得以再進分毫。
要知道,就連重型裝甲車,碰上他這一拳也要被貫穿。
可眼下黃牛居然不動如山,毫發無損,這讓他心中不免生出些許駭然,所以又一拳砸了上去,使出的力道比剛才更為強勁。
因為如今來看,若是讓這黃牛順利闖入村莊,村民們哪裏還有活路?
最重要的,這家夥下山擺明了就是禍害民眾,要是讓跑到市裏,那才是真正的災難!
“嘭!”
這一拳,秦風不光使出了全身力氣,還有火元素加持,再加上智拳印本來的威力,終於,黃牛總算是被擊退兩步。
但,也僅此而已。
“哞!!”
黃牛也怒了,埋頭就用腦袋頂著秦風的拳頭往前拱,兩個鼻孔更是噴出憤怒的氣焰,就像普通黃牛看到紅肚兜。
強強對抗,一時間震驚所有人!
放眼望去,隻見一人一牛,在田地裏竟對頂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鬥牛,可唯有秦風最清楚,這家夥的力氣居然比山間滾落的原石還要蠻橫!
怪不得都說牛勁兒,今天他算是真正的見識到了。
僵持之下,秦風竟沒有黃牛的力氣大,反被推著往前走。
要知道,他可是已經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並且還促發了木元素,雙腳就像樹根一樣,深深紮在了田地,卻依舊就像犁地的機器,劃出兩道深溝。
不多時,秦風已被黃牛推行數十米,節節敗退,眼看就要抵達地頭。
他深知,一旦讓黃牛近距離接觸村民,必將大開殺戒,血濺三尺!
繼而,秦風腦筋一轉,出其不意,一腳就向黃牛的底盤踢去。
不曾想黃牛的反應十分驚人,迅速就騰出一直牛蹄子迎上。
“嘭!”
曆時,秦風的腳尖就傳來一陣生疼,縱使穿著堅硬的作戰靴,卻依舊疼痛難忍。
“哞哞!”
黃牛見後又開始咧嘴笑了起來,還在空中遊刃有餘的比劃了兩下自己的黑牛蹄子。
秦風看到對方的牛蹄子就跟頭頂的那對犄角一樣,都是黑黢黢的,鋥亮鋥亮。
尤其是犄角,雖然不是很長,可卻非常尖利,泛著滲人的光澤,絲毫不懷疑能夠輕易刺穿人體髒腑、牆壁,甚至是合金裝甲!
忽然,就在這時,隻見黃牛那對圓溜溜的眼睛一轉,似是發現了什麽,盯著秦風腳上的作戰靴便觀察了起來。
而它全身上下,也就這三個部位是黑色,除了眼睛、牛蹄、犄角,其它地方一律金光閃閃,就像金鑄的一樣。
這時,隻見黃牛鼻子輕輕一嗅,頓時發出了吼叫。
“哞!哞!”
正當秦風不明所以的之後,它猝不及防就用那牛蹄子一腳踢了上來,瞄準的正是秦風下盤。
幾乎條件反射般,秦風當場就收回了拳頭,暗忖這畜生還真是精明,居然連人的這種要害部位都知道。
由於秦風猛地收手,黃牛慣性般直接就一頭拱到了地上,讓秦風總算是稍稍能夠鬆口氣。
可很快它就又站了起來,秦風擔心它朝村民們衝去,掄著拳頭就再次衝上,但見黃牛並沒有如他所想,而是依舊顯得怒不可遏,隻將矛頭對準了他一人。
秦風沒來得及想太多,鐵拳層出不窮,但這回擊打的卻不再是黃牛頭部,而是專攻雙肋這類柔軟的部位。
然而不曾想,這家夥的肋部居然也堅硬異常,全身就像是沒有短板的水桶,固若金湯!
這讓他一時間有些茫然無措,並且不等他考慮,隻聽“啪”的一聲進行,黃牛的尾巴就像一條犀利的鞭子,徑直劃破氣流,朝他抽了過來。
好在黃牛的尾鞭不是很長,秦風沒費多大力氣就躲了過去。
“哞!哞!”
黃牛一擊未中,反倒抽在了自己身上,更加氣惱,前肢開始在地麵刨土,死死盯起了秦風。
準確的說,是在盯秦風的雙腳。
注意到這個細節,秦風皺了皺眉。
忽然,他仿佛想到了什麽,嘿嘿一笑。
他說對方怎麽看到他的腳就變得這麽憤怒,原來不是因為他的腳,而是因為他的鞋子!
秦風腳上的作戰靴,赫然是采用牛頭層工藝,並且是真牛皮!
所以,他很快就恍然大悟,眼下這頭黃牛明顯就跟小白一樣,已經開智,當看到同類被慘遭殺害,定然是怒不可遏。
它越是表現的憤怒,秦風就越開心,甚至還作死一般,在它麵前故意亮出作戰靴,如同摔跤運動員一樣,左右晃悠起來。
但秦風的內心卻也不想這樣,一邊拖延著時間,一邊雙目望向遠方,真可謂是望眼欲穿,暗罵馬大虎怎麽還不來,跟烏龜似的!
“哞!”
黃牛忍無可忍,馬上就向他衝了上來。
與此同時,馬大虎也終於取刀歸來。
“老大,接著!”
他喊了一聲,隨後就像標槍健將般,奮力將手中的金刀隔空扔了過來。
秦風大喜,心想殺雞用牛刀,殺牛還需金刀,迅速縱身一躍,黃牛就從他的身下鑽了過去,同時在空中準確無誤的握住了刀柄。
黃牛似是因腿下之辱而變得更加憤怒,轉過身後已然暴走。
而秦風此刻有了武器,也顯得不再膽怯,立刻便使出了九重雷刀第第六重,雙臂合力,生猛的朝黃牛腦袋劈去!
“孽畜,還不束手就擒!”
雖說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可這畜生不光邪門的很,還嚴重威脅到了民眾的生命安危,這種時候,他絕不會心慈手段!
“唰!”
不等黃牛近身,金色的刀光便已迸發而出,光是半徑就有五米,徑直便劈向了黃牛的天靈蓋。
“鐺!”
不偏不倚,恰好這一刀砍在了黃牛的一隻犄角上,登時空中就迸濺出了火星子。
令秦風驚詫的是,黃牛的犄角竟然沒有絲毫損傷,反倒是他的虎口被震的有些發麻。
黃牛仿佛也驚了,立刻便停下了攻擊的步伐,呆呆的望著秦風手中的金刀,一雙銅鈴般的牛眼不知在思索著什麽。
“再吃我一刀!”
接下來,秦風豎劈、斜砍、上挑連出不絕,再加上先前的一番鏖戰,甚至體力都已經開始了有了下降的趨勢,奈何黃牛總是能夠靈活躲過。
他本欲轉換攻擊部位,嚐試劈砍黃牛身體,可黃牛仿佛也是懼怕極了他手裏的金刀,每逢落刀時,都會主動用那犄角當做盾牌去抵擋。
所以,秦風也得知這家夥全身最堅硬的地方,定然就是牛角!
隻要將它的犄角攻破,便能減少很大的威脅。
想到這,秦風這一次鉚足了勁,再度彈跳而起,身體騰於半空,匯聚全身元力和內力,甚至動用了部分可控範圍內的暗能量,灌於雙臂,緊握金刀,猛砍而下!
能不能成,就看這一擊了……
刹那間,隻見在他最大力量的促發下,這回刀光竟有四十米長,就連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四十米大刀?
秦風反應過來,驚喜異常,因為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居然在這種機緣巧合下,突破了九重雷刀的第七重!
果然,實戰才是最快的成長方式。
秦風強行抑製住內心的喜悅,沒有絲毫鬆懈,伴隨四十米的刀光淩厲砍下,隻見不出他所料,黃牛依舊用那犄角抵擋迎上。
“嚓!”
一道摩擦聲響起,如同金屬之間的碰撞,伴隨耀眼的火星一同落下的,還有半截黑黢黢的牛角。
“哞!!”
黃牛感到既疼痛又屈辱,發出一聲夾雜著不甘的憤怒叫聲,繼而忿恨的看了秦風一眼,轉身逃離,很快就鑽進了山裏。
見此,秦風嘴角終於勾勒起了一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