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走麽?”

寒風蕭瑟,單元門口,從蘇家吃完飯下來的秦風,望著表現出依依不舍的蘇輕煙,目光充滿愛意。

“很快就回來。”

蘇輕煙很想刨根問底,很快是多快,但她想了想還是沒說出口,因為她明白這是軍中的硬性規定,她更明白秦風每次執行的任務都是凶多吉少,但每次這個男人都能化險為夷。

畢竟,龍魂在他的帶領下,天生就是一支擅長在夾縫中絕地反擊,反敗為勝的隊伍。

所以,千言萬語都化作了三個字。

“我等你。”

蘇輕煙緩緩道:“能抱抱我麽?”

秦風聽後伸開雙臂,將她深擁在懷,看著湛藍的天空,感受著附在臉龐上的青絲,以及懷中的溫暖,遙想現在兩個老頭子會是怎樣的遭遇,但無論怎樣,他都必須風雪無阻,砥礪前行!

“老天,我這到底是遭的什麽罪……”

小區門口的保安站在崗亭中瑟瑟發抖,作為一個窮兮兮的單身狗,每逢看到進進出出的俊男靚女,他都飽受折磨,尤其是麵對那不染凡塵的夢中女神,主動投懷送抱,心靈更是遭到莫大的打擊。

“走了。”

不多時,秦風鬆開她,卻見蘇輕煙踮起腳尖在他嘴巴上親了一下。

“不嫌棄韭菜味?”他笑道。

“我也吃了。”

蘇輕煙俏皮的說著,隨後補充道:“一路平安。”

秦風摸了摸嘴巴,上車後見蘇輕煙還一步三回頭,接而擺了擺手,讓其回去,這才啟動車子。

到了小區門口,隻見保安雙眼忿恨,充斥著無名之氣,站在那裏盯著秦風看了好一會才打開級欄杆。

秦風隔著車窗看向他,沒有急著走,從錢包裏掏出了一張名片。

“有興趣可以來我的公司。”

他忽然想到風雲集團正好缺個門衛,遂玩味道:“如果你不想就這樣一生碌碌無為的話。”

語罷,他一腳油門,法拉利旋即暴躁的彈射而出。

那名保安看著手中的名片,再看看揚塵而去的跑車,思緒在風中有些淩亂。

“嗡……嗡……”

剛出小區沒多久,秦風本打算回家,儀表台上的手機卻傳出震動,他誤以為是孫天霜醒來見他溜走打電話來埋怨,又或者是唐龍對昆侖山那邊有了新消息。

但不曾想來電人卻是吳叢雪。

“秦風,你在哪?”

聽到對方悅耳的聲音,秦風平靜道:“在家,怎麽了?”

“有個事我想跟你說一下。”

吳叢雪解釋道:“剛才我爸媽又給我打電話了,非得逼我相親……”

“啊?你該不會又要讓陪你演戲吧?”

秦風一想到當初陪著女人演戲,導致如今假戲真做,就哭笑不得。

“不是,你先聽我說完。”

吳叢雪連忙道:“我沒同意,跟他們說了你,他們倒也沒再說什麽,不逼我相親了。”

“那不挺好嘛。”

秦風想到,看來自己當初的表現還不錯,應該給對方父母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可他們說讓我跟你商量一下訂婚。”

“訂……訂婚?!”

秦風愣了,有些訝異道:“那你怎麽回他們的?”

“我沒辦法,隻能同意了。”

吳叢雪無奈道:“他們知道我跟你還在交往,都聽高興的,隻是非得催我先跟你把婚訂了,說訂了婚他們也就徹底放心了。”

“這……”

“你難道不想麽?”

“不是,訂婚倒沒什麽,關鍵是我以前不是跟你講過麽,我這情況,就算跟你訂了婚也什麽意義啊。”秦風撓了撓頭。

“怎麽沒意義,你跟葉沁不都在一水鄉舉行婚禮了嘛。”

吳叢雪幽怨道:“我又沒讓你娶我,再者說,你跟葉沁舉行婚禮都行,跟我連訂婚都不同意?”

“我沒說不同意啊,可是訂婚我沒訂過啊。”

秦風如實道:“如果你要想舉行婚禮倒是沒什麽,不過就是法律程序上,嘿嘿,你懂得。”

“唉,我知道,婚禮也不過就是請親朋好友吃頓飯而已,現在我已經想明白了,隻要你愛我,結婚證歸根到底隻是張紙。”

吳叢雪歎息道:“就算我們不領結婚證,我也可以告訴家裏領了,可問題是,現在我爸媽非催著我跟你訂婚,好像生怕你跑了似的,你說怎麽辦嘛。”

“額,那你知道訂婚都有哪些流程麽?”

聽到對方撒嬌的語氣,秦風頓時直起雞皮疙瘩,不過吳叢雪能這樣想,那就說明已經看開了。

“貌似也沒什麽複雜的吧?”

吳叢雪回答道:“我爸媽擔心你忙,所以說吃飯什麽就無所謂了,家長見麵如果有空的話你看著安排,不過他們說了一些什麽三金彩禮的,也隻是像走個程序。”

“那好辦,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接你。”

秦風一聽隨即釋然,說白了不就是買東西嘛,隻要能用錢解決的事,那就不叫事,很快就掛斷了電話,加大馬力朝吳叢雪家駛去。

……

“你來了。”

五分鍾後,吳叢雪搓著通紅的手,小臉凍得紅撲撲的,就站在路邊等著秦風。

“上車。”秦風有些心疼道。

“伯母父母沒來麽?”

車上,他將暖風開到最大,一邊給吳叢雪係安全帶,一邊詢問。

“沒有,他們就在電話裏說的。”

吳叢雪情緒低落道。

“遙控指揮?”

秦風樂道:“那行,走吧,先帶你去買東西。”

“你是不是覺得我爸媽是為了圖你的錢啊。”

忽然,吳叢雪冷不丁道:“秦風,我爸媽對你的事情完全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如果你要是不同意的話……”

“為什麽不同意?”

秦風欣慰道:“你爸媽想的是對的,反而是我,一直沒顧忌他們的感受,況且你跟我在一起這麽久,就算不訂婚,我給你買點東西又怎麽了?”

“你……你真的沒生氣?”

吳叢雪聽到這話,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聽錯了,要知道,原先秦風對她的作風,那可是完完全全的渣男。

但沒辦法,誰讓自己有能力喜歡上這個男人,卻沒勇氣擺脫呢?

現如今秦風說出這樣的話,也讓她感受到了一切都是值得的,能被心愛的人理解就已經足矣。

人都是感情動物,但對彼此的愛都是互相的,理解也一樣。

“我一點都不生氣,走吧。”

秦風微微一笑,吳叢雪最終也點了點頭,隨即他便開車前往金陵最豪華的奢侈品商場。

“你先等我一會。”

在商場停好車,兩人下來後很快引得周圍路人紛紛側目,而目光無不集中在秦風駕駛的那輛法拉利,或多或少眼神中都對吳叢雪透露出了豔羨。

但見秦風卻兀自跑到了不遠處,沒一會兒又折返回來,手中多了一倍熱乎乎的奶茶。

“暖暖手吧。”

他將奶茶放在吳叢雪手心,然後有用手掌包裹道:“感覺好點了麽?”

“嗯,好……好多了。”

吳叢雪羞澀的低下了頭,卻依舊能感受到周圍人炙熱的目光,在這一刻,諾大的商場,不息的人群中,她仿佛就是這個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適時,秦風便帶著她,在一眾年輕女孩的仰慕下走向了商場裏專門賣金銀首飾的區域。

“對了,什麽是三金?”

他忽然想到這個問題,扭頭對吳叢雪問。

“戒指耳環和手鐲。”

吳叢雪來到一張櫃台前看了看,然後準備換到別的櫃台,因為裏麵那些金銀首飾價格實在高的嚇人。

盡管她的家境條件也很優渥,可總覺得花錢買這樣的裝飾品,貴不貴不重要,稱心如意便是最好。

“這個多少錢?”

然而就在這時,卻見秦風已經對櫃台裏的一個戒指打量了起來。

“上麵有價格,不會自己看?”

銷售員是一個身材臃腫的中年婦女,看到秦風身上的風衣有些鄙夷。

“你這上麵隻標注了單克的價格,又沒說這戒指全價多少,我哪知道?”秦風反問。

“三十萬!”

女銷售不耐的翻了翻貨單,說道:“能不能買得起,買不起就換別的地方看去,這裏可不是你們這種人能來的。”

“嗬。”

秦風看到她那張欠揍的嘴臉,樂道:“那你說是什麽人來的?”

“有錢人唄!”

女銷售不加掩飾的嘲諷道:“你是有錢人麽?”

她說話間瞥了眼衣著普通的秦風,又瞅瞅一旁的吳叢雪,已然將秦風當作了被嬌養的小白臉,打腫臉充胖子來了。

“那你是怎麽分辨一個人有錢沒錢的?”

秦風眯了眯眼睛,道:“就憑他的穿衣打扮?”

“找事兒是不是?”

胖女人一聽這話有些來氣道:“買不起就趕快走,別耽誤我做生意,浪費老娘的時間你賠得起嘛!”

“秦風,我們走吧,再到別的地方去看看……”

吳叢雪見兩人劍拔弩張,旋即上前拉著他的胳膊往一旁走去。

卻見秦風看著胖女人冷笑一聲,接著來到她旁邊的一個櫃台。

“先生您好,請問需要點什麽?”

這回的銷售員是一個年輕女孩,相貌不算漂亮,但卻很有禮貌。

“切,沒錢裝什麽大尾巴狼!”

胖女人在遠處看戲的發出譏諷,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秦風看也沒看她一眼,隨即指了指麵前的櫃台,衝年輕女孩道:“把這裏麵的全給我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