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憂愁地說道:“聽阿龍提起過他舅舅,不過沒見過,他應該也不知道我……我可以托你帶個東西給阿龍嗎?不是很貴重的東西,就隻是一個護身符。”

林漢馬上就拒絕,搖頭說道:“還是算了吧,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辦,等會兒就走,希望你不要跟別人說和我接觸過,也不要再提起趙子龍,否則你的生活就全毀了,連你的家裏也跟著遭殃。”

“放心吧。”少女點點頭,嘴上說著,眼神卻有些閃爍。

“我沒跟你開玩笑,一旦你和趙子龍、和我的關係泄露出去,至少在這個國家,絕對沒有能夠保護你和你家人的力量了,不管是警察還是軍政府,他們都隻會是幫凶。”林漢說完,看看少女的神情頗有些不以為然的樣子,就知道自己肯定是白說了。

算了,白說就白說吧,就算事後被CIA知道這段事情,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反正林漢至少近十年是沒打算在國外發展,他就打算先在國內站穩腳跟,然後一步步深耕細作,把根牢牢地紮的越深越好。至於發展國外?林漢是真不急,甚至也不在乎。

所以CIA再牛逼,手也伸不到國內來,就算派了特工來國內抓林漢,林漢也有信心讓米國人碰一鼻子灰。甚至再等幾年,林漢的勢力發展起來,那就更不需要在乎米國人的臉色了,他隻要注意別在現在被米國人抓到現行就好了。

至於少女和她的家人,林漢和她沒交情,如果她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死活,林漢就更不在乎了。

少女雖然鮮嫩可口,但可惜已經是人家的盤中餐,林漢就算挖牆腳也得是挖人才,還不至於挖別人的女朋友,他又不缺美女。

收拾了一下自己換下來的衣服,清理了一下自己的痕跡,比如酒瓶和門把手上的指紋等等,然後林漢就幹脆地離開了。

林漢的確考慮過滅口,但是很快他就放棄了。

沒有那個必要,因為就算滅口,也不能保證事情不會傳揚出去,本來林漢也不知道趙子龍和少女的事有多少人知情。隻要不被抓現行,這種沒有必要的殺戮,還是不做的好。

殺戮是一把雙刃劍,既可以震懾別人,也可以讓自己背上濫殺、殘忍的標簽。從長遠來看,這筆買賣實在不劃算。

少女縮在角落裏,看著林漢離開,才鬆了一口氣。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向自己覺得有勢力又靠得住的人求助,雖然林漢有過警告,但是少女更在意趙子龍的安全,她想盡快找到趙子龍,為此就算冒一些風險,她覺得也是值得的。

嗯,在少女的心目中,最可怕的不是林漢描述的那些風險,比如CIA,比如本國的警察和軍政府會成為幫凶什麽的,少女心目中最可怕的,是爸爸知道了她和趙子龍的事情……

所以,其實林漢完全錯估了形勢,他的年紀雖然和少女不相上下,但是兩人的經曆相差太大了,少女隻是溫室裏成長的花朵而已,所以她完全理解不了,惹上CIA會是什麽後果。

不過這些就和林漢沒有關係了,他按照趙子龍脫機記憶裏的路線,很快就找到了港口的那棟不起眼的大樓。

仰光是亞洲最大的港口之一,還是很繁華的,所以一棟六層大樓在這裏根本不起眼,但是林漢卻知道,這裏藏著大秘密。

林漢確定了地點以後,沒有著急進入,他決定等到晚上再進入,到時候他隻要避開大樓的監控就可以了,而現在大白天的實在人多眼雜,一路上就相當於無數個監控。

然而沒等到晚上,林漢的透視左眼就看到,那間辦公室裏的那個中年人接了一個電話,說了幾句話就放下電話,將抽屜裏的錢老板盤和其他東西,都裝進公文包裏,然後匆匆地離開辦公室。

這就真的沒法等到晚上在行動了,人家把東西都帶走了,晚上去摸空嗎?

林漢在附近“借”了一輛摩托車,隔著一條街,跟蹤著那人的吉普車。

在城裏兜了兩個圈子,大概是覺得沒人跟蹤,那人將車開進一個沒有掛牌的大樓裏,直接進了地下停車場。

林漢將摩托車停在一條街以外,透視左眼看著大樓門口站著四個荷槍實彈的軍人在站崗,他頓時意識到,那家夥是什麽人了——不用問了,絕對是軍政府的情報部門。

所以,海人已經被軍政府盯上了,他的走私生意一定是動了別人的奶酪……又或者,是別人看中了他的地盤和生意。

反正就是這點兒事兒吧,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兒,弱肉強食本來就是世界運行的規則,林漢也沒什麽好驚訝的,更失去了繼續追查線索的衝動。

隨便找了個地方,把“借”來的摩托車丟掉,林漢立刻離開仰光,連夜趕到了內比都。

聯係了邢忠凱,約好了地方,沒過多久,就有三輛吉普車呼嘯而來,車子還沒有停穩,一個人影就推開車門跳了下來,踉蹌著跑到林漢跟前,然後一頭撲進林漢的懷裏。

可不正是薑慧嗎。

林漢大笑著將薑慧擁入懷中,兩手捧起薑慧的臉蛋,狠狠地在薑慧的紅唇上親了一口。

錢老板和邢忠凱笑嗬嗬地從後一輛車上下來,錢老板“嘖嘖”地說道:“真是羨慕你們年輕人的熱情啊。”

邢忠凱湊趣兒地說道:“老錢,你也不老啊,這個你也可以有。”

錢老板哈哈一笑,說道:“這個真沒有,我是真的老了,五十多歲的人了,哪能和年輕人一樣玩熱情啊……不過呢,我是人老心不老,哈哈。”

這話逗得邢忠凱也哈哈大笑起來,指著錢老板說道:“好一個人老心不老,說的好!我就說的嘛,五十多歲還豁出一切來打拚的人,怎麽可能服老嘛。”

這邊兒林漢和薑慧來了一個長長的濕吻,然後兩人默契地停止了親密,相視一笑,然後薑慧轉過頭來笑道:“年齡不是問題,身份不是問題,距離不是問題,種族也不是問題,老錢,隻看你敢不敢嚐試了。”

錢老板果斷擺手,說道:“不敢不敢,家裏母老虎厲害著呢。”

幾人一起大笑起來,林漢奇道:“錢老板,那你怎麽不把老婆帶出來?”

錢老板苦著臉說道:“算了吧,既然都出來放風了,還是讓我喘口氣吧。”

幾人頓時又是一陣大笑。

邢忠凱說道:“上車吧,回去再說,這鬼地方也不是很太平。”

林漢看到保鏢們的黑西裝裏麵都鼓鼓囊囊的,顯然都是武器,車子後備箱裏甚至還有幾支突擊步槍和散彈槍,真要有事兒的話,這些保鏢肯定會毫無顧忌地拿出來用的……這說明邢家在緬甸這邊兒的勢力不小,同時也說明,內比都這地方的治安真不咋地。

不過也難怪,緬甸這地方打仗打了幾十年了,從二戰到冷戰再到現在,斷斷續續的幾十年都沒完全消停,種族矛盾,外國勢力插手,遊擊隊此起彼伏,再加上大名鼎鼎的金三角,而且現在掌權的竟然還是軍政府,是發動兵變上台執政的……這樣的一個國家,大家都懂的。

四人上了一輛車,薑慧趕走了司機,自己親自開車,林漢自覺地坐在副駕駛座位上,車子發動起來以後,邢忠凱開門見山地說道:“這地方很亂,和國內完全沒法比,漢子,這段兒時間你跑了不少的地方,應該有所了解了……不過呢,這地方的亂是有秩序的亂,對於掌握秩序的人來說,好處是很多的。”

林漢不是很清楚具體有哪些好處,不過這部妨礙他理解邢忠凱的話,於是林漢默默點頭,示意邢忠凱繼續說下去。

邢忠凱說道:“寶玉聯盟裏麵有我們的人,我和你們提過的,黑虎部落的哥吞。軍政府裏我也拜托家裏幫著聯係好了,一位掌握兵權的將軍,不過想要進入寶玉聯盟的話,阻力還是很大。”

錢老板歎了口氣,說道:“你沒來的這幾天,我們和小薑一起拜訪了那位將軍,不過他也做不到一手遮天,畢竟他的對手也不少……希望當然還是有的,但是我覺得,沒有意外的話,恐怕希望不大了。”

林漢聳了聳肩,說道:“這些事你們處理就好,說好了我不插手這些事的,我隻管賭石,經營管理什麽的我都不管,慧姐要是有人手的話可以安排一兩個財務過去,其他的你們操心吧,我隻管分紅,哈哈。”

邢忠凱和錢老板一時間都有些發怔,沒想到林漢竟然真的這麽看得開,說不管真的不管?

薑慧笑道:“我就說的吧,你們還不信……漢子說話向來是算數的,他說了對那些俗務沒有興趣,就是真的沒興趣,不是以退為進故弄玄虛,你們啊,以後真的輕鬆了。”

錢老板朝林漢挑起大拇指,要知道,就算林漢有一兩個人在財務,如果錢老板和邢忠凱真想作弊的話,手段也多的是,甚至能把企業做成虧損的,好處全部流進兩個人的腰包,而且還讓林漢抓不到證據。

不過林漢也根本就不會去抓證據,絕對不合適再合作了,直接退出就完事兒了。

“行吧,明天開始賭石了,現在回去你還能休息一會兒,明天全看你的了。”邢忠凱說道。

“放心,交給我就行了。”林漢說著,朝薑慧擠了擠眼。

薑慧頓時臉就紅了,她太熟悉林漢了,一個眼神,她就知道林漢在想什麽……現在肯定在想那些羞羞的事情啊,畢竟也是憋了好些天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