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煉結束,能接連闖過三關的試煉者已經算是成為奕劍門的弟子,於是眾多試煉者便齊聚山門廣場,等待長老訓話。

“這裏變得空曠了許多,沒有剛開那會兒那麽擁擠了呢。”

眾多試煉者中,一名麵容秀氣的黑衣少年發出由心的感慨。

記得初臨山門的時候,這片廣場上可是人山人海,熙熙攘攘,秦然還曾經趁著人多眼雜,紮入人潮之中尋求庇護呢!

現在想來,幾經周折,層層篩選淘汰,由最開始的數千人已經降至如今,隻剩千餘人爾爾,不禁使人感慨萬分。

“噓!長老來了!大家安靜一下!”

就在此時,不知道誰悄悄喊了一聲,旋既眾人的目光便投射向廣場高台之上,看見有幾道身影突然掠至,神情肅穆,掃視著底下的眾人。

高台之上,站立著六名青袍老者,六人皆是雙鬢染霜,年近花甲,不過老者給予人的感覺卻是生機盎然,隱約透露出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無形震懾眾人。

緊接著,一名位高權重的老者踏步上前,開始進行招新的章程儀式,程序繁瑣漫長,其他人看得卻是津津有味,而秦然看在眼裏,卻是顯得有些枯燥乏味。

不過令秦然最感興趣的是,奕劍門招新的開幕式布置得十分生動別致,引人入勝。

廣場之上,天空上方,忽然出現數百道身影,腳踏青鋼劍,在雲間不斷穿梭遊走,擺開陣列,馳騁天際之間,飄飄欲仙,宛如神人一般。

“那可是禦劍飛行呢!太酷啦!”

有人驚呼。

“什麽時候我也能到達那種境界啊……”

有人雙目迷離,心馳神往,陶醉其中。

“光天化日的做什麽白日夢?聽說能夠禦劍飛行的,那可至少得是武師境界的強者呢!”

有人認清現實,發現自己的渺小。

不隻是他們,就連秦然看在眼中,目光也是顯得有些熾熱,不過他卻很

淡定從容,望著那些翱翔與雲間的身影,頭顱也是稍稍昂揚幾分,一股莫名的自信湧上心頭。

秦然堅信,自己有係統在手,修行到那般境界隻是時間問題罷了,所以他根本無需羨慕,不過現在權當過把眼癮,激勵一下罷了。

過了一陣子後,無數飛劍滑落,朝著底下的人群俯衝而至,劍刃鋒利,寒光閃爍,極速掠過眾人眼前,與之擦肩而過,圈出一道優雅的弧度,旋既便是再度回到天空之中,此間引起一片驚呼和喧嘩。

華麗的飛劍表演就此落幕,眾人唏噓,似乎還未盡興。

“無論到哪裏,凡是有組織的地方,就會有這些領導在台上唧唧歪歪,真是無聊透頂。”

隨後,便是那些長老挨個訓話發言,秦然感到無趣,便是尋了一處角落,閉目養神去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長老們在發言中具體交代了一些本門的宗旨和條例之後,便是遣散眾人,秦然被喧鬧聲吵醒,朝人群中一眼望去,很快便尋到了書生的身影,於是秦然便吆喝出聲,走向書生。

“咦!公子,方才怎麽不見你蹤影?”

秦然忽然冒出來,書生疑惑。

“哦,剛才去解了手,回來你們就散會了。”

秦然捎了捎後腦勺,然後一陣胡編亂造,敷衍過去,於是便開始詢問書生,方才開會的具體事情。

在書生的帶領下,秦然來到管事閣樓,準備領取自個住所的門房鑰匙和日用品。

一處青林翠竹林立,曲徑通幽,一座二層閣樓赫然出現在秦然麵前。

領取物件和登記是在一層閣樓,透過窗戶望去,一名古稀老者坐在閣樓窗前,手持狼毫,揚州宣紙,專心致誌為前來的新弟子作登記。

“姓名?年紀?”

老者年紀雖是古稀,行事卻雷厲風行,很是麻溜。

“柳亦白,今年十六。”

書生回答。

“前麵左拐直走便是雜役處,拿上

門房鑰匙去取日常所需品吧。”

老者一邊揮墨奮筆疾書,嘴裏一邊囑咐道,老練熟稔,一看就是專業負責新生接待的。

“姓名?年紀?”

“姓名年紀?”

輪到秦然,老者接連喊了兩聲,才把出神的秦然叫醒。

“哦!不好意思,我叫秦然,十六歲。”

秦然連忙致歉,回答說道。

“秦然?”

老者聽聞這個名字之後,書寫的速度緩慢些許,開始蹙眉,抬頭看著秦然,仔細打量起來。

“你就是秦然?”老者再度重複一遍秦然的名字。

秦然蹙眉疑惑,心想自己也不認識這個老頭,為何這個老頭知曉自己姓名之後,表現得這般看重?對此,秦然不明所以然。

“那陣盤還在你手裏吧?”

老者板起臉來,嚴肅認真,對著秦然說道。

秦然先是聽得一頭霧水,腦子一陣思索過後,便是恍然大悟,知曉了老者口中所說的陣盤為何物,於是便懸起心來,生怕老者問罪。

老者口中的“陣盤”,便是當日在戰穀之中秦然敲碎的那一塊石盤,現在突然被人問起來,秦然自然感到有些不安。

見秦然那副警惕緊張的模樣,老者忍俊不禁,終於泄氣開來,“噗哧”一聲笑出聲來。

老者笑道:“嗬嗬,果然是後生可畏啊!竟然有人敢動那幫老家夥的陣盤,除了你小子之外估計也是沒誰了。”

秦然聽了這番話之後,不知該是歡喜還是憂愁,仍是一頭霧水。

“行了,拿著你的門房鑰匙去雜役處吧!”

片刻之後,老者收斂笑容,恢複那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樣,將鑰匙遞向秦然,並且囑咐道。

秦然見狀,連忙接過鑰匙,邁步離去。

“且慢!”

還沒等秦然走多遠,老者的聲音便是響起,將秦然喝止。

秦然聞言,心中猛地“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難道這老頭要討回那塊破石頭?還是要興師問罪

?”

腦海裏浮現許多念頭,秦然愈發感到不安,沉默片刻之後不得不乖乖轉過身來,微笑麵對那名老者,恭敬說道:“請問前輩還有吩咐麽?”

“老夫看好你喲!”

下一刻,老者竟然俏皮地衝秦然眨了一下眼睛,微笑著道出了這麽一句話來。

此話一出,秦然頓時無語,悻悻點頭,隨後便連忙轉過身去,加快步伐,想要趕緊遠離這個古怪的老頭。

前麵閣樓左拐便是雜役處,一座小亭子赫然坐立,秦然看見了書生正在辦理手續,於是便跟了上去。

“下一個!”

秦然和書生柳亦白揮手打了個招呼,便走進小亭子,進行登記。

小亭子裏擺放有一張小石桌,旁邊豎著一塊牌子,牌子上麵寫著“雜役處”三個大字,十分簡陋。

“請出示你的腰牌。”

石桌前站立著三個青袍青年,位居中央的一名青年不緊不慢說道,漫不經心,很是懶散。

秦然老實取出方才從老者那裏領取到的腰牌,遞上前去。

對方接過腰牌,目光隨意瞥了一眼腰牌上的楷書小字,當看見腰牌上銘刻著的“秦然”二字時,那名青年雙眼頓時聚光,眉梢一挑,旋既便將目光投射向秦然,開始仔細打量起來。

“你就是那個考核之中奪得第一名的秦然?”

青年詫異,驚呼出聲。

“正是,怎麽了?”

秦然感到不解,木然望著麵露詫異的三名青年。

“咳咳!沒事沒事,領走你的日常用品吧。”

詫異過後,青年幹咳幾聲,鎮定下來,便緩緩說道。

秦然聞言,拿著奕劍門發放的衣物和一些簡單日用品,轉身離開。

“公子且慢!”

隨後,書生柳亦白出聲叫住了秦然,走到秦然麵前,來回翻弄秦然所領取的衣物和日用品,似乎發現了一些問題,旋既蹙眉。

“柳書生,怎麽了?”

秦然對書生的舉動感到奇怪,於是便

好奇問道。

“你怎麽沒有這個?”

書生舉高手,提著的一串桃花木牌,在秦然眼前晃了晃,說道。

“這些是什麽?”

秦然好奇,接過書生手裏的小玩意兒,這些桃花木牌做工很精致,木牌正麵銘刻著“奕劍”二字,背麵銘刻著單獨一個大大的“令”字,很是精巧。

“這是奕劍令,一般用來兌換丹藥和武技,進入本門藏書閣要消耗奕劍令,兌換武技是也可以消耗奕劍令,兌換丹藥靈草也需要奕劍令。”

書生認真為秦然認真講解道,之後漠然地瞥了一眼亭子裏的那三名青年,湊近秦然耳畔,細聲說道:“總而言之,奕劍令便是作為本門之中的通用貨幣,據我了解,這次新生考核排名越是靠前的弟子,所獲得的奕劍令就越多。”

“那為什麽我會沒有?”

秦然聽聞之後,才了解到手裏的這個小玩意兒這麽有價值,於是開始重視起來。

剛一說完,秦然便怔了一下,旋既便將目光投射向那三名青年,隱約猜測到了一些端倪。

隨後,秦然便走向那三名青年,開門見山,直接道:“請問這幾位師兄,這奕劍令是從你們這領取的嗎?”

秦然晃了晃書生那串桃花木牌,質疑那三名青年,妄圖私吞掉屬於他的奕劍令!

“當然。”其中一名青年隨口回答道。

“那我的呢?”

秦然繼續詢問,瞧見對方的態度,心中愈發不爽,眼神變得凜冽起來。

“你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在懷疑我們克扣你的奕劍令不成?”

瞧見秦然這副興師問罪的架勢,那三名老生頓時感到惱火,猛一拍桌子,你一句我一句附和起來,怒視秦然。

“不是克扣,我懷疑這簡直就是私吞!”

秦然不依不撓,絲毫不懼對方是本門的老生,硬氣說道。

此間,儼然一陣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一股濃濃的火藥味悄然彌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