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建築樓裏出來,蘇葉深深吸了口氣,平複下心情。

“葉哥,這會兒是直接去利劍特戰旅還是先逛逛咱鎮南軍區?”

張泰鬥不可謂不重視蘇葉,居然讓張懷忠這個鎮南軍區的兵王來給蘇葉帶路。

“在這裏就別叫那些東西了,我如今的代號是老貓。”蘇葉淡淡道。

張懷忠憨厚地摸了摸後腦勺,“這不周圍沒人嗎?”

“沒人也別叫。”

見蘇葉如此嚴肅,張懷忠隻好嗡著聲音問道,“老貓,咱是先去利劍特戰旅還是怎麽說?”

蘇葉道,“直接去利劍特戰旅吧,先把人簡單認識一下了來。”

“好吧,也不知道那群兔崽子現在集合完畢沒有。”

張懷忠想起那一群無法無天的紅二代,此刻心中有些忐忑,也不知道是為蘇葉擔憂還是為他們擔憂。

“楊老弟,我說你最近是怎麽回事?那老頭叫你站在這裏,你就真的從早到現在一直站在這裏啊?”

這是一處寬敞的水泥地廣場內。

此刻,幾個躲在遠處牆角陰影下的青年戲謔地看著正在陽光下暴曬的楊應天,開口調侃道。

楊應天沒回話,他以標準的軍姿在廣場上站了足足快三個小時,烈日照耀下古銅色的肌膚往外泌著汗液,浸透了襯衫。

牆角下的那幾個青年麵麵相視,眼裏都帶著不解。

“哎,你們說楊應天這小子最近究竟是受了什麽刺激?怎麽放完一個假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一個打了耳洞,但沒帶耳環的青年開口問道。

“難不成是他爺爺從美國回來了?”另一個頭發就要超過軍隊標準線,麵目桀驁不馴的青年道。

“張太祖不是說今天咱黑色太子會的新教官要來了嗎?我看啊,楊應天這是在圖表現呢。”一個肌膚很是蒼白,麵相看上去有些腎虛的男子笑道。

“嘿,可不是咋地。張太祖昨天就給我們說了這件事,讓我們今早一早來這兒擺軍姿等對方到來,結果勞資們等了這麽久,那家夥還不出現,這誰頂得住啊?”打了耳洞的青年道。

“崔哥,你怎麽看?”

說著,眾人齊齊目光看向了一個劍眉星目,五官俊朗,但眉目間有股邪氣的青年。

後者冷哼了一聲,“怎麽看?張太祖的大兒子‘虎王’張懷忠不也拿我們沒辦法嗎?那新教官再厲害,就算是過江龍在我們這兒也攪不起什麽風雲。“

“那楊應天那小子為什麽今天一反常態呢?他以前不是一直跟我們玩的那麽好的嗎?”有人不解。

邪氣俊逸的青年道,“可能是他最近賭錢輸了,隨便找個途徑發泄吧,不用管他。”

聞言,眾人也就沒再多想。

這群青年之中,還有一個一直沉默不語的人。

後者麵目有些陰柔,雙眼狹長,看著和小花頗有幾分相似。他坐在陰影處的角落裏,看著遠處的楊應天,呢喃了一聲,“楊應天不是什麽蠢貨啊,難道是他察覺到了什麽?”

剛想完,突然廣場外響起一道車聲。

“風緊,扯呼!”

有人怪叫了一聲。

這群紅二代們連忙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然後裝模作樣地來到楊應天身邊,一個個軍姿還擺的像模像樣,昂著頭目光堅毅。

軍車停在廣場外,而後張懷忠龍行虎步地走了過來,他身後跟著一個英俊高大的黑發青年。

後者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但一雙銳利的眼中卻泛著冷意。

張懷忠滿臉怒色地看著眼前這群故作認真地紅二代,大罵出口,“你們還裝!勞資剛剛在車上看得一清二楚!”

聞言,那個打了耳洞的青年麵無表情道,“報告張上校,剛才小方突然暈倒了,我們不得已帶他到旁邊的陰涼處休息一會兒。”

“嗯?!”

張懷忠虎目一瞪,看向人群中那個麵色虛弱,肌膚蒼白的男子,“方利,虧你還是三代軍旅世家長大的!這副身子像什麽模樣!”

“沒辦法啊張上校,我都不想在這兒,隻是我媽媽非得強行把我留在這裏。”那人無奈道。

張懷忠還想繼續說話,但下一刻蘇葉向前一步揮手製止了他。

隨後,蘇葉看向眼前約莫十來個年齡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二十來歲的青年,笑著開口,

“各位好,我是你們利劍特戰旅接下來的教官。你們可以叫我老貓。但請相信我,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你們暗地裏對我的稱呼肯定不會是這個名字。”

見到自己的新教官居然如此年輕,這群青年不由眼中都流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

“嘿嘿,居然這麽年輕,那後麵就好辦了。”

旋即,有極大一部分的人都這般慶幸地想著。

張懷忠好似看穿了他們的心思,皺著眉頭喝道,“都給我安分點,別怪我沒警告你們,要是對老貓不敬,後麵有你們後悔的!”

“是。”

一群人有氣無力地答道,仍誰也看得出他們的虛偽。

張懷忠當即就要憤怒著開口,但蘇葉卻再度製止了他,同時道,“就這樣吧,張上校你已經將我帶到這裏來了,接下來的事我來處理。”

“葉……老貓,你注意點。”張懷忠本想讓對方小心點,但過後卻想著對方可是曾經幽靈小隊的那位,話出口就變成了讓對方注意點。

注意點,不要把這群紅二代真往死裏整了!

“我清楚。”

蘇葉頷首,隨後張懷忠狠狠瞪了一眼眾人,轉身離開。

待到張懷忠離開的一瞬間,這群年輕人心中齊呼高興。

新教官一看就是那種毛頭青年,怕還有幾分自負驕傲,這種人最好應付!

看著眾人的軍姿,蘇葉眉頭微皺,隨後卻道,‘軍姿站的不錯。”

“那是當然。”

那個打了耳洞的青年嘴角掀起,回道。

誰知,蘇葉卻盯了他的雙眼,而後笑著開口,“你叫什麽名字?”

對方也不懼,道,“我叫秦天。“

“不錯的名字,可惜下一次我沒讓你們主動說話之前,都給我提前叫一聲報告教官。我允許後,你們才能開口,懂嗎?”蘇葉道。

“我懂。”

秦天心中愈發對蘇葉不屑了,這種開場白他都不知應付過多少次,但又有什麽用?在接下來的時間裏,他們最大的樂子就是各種鑽空子,讓對方羞惱生氣,最終主動申請離開。

“好,介於你初犯,所以你待會隻需要做一百個俯臥撐即可。“

蘇葉的話令秦天瞬間麵色愕然,這什麽意思?

初犯不都是該原諒的嗎?

“你有異議?”蘇葉眯起雙眼,看向他。

秦天心中記恨起了對方,但麵上卻認真地回道,“報告教官,我沒有。”

“不錯。”

蘇葉轉頭,然後看了眼除去楊應天以外其他站著歪七倒八的人,心中很是生氣,表情卻很是淡然,隻道,

“既然你們軍姿站的這麽好,那我也覺得沒什麽可教你們的了。你們就這樣站著吧,以後咱每天都這樣訓練。“

說完,他走向一旁的陰涼處坐了起來。

待到他走後不久,這群青年就異動了起來。

“崔哥,這教官是不是廢物啊?他就這麽不管我們了?”有人低聲問道。

那個邪氣俊逸的青年暗自皺眉,“感覺不太像,這家夥好像有些不同,我們靜觀其變。”

秦天譏諷了一聲,“能有什麽不同,這不都坐到旁邊的陰涼處了?”

“可這樣站著我們不是個辦法,方利,你趕緊裝暈,我們把你抬過去。”

說著,有人蹭了蹭那個肌膚蒼白的青年。

後者極為配合地瞬間就倒在了地上。

頓時,人群“慌亂”了起來。

“方利!方利!你怎麽又暈了啊!”

秦天蹲在地上,抓著對方的手臂,表情十分“擔憂”,大聲叫道。

與此同時,那個崔哥也走出隊列,朝著遠處的蘇葉開口喊道,“報告教官,我們有人暈了!”

但誰知,蘇葉卻怒喝了一聲,

“我剛才說的你們都忘了不成?無論做什麽動作都得先喊一聲報告教官,等我允許之後才準有所動作!”

“尤其是那個什麽方利,你怎麽回事?我都沒準,你怎麽就擅自暈倒過去了!?”

“趕緊給我滾起來,做一百個俯臥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