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馬路,唯有寂靜的黑暗。
代號為冷鋒的年輕男子此刻呼吸微變,額頭有一滴冷汗滑落。
“怎麽可能?那老頭是什麽時候消失的?”
對方閉上了雙眼,平複心情,仔細回想著方才的一幕。
少傾,雙眼睜開,但其中的詫異卻愈發濃鬱了。
“不應該啊!我怎麽可能會跟丟人?”
年輕男子俊逸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難堪。
忽而,馬路護欄邊上好似有塊撕裂的白布,在黑幕之中異樣的顯眼!
“難道那老頭跳了下去?”
當即,年輕男子就想要走過去,檢查一下那塊白布。
但就在他剛要踏出黑暗之時,卻倏地察覺到了一絲淡淡的危險感!
如同觸電般地在大腦內穿梭了一番,腳下的動作陡然僵住。
不能出去!
心中某種名為第六感的奇異情緒在警告自己。
年輕男子心跳不斷加快,久久無法平息。
良久,原本都踏出去了的右腳悄然收了回來。
目光再度化為鷹隼,精準地死死盯著前方的馬路,仿佛是在進行瞄準射擊……
“沒上當嗎?”
在那段馬路的另一頭,蘇葉同樣盯著對方藏匿的黑暗叢林。
此刻他的衣擺右下角缺失了一塊,好似被強行撕開的一樣。
“好強的警戒心,這人到底是誰?”
蘇葉看了眼腕表上清晰可見的那處紅點,卻隻能得悉對方藏匿的是塊馬路旁邊的叢林。
自己方才故意設的個圈套,最終也沒能引得對方主動現身,想來此人實在有些棘手。
“是鬆山別墅的高手?還是查出我真實身份的殺手?”
這樣想著,蘇葉雙眼微眯,泛著一道寒芒。
呼吸逐漸降低、降低、降低……
直至微不可查。
目光逐漸銳利、銳利、銳利……
最終化作利劍!
雙方此時此刻都如同兩個絕世的狙擊手一般,沉下心,凝視著對方有可能躲藏的地方,等待著先露出破綻的那一刻。
雲層斜移,逐漸遮蔽了銀月。
晚風幅麵吹起蘇葉此刻銀白色的頭發。
腕表上,那處紅點已經足有一個小時未曾移動過地方了!
“這家夥是狙擊手嗎?”
時間流逝大半,蘇葉有些驚歎對方的恒心,眉頭微微皺起。
“A級!”
蘇葉在心中給對方下了一個標準。
這是他以前在幽靈小隊時期不成文的一套規矩,但凡遇見遠超普通人的高手後就會根據他們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劃分等級。
如酉雞,在其心中便處在A-的級別。
而張懷忠大概隻有B+級的水平,禿鷲和雪豹教官那些差不多也是B-的水準。
至於目前和自己對峙的這家夥,雖未徹底交過手,但就這份恒心以及那鬼魅般的跟蹤手段,實力大概在A到A+之間的水平。
能在蘇葉心中評分在A級的,無一不是萬中無一的絕頂人物,能對社會造成重大影響!
如酉雞那次一樣,若不是蘇葉最後主動出手,想必整個渝城警方都會被其玩弄在手中,隻能眼睜睜看著對方翩然離去。甚至到了這個層次,國家高層都會對他們上心,謹防他們惡意報複社會,造成嚴重的損失。
而至於S級?
在蘇葉心中,隻有一個人處在那個天花板的級別。
一個女人。
此時的蘇葉卻不知道,對方心中對他的評價更高!
甚至帶著驚駭!
“這老頭還在!他還沒離開!!”
躲藏在陰冷潮濕叢林之中,代號為冷鋒的年輕男子麵色冷峻,呼吸綿長。
看著前方漆黑一片的山路,年輕男子內心深處依舊有股隱約的危機感,好似自己隻要敢主動走出去,就絕對將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不知不覺間,額頭泌出了汗水,
“對方到底是誰?難道是從特殊渠道得知了我的身份,前來狙擊我的頂級殺手?”
饒是體表肌膚再怎麽疼癢難耐,年輕男子也不敢有絲毫的動作,唯恐對方察覺到了自己。
身處在那支傳奇小隊的他,自然沒少和那些國際上臭名昭著的殺手組織結怨。在國外最著名的暗網上,自身的人頭也是飆到了三十億美金的價格,足夠令一大群窮凶極惡的殺手刺客前來埋伏自己。
“不管你到底是誰,若是敢傷害我的弟弟,我崔琛必會讓你付出代價!”
想著這樣一個恐怖的家夥居然是從自己的家中走出,年輕男子鷹隼般的目光中有道殺機閃過。
時間悄然流逝。
蘇葉心中對對方的評價也越發高了起來,而崔琛更是萬萬沒想到,自己會在鬆山別墅遇見這麽一個恐怖的對手。
這種隻要敢主動冒出去就必定遭受重傷的感覺,簡直比以前在中東戰場上和反叛軍中那個被世人稱為狙擊之神的家夥對狙還要來得可怕。
那種附著在體表,若隱若現,刺痛肌膚的殺機,普通人感受不到,但擔任著狙擊手位置的他卻感覺異常的強烈。
可就在這時,崔琛懷中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蘇葉立馬敏銳地看向了那方叢林,雙眼殺機湧現。
如此危險的一個人物,幾乎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死亡刻鍾派出的殺手!
“糟了!忘記關手機了!”
崔琛更是臉色大變,心中懊悔不已。
屏幕亮光將周遭的事物照的通明,映射出了崔琛極為難堪的麵部表情。
看著上麵顯示的張懷忠的名字,更是在心底將其一頓臭罵。
於事無補,就算是關掉,自己此刻也已經暴露了。
崔琛隻有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周遭一切黑暗的地帶仿佛都藏著即將撲出的野獸。
雙眼緊盯著四周,右手大拇指摁下接聽鍵,張懷忠那粗狂的聲音傳出,
“崔錚那家夥喝醉了在家裏呼呼大睡來著,你那邊跟的怎麽樣了……”
聽到崔錚安然無恙的消息,崔琛暗鬆了口氣。
忽的,崔琛一驚。
不知為何,自己體表的殺機居然在此刻莫名消散了?
同時,那道若有若無的視線也從自己身上移開了!?
“怎麽回事?”
崔琛一頭霧水,完全想不明白。
他看著前方普普通通的漆黑山路,內心忽然升起了一股詭異的感覺,嘴角抽搐,
“難道……我剛才一直是在自己嚇自己?”
鬆山別墅外。
渝北沿江大道上,路燈下。
蘇葉將臉上的人皮麵具揭下,然後連同假發收進了一個背包之中,然後在路上打了個網約車。
坐在車內,窗口灌入江邊的寒風。
回想方才那一幕,蘇葉失笑著搖了搖頭,“沒想到那人不是殺手。”
就在剛剛,張懷忠的聲音一響起,蘇葉立馬就明白了怎麽回事,也是哭笑不得地徑直離開了鬆山別墅。
“也不知道那家夥是張家的什麽人,還是說他就是崔錚的哥哥?”
想起張懷忠在電話裏的那句話,蘇葉呢喃自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