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下基地出來,張太祖黑著臉走在前麵,全程一言不發。
連身邊兩個警衛員都被他甩在身後,大步像是趕路般地想要拉開和身後眾人的距離。
張懷忠看著前方父親那透著不悅憤懣的背影,回想起方才一幕,心中頗為無奈。
誰能想到冷鋒那家夥居然那麽狠?絲毫情麵都沒給,整個鎮南軍區最終通過選拔居然隻有一個人!
堂堂一個軍區,被對方看上眼的隻有一個人!
說出去簡直都丟臉得很!
“你叫什麽名字?”
忽而,崔琛看著身邊個子較矮的一個士兵,開口問道。
對方,正是此次唯一通過選拔的那個人!
“唐紅。”
對方語氣飽含尊重地答道,說出了一個偏女性化的名字。
“唐紅?”崔琛點點頭,道,“我記住你了,以後到第一軍區好生鍛煉,多待幾年,說不定我們還會再次見麵。”
頓時,名叫唐紅的士兵身體一抖。
再次見麵?
那是什麽意思?
在二人身後,是喪著臉、心灰意冷的雪豹教官一行人。
“媽的,不愧是幽靈小隊出來的兵王,實力也太恐怖了吧!這怕就算我上去也通不過,真不知道他是在選第一軍區還是再選幽靈小隊。”
雪豹教官咬著牙,滿不是滋味地說道。
他身後,雪豹特種小隊的精銳不可謂不是被折斷了信心,止不住地懷疑人生。
人和人之間的差別為何這麽大?
自己,真的能夠被稱為特種兵嗎?
“教官,老貓教官他究竟……”
另一邊,797老虎團的那五個士兵卻並不怎麽沮喪,而是表情詭異地看向了禿鷲。
後者此刻像是失了魂般,臉色很是茫然。
為何……
對方剛才的選拔標準和利劍特戰旅的老貓教官那麽相似?
雷同般的巧合讓禿鷲內心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但明明之前他和雪豹教官問過張懷忠,對方隻道老貓如今並不是幽靈小隊的成員。
那,究竟是為何?
僅僅隻是巧合而已嗎?
想不明白,帶著滿腹的疑惑不解,一行人漸漸遠離了那座看似普通的小山頭。
鎮南軍區的馬路上,張太祖轉身,帶著怒意地看向禿鷲以及雪豹教官,大聲斥道,
“回去後,你們每天的訓練量再給我加一倍!同時,797團原本定好下個月就正式服役的‘15式新型坦克’撤銷,此事從長再議;還有雪豹特種小隊,隊員名額削減八分之一,我鎮南軍區養不起一群酒囊飯袋!”
毫不留情的一通批評,還是當著崔琛的麵,這讓禿鷲和雪豹教官兩人的腦袋都快低到脖子裏去了。
禿鷲臉都漲紅了。
本來他都和其他團的團長吹好了,下個月就給他們看看自己團裏的15式新型坦克,結果這下好了,泡湯了!
這可真的是丟臉丟大發了。
雪豹教官同樣麵色不善。
雪豹特種小隊一直以來是鎮南軍區的寶貝,但凡先進的武器製備都由他們最先享用,外麵的士兵打破腦袋也想擠進來,這下好了,直接削減八分之一的精銳,怕自己回去都不知該如何向自己手下的士兵開口。
旁邊,張懷忠表情怪異,嘴唇嚅動,半響也說不出話。
崔琛抿了抿嘴,張太祖這番話語很顯然是說給自己看的,怕也是在責怪自己把標準提得那麽高。
今晚回去後,自己那爺爺也怕是得打來電話,臭罵自己這個吃裏扒外的孫子了。
別人家的子孫但凡有了成就,都不忘回饋家族,自己倒好,反而坑了一次鎮南軍區,實在是難為情。
“不行,要到那個人頭了,就趕快回北都!”
當下,崔琛心中就有了決定。
“還愣在這裏幹什麽?還嫌不夠丟臉?趕緊給我滾!”
張太祖是越看越不順眼,幹脆直接將禿鷲一行人趕走。
那群垂頭喪氣的士兵,原先還像模像樣,現在卻一個個跟焉了的黃瓜般,毫無朝氣,實在是氣人得很。
眾人灰頭蒙臉地離開,張太祖也沒和崔琛多說一句,就走向後勤部大樓之中。
崔琛讓唐紅在大樓外麵候著,然後快步趕上。
後勤部的走廊上。
“怎麽?還有什麽事要說的不成?”
張太祖也不給崔琛好臉色了,這小子就一白眼狼,怕事事都向著陳玄道了。
崔琛道,“張首長,關於死亡刻鍾那件事……”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張太祖打斷道,“此事我自有決斷,用不著你第一軍區的人管。”
被嗆了一下,崔琛摸了摸鼻子,繼續道,“張首長,我覺得對於這件事,你不應該意氣用事……”
話又沒說完,張太祖就冷喝一聲,“你這小娃娃是要來教老夫做事了?當真是陳玄道把你教得太好了不是?”
得,看出對方此刻正在氣頭上,崔琛明白現在不是談話的時候,趕緊匆匆道別,然後就此離開。
等到崔琛一離開,張太祖就徹底不再掩飾自己心中的氣憤,惱怒地重重跺了下手裏的龍頭拐杖,朝著張懷忠破口大罵,
“我鎮南軍區怎麽就一年比一年差了?!往年再怎麽也還有五、六個,這次還是和我鎮南軍區有莫大交情的崔家大兒子前來選拔,結果可好,就一個!這是要把老夫的心髒病氣發不是?你趕緊打電話,告訴正在和英國外交的崔懷中將軍,讓他趕緊回國來看看他那好孫子如今被陳玄道教成了什麽模樣!”
張懷忠被罵的狗血淋頭,趕緊死死地低下了腦袋,免得對方那口水唾沫飛濺到了自己臉上。
心中暗道,看來自己父親這次是真的被氣得夠狠!
給陳蓉慶生結束後,第二天一早,蘇葉就馬不停蹄地趕到了鎮南軍區。
如今離崔錚和老虎團那排長的決鬥日期就剩兩天,容不得有絲毫浪費。
尤其以崔錚那執拗的性子,要是輸了的話,指不定會性格大變。
鎮南軍區,利劍特戰旅。
水泥平房下的階梯上。
秦天嘴裏叼著根狗尾巴草,痞裏痞氣地衝著旁邊方利問道,“小方,你奶奶還在夏威夷度假嗎?”
方利手裏捧著本書,津津有味地讀著,那模樣完全不像一個軍人,反而像是一個研究生。
他答道,“嗯,她和爺爺說要下個月才會回來。”
“下個月啊?媽的,還有這麽久。”秦天眼珠子轉了圈,又拍了拍旁邊正在小憩的陸晨肩膀,“陸晨,你還有其他什麽法子能真正地整到那老貓一次不?”
聞言,陸晨翻了個白眼,“秦天,你是還沒被他修理夠啊?難不成是他昨天沒來,你皮子又癢了?”
秦天被說得臉色一白,旋即道,“就是因為前幾次沒成功,所以我才想真正搞他一次啊,要不然我們黑色太子會就這樣認輸了不成?”
“我們黑色太子會的老大崔哥現在正積極地準備著兩天後的大戰呢。”陸晨努了努嘴。
遠處,崔錚正在烈日下赫赫有風地打著一套軍體拳。
而後,陸晨收回目光,道,“等什麽時候崔哥他冷靜下來,我們再好生準備一次吧,至少在這之前我們還是不要輕易向那老貓動手了。”
秦天看了眼崔錚,滿不在意地道,“沒事,還有兩天崔哥他的事就解決了,到時候我們先把那老虎團的排長給安排下來,然後再收拾那老貓!”
說著,他擺出了一副磨拳擦腳的姿態,顯得很是興奮。
陸晨也是樂得對方這一副幹勁十足的動作,又道,“話說,你就這麽不看好崔哥?”
秦天道,“我倒也想崔哥能贏啊,但短短七天,能改變什麽?”
就在這時,一直未曾說話的花澤風也開口了,“崔錚贏下決鬥幾率大概在百分之十三。”
“得,咱黑色太子會裏的幕僚都開口了。”秦天調侃道。
陸晨點了點頭,“差不多,我也是這樣想的。”
眾人正這麽隨便聊著天,就見遠處崔錚緩緩走了過來。
趕緊閉口不言,崔錚拿起階梯上一瓶礦泉水仰頭痛飲,而後看了眾人一眼,“說什麽呢?怎麽我一來就不說話了都?”
眾人尷尬地笑道,“我們在想後天晚上該在何處慶祝崔哥你的勝利來著。”
聞言,崔錚嘴角勾起,道,“就明月樓吧,上次那裏的老板說要請個會古箏的美女來坐台,正好我還沒見過。”
“好的好的,崔哥說了算。”
眾人點頭,一副附和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