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
聞言,剛子陡然爆發出一陣陣刺耳的譏笑。
隨即,他目光不屑地看向正前方的崔錚,“就憑你也配說這話?離了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勞資隨便虐你,懂嗎!”
“吱嘎——”
崔錚將嘴唇都咬出了血,五指深深紮入掌心之中,眼中一片赤紅。
自己明明剛才和這家夥打的時候,他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異狀,雙方都是憑著真本事,結果現在這家夥卻咬定這件事不放,不願承認剛才的敗績!
想要反擊,但周遭充滿鄙夷的視線令崔錚明白,此刻無論自己說什麽都是錯的!
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裏麵咽,其中的苦澀遠大於憤怒。
“來!”
崔錚連一句多餘的話也不想說,身形陡然就朝著剛子衝去。
剛子此刻雖然表麵瞧不起崔錚,但眼神卻極其認真。
這小子並不簡單!
但,隻要自己認真,不鬆懈的話,拿下他還是手到擒來的!
這樣想著,剛子腳步開始移動,雙手一前一後擺在正前方,雙眼緊緊地盯著崔錚的動作。
唰!
崔錚一個縱步,右拳直接朝著剛子頭部擊來。
剛子瞳孔微縮,身體左閃,躲過來拳。同時,右手成八字掌向外捋抓了崔錚的右手腕。
“不好!”
崔錚內心一跳,沒有料到對方的反應會如此迅疾。
剛子嘴角勾起一抹寒洌的冷笑,隨之右手旋扭住崔錚的手臂至肘尖朝上,同時,左手向下按壓。
哢!
崔錚直接被剛子製服在了身下,右手背在身後被剛子牢牢的禁錮著。
這一次,剛子可沒給崔錚施展縮骨術的機會,大手直接鎖住了崔錚的手腕,打定就算給他整廢,也不會鬆手。
但崔錚麵色鐵青,手腕被緊緊鎖著,根本就毫無機會移動關節。
“廢物!”
一招製服,剛子不屑地嗤笑。
切——
台下,所有士兵都發出了一陣鄙夷的噓聲。
“果然,先前剛子是被下了藥才會差點輸的吧。”
“這還用想?肯定是的啊!”
“那群黑色太子會的廢物二世祖一個個跟娘們似的,怎麽可能是老虎團精銳的對手?”
嘈雜的譏諷聲傳入利劍特戰旅幾人的耳中。
秦天他們心中止不住地羞愧、自責,“崔哥,今天都怪我們……”
看著水泥台上的一幕,蘇葉眼神充滿了寒意。
他在一開始教導崔錚時就知道,光七天的時間根本不可能讓崔錚與老虎團的精銳對抗,所以就隻針對剛子的擒拿給出了那一套取勝的方式。
崔錚也確實用縮骨術打了剛子一個猝不及防,本該獲得了此次比試的勝利。
可讓人萬萬沒想到的是,之後出現的事同樣讓崔錚鬆懈,居然給剛子又抓住了機會。
如此一來,有了防備的剛子怕是崔錚無法戰勝的存在了。
餘光掃了一眼旁邊低著腦袋的秦天幾人,蘇葉眼角再度跳動了起來。
但事情已經發生,再如何也於事無補,眼下最關鍵的還是崔錚該如何下場才是。
“廢物,你還有什麽話要說的?”
製服對方,剛子一掃之前差點落敗的屈辱,肆意狂笑。
崔錚臉上全是恥辱,死死地咬著牙齒,說不出來一句話。
“嘭!”
忽然,剛子主動鬆手,同時一腳踢在崔錚的屁股上。
後者被踢得一個踉蹌,直接醜態百出地倒在了地上,十分滑稽。
“不說話?看來你不服啊,那麽繼續?”
身為797團的一個排長,剛子以前可很少有能在三軍麵前表演的機會。
此刻既然給他找到了,而且對手還是大名鼎鼎的崔將軍的孫子,一時間剛子得意地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崔錚五指緊扣著地麵,緩緩從地麵爬起,迷彩服上滿是塵土,極其狼狽,卻沒有半點在乎自己此刻的外貌。
他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在眼前那個皮膚黝黑的魁梧大漢身上。
後者臉上掛滿了戲謔,雙手環胸,開口嘲諷道,“這就是你們利劍特戰旅的本事?虧你那教官還想著讓你踩著我來出名,現在看來怕是打錯算盤了吧。”
“閉嘴!今天這件事隻在你我二人之間!和利劍特戰旅沒絲毫關係!”
崔錚怒吼一聲,眼神如同一頭孤狼。
“哦?那你說你在軍區的時候,別人是叫你利劍特戰旅的崔錚多些,還是崔將軍的孫子崔錚多些?”
剛子冷笑道。
“勞資就是崔錚!沒有什麽利劍特戰旅和崔家的前綴!”
剛子這句話戳中了崔錚的痛點,他猛地拚盡全力朝著剛子奔去,同時右腿化鞭,襲向剛子的胸膛。
“哼!小孩子的把戲。”
麵對崔錚襲來的右腿,剛子冷哼一聲,而後身體側閃,同時左手向下抄抱崔錚踹來的右腿,隨之右腳猛踩崔錚的膝關節內側。
右腿被緊緊抱住,崔錚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他連忙借力打力,腰部用力一扭,左腿朝著剛子的頭顱化作大斧,劈去。
但剛子另一隻粗壯的手臂直接硬生生地將其擋下,而後同時抓住了崔錚的腳踝。
瞬間,崔錚就徹底失去立足點,整個人後仰,差點就要頭部著地。
“咚!”
陡然,剛子大嘴一裂,雙手使力,將崔錚狠狠地往下一摔。
崔錚被摔得周身各處都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但他死死忍著痛,不肯鬆**出來。
嗖!
崔錚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硬是壓下身體的疼痛,一擊掃堂腿朝著剛子的下盤掃去。
“嘭!”
但令他絕望的是,他的掃堂腿落在剛子的大腿上時,卻如同撞上了一塊堅硬異常的鋼鐵,不僅沒有對其造成絲毫損傷,反而自己疼得額頭冷汗直冒。
“嘿,在勞資麵前,你不就跟個小孩子一般無力嗎?”
剛子站在崔錚身前,而後舉目望去,嘲諷地開口道,“你先前趁我狀態不佳,還有臉問我服不服?那好,我現在狀態回來了,問你服不服?”
聞言,台下士兵都目光反感地看了眼那再也站不起來的崔錚。
要不是對方做的手腳太差,暴露了出來。恐怕今天利劍特戰旅還真就出名了,想來這種方法實在太過不要臉了。
“勞資崔錚不服!”
崔錚目眥欲裂,嘶吼般地怒吼一聲,然後翻身從地上爬起,朝著剛子如地痞混混一般地衝去。
“滾!這裏可不是你的崔家,沒有本事還想耀武揚威?憑你也配?”
剛子毫不客氣地一個大腳踹在他的胸膛上,後者再度不知多少次的倒在了地上。
而後,剛子目光落在了利劍特戰旅所在的位置,不屑地冷聲道,“二世祖們再是驕傲也得認清一個事實,那就是在這裏,拳頭才是一切!”
“想靠那些下三濫的手段贏得別人的尊重?哼,癡心妄想!”
“利劍特戰旅?我呸!垃圾桶一樣的存在。”
說著,他朝著地麵,唾罵了一口。
毫不留情麵的一通話,直接令沙場上的所有士兵沸騰了起來。
尤其是老虎團那邊的兵,更是大聲喝道,“剛排威武!咱鎮南軍區的士兵絕不承認利劍特戰旅那群廢物二世祖!”
“什麽利劍特戰旅啊?咱鎮南軍區哪有這隻部隊?”
“嘿,怕還是黑色太子會來得貼近些吧。”
刺耳的嘲諷傳入耳中,秦天幾人此刻內心羞愧異常,完全不知該說什麽是好。
他們可以自嘲黑色太子會這個名號,但他人以譏諷的口吻談起時,又怎麽可能不會覺得屈辱?
在往日,但凡遇見誰在路上敢這樣開口的,他們自然會動用關係狠狠修理一番那個人。
但眼下,整個軍區的士兵都是這般譏諷著自己。
能如何是辦?
眼下的一幕幕並未使蘇葉的臉色有一絲一毫的變化,他隻深沉地盯著台上的崔錚,緩緩皺起了眉頭,
“再這樣打下去,你的身體怕就撐不住了,一次失敗證明不了什麽,太倔強了可不好……”
地上,崔錚掙紮地又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此刻渾身上下沒有哪怕一處是完好的地方,體內更是接近一股虛脫般的感覺,再也拚不出一絲一毫的力氣。
台下,眾人刺耳的譏諷聲傳入耳中。
崔錚麵色陰沉如水,緊抿嘴唇。
以前的他覺著隻要自己想做,這世上絕大多數事情就一定能辦到。
於是大部分事都可以不用急,反正自己隻要再臨近前的一段時間努力就行了。
他此前也確實是這樣做的,在那七天的時間裏幾乎無時無刻不在腦中演練著攻防的場景。
可惜,現實卻是一道狠狠的巴掌,抽在了這個桀驁乖離的二世祖臉上。
同時,整支利劍特戰旅此刻也都飽受著所有軍人的嘲諷!
是因為自己嗎?
崔錚的右手在不斷地顫抖著,他想要握緊,卻發現無論如何使力也無法攥緊。
前方,剛子魁梧的身影近在咫尺。
一道火焰突兀地從其狹長的眼中升起。
“服?我崔錚怎麽可能承認自己的失敗?!”
霎然間,他居然不知哪兒來的力氣又直立起了身子。
狼狽不堪地模樣,站在原地都時不時地在搖晃,仿佛一陣風都能將其吹垮,可盡管如此崔錚依舊倔強著不願意認輸。
他緊盯著剛子,用著一貫的囂張語氣道,“過來,受死!”
剛子被其這股氣勢弄得一怔,倒沒想到此人到了如此地步居然還不服輸,一時間心中竟升起了淡淡的敬佩,但旋即就被嘲諷占據,破口罵道,“媽的,還真是一個嘴巴硬的廢物!”
說著,他直接重重地一巴掌扇在了崔錚的頭上。
後者才剛剛伸出拳頭準備打向剛子的臉上,下一刻整個人就又倒飛了出去。
“我去,這崔將軍的孫子也太強了吧。”
台下的士兵眼中有了異樣,不再隻是一開始的嘲諷。
但依舊有人不屑地笑道,“再倔強又怎樣?沒有本事,還這麽高的心氣,本來就是廢物沒錯。”
見此此幕,張懷忠眼中露出一絲不忍,就要上前開口叫停比試。
再打下去,怕崔錚真的得身受重傷。
到時候自己可不好向崔將軍交代此事了。
另一邊,剛子被此刻崔錚的不服輸弄得心中莫名有些鬱結,尤其是感受到台下那些士兵目光的轉變,不由怒罵道,
“明明就不是勞資的對手,你TM為什麽還不認輸?趕緊滾下去吧!”
沒有回答,崔錚趴在地上,雙手撐地,居然又想站起。
見此,剛子猛地看向利劍特戰旅所在的地方,大喝道,
“那什麽利劍特戰旅的其他廢物二世祖呢?你們難不成是想看著這家夥賣慘,博取他人的好感嗎?我告訴你們,這隻叫做丟人現眼!趕緊把這玩意給我領下去,免得我待會使出全力,怕他接不了勞資一拳!”
瞬間,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了利劍特戰旅的地方。
原來是想靠賣慘來洗刷那些惡名嗎?
沒有回答,一點聲響也沒傳出。
見此,眾人的目光重新變得鄙夷了起來。
就在這時,台上的崔錚重新爬起,竭盡全力地看向了剛子,一字一句道,“來!”
“媽的!”
剛子被弄得煩躁不已,準備大步上前一腳將其踢到台下去。
看出剛子的惱怒,張懷忠倒吸了口冷氣,就要開口。
但,下一刻。
沙場上,所有士兵齊齊地震驚到張大了嘴巴。
隻見,水泥台上不知何時先是多出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灰色軍裝的高大青年!
然後——
剛子那碩大的身軀就直接朝著台下倒飛而去!
嘭!
剛子重重地落在797老虎團正前方的土地上。
與此同時,一道淡淡的聲音從那人口中傳出,
“本來此事應該有更好的結果的。但是很可惜,看來你們並不懂得什麽叫做尊重,那就讓我來教教你們這兩個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