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此刻台上受著眾人追捧,彈奏古箏的粉色襦裙女子,蘇葉的思緒卻飄向了極早以前。
那是蘇葉剛加入幽靈小隊,前往江寧摧毀那時國內最大的販毒團夥。對方當時正被那夥犯罪分子綁架起來,當做人質,以此威脅警察。
強行拒絕警方的各種要求後,蘇葉以一己之力自身闖入那夥販毒團隊藏身的倉庫,在重重危機之中救出了對方。
之所以對她尚存著些許印象,純粹隻是因為她那句自我介紹讓當時的蘇葉很有感觸。
秦淮河畔,對方那張天真無邪的臉蛋,露出一對可愛的虎牙,她淺淺笑道,
“你好,我叫小煙花。”
“小煙花……“
蘇葉收起了深邃的目光,表情逐漸平淡。
旁邊,秦天已然一副豬哥模樣,滿臉的陶醉,“好想把煙花姑娘抱在懷裏,揉捏她的身體各處啊~”
啪!
陸晨直接給了他一巴掌,“你腦子少給我有那些齷齪的思想,憋不住就自己去楊柳街隨便找個女人解決,煙花姑娘可不是你這種人配得上的。”
秦天怒了,“你什麽意思?我秦天是那裏差了嗎?論身份,我爺爺好歹也是張太祖的貼身警衛員,軍銜也有個上尉,怎麽就配不上煙花姑娘了?”
“那你幹脆讓你爺爺過來。”陸晨沒好氣道。
頓時,秦天氣得酒都醒了不少。
二人說話的聲音不小,旁邊的其他客人大聽得見,不過他們隻看了崔錚一眼,倒沒任何過多的想法。
畢竟,到這裏專門等著煙花姑娘的人,本就是懷著一顆對她的向往之心而來的。
別說秦天這樣二十來歲的青年了,就是八仙桌上那幾個年近半百的老人,還不是帶著一樹梨花壓海棠的念頭?
就在這時,伴隨著一聲曲轉悠揚的琴音,對方素手離琴,螓首朝著身前眾人低了低,宣告正式結束。
“煙花姑娘要不再來一首?我這才剛來啊。”
周邊,有人抱怨道。
“抱歉,店家有規定,讓我一次隻能彈奏三首曲子。”
對方黃鶯般輕靈悅耳的聲音響起。
頓時,抱怨的那人聽得骨頭都酥了。
但也有不少人暗自皺眉,心中很是不滿。
眼下,更是有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人朗聲道,“煙花姑娘何必拘束在這明月樓靠賣藝為生?我是華宇傳媒的董事長,隻要你一句話,公司立馬支付給明月樓關於你合同的違約金,同時定能動用所有資源將你培養成華國頂級的天後!”
“華宇傳媒?”
蘇葉看了眼那個中年人。
這個娛樂公司可是華國最大的三家影視集團,手底下的藝人極多,甚至包括如今很受小年輕追捧的少女歌星——藍若雨,光是對方一個人的身價大概就在數十億。
但此言一出,眾人卻憤怒地看向了對方。
“商超,你想得也太美了吧!娛樂圈是什麽地方我還不懂得?要讓煙花姑娘沾染那些齷齪,我第一個反對!”
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男子悻悻道。
“沒錯!要是電視上那些女明星,各種類型的都有,可勞資那個玩不到手?但煙花姑娘是獨特的存在,決不能與其混為一談!”
又有一個較為年輕,穿得極為花哨的青年憤憤道。
粉色襦裙女子此刻也輕柔但果決道,“抱歉,在小女子無力討生時,是明月樓收留了我,這份情誼不是金錢能夠衡量的。”
那華宇傳媒的董事長內心一歎。
以自己鷹隼般精準的眼光看來,這個煙花姑娘隻要能出現在電視熒幕上,一定能掀起新的潮流!地位絕對不低於自己公司如今的王牌——藍若雨!
“商超,你太過了,煙花姑娘若是那種追求錢財的俗人,我們也不會在此了。”
忽然,八仙桌上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開口了。
渾濁但又睿智的目光深深看了眼對方,商超內心猛地一震,連忙道,“對不住,是我唐突了。”
說完,他閉口再也不談此事。
“那老頭什麽身份?居然一個眼神就讓華宇傳媒的董事長退縮了?”
頓時,有人很聰明地多看了對方一眼。
少傾。
那老人緩緩端起桌上的一杯熱茶,抿了口,隨後道,“來人,把那小葉紫檀木古箏為煙花姑娘端上來。”
說著,就有兩個黑衣男子抬著一個紫墨色的古箏迎了上來。
古箏約莫一米六長,長度適中,寬度適中,琴弦仿佛銀絲鑄成,有種清冷的氣質,通體的小葉紫檀木又顯得沉穩低調,一眼便知,此古箏並非俗物!
“這小葉紫檀木古箏乃是老夫從國外尋回的一件文物,由明朝張宮韻大師親手打造。隻可惜老夫平時也用不上這件東西,想著寶劍贈佳人,不知煙花姑娘可願賞臉收下?”
老人合上茶杯,淡淡道。
唰!
唰!
唰!
瞬間,此地眾人呼吸一緊。
小葉紫檀木的古箏可是名貴得很,就算不是什麽大師匠心打造,市值也得上百萬,這老頭就這麽輕易送出去了?
眾人連忙看向煙花姑娘,索性的是煙花姑娘不愧一貫清冷脫俗的性子,此刻也是搖搖頭,“抱歉,小女子從不收客人東西的。”
呼——
在場的幾人這才鬆了口氣。
還好,煙花姑娘從未變過。饒是物質橫流的當今社會,對方依然如一朵白蓮般,出淤泥而不染。
但老頭卻仿佛早有預料,道,“既然如此,那此古箏也沒了存在的意義。”
說著,他看向那兩個黑衣男子,吩咐到,“你們將這古箏扔了吧。”
聞言,那兩個黑衣男子如同機器人般抬著這價值數百萬的小葉紫檀木古箏就朝旁邊的天台走去,準備將其扔進長江之中。
霎然間,眾人瞳孔微縮。
這老人出手居然這麽狠?
數百萬的古箏,說扔就扔?
“嘶——這老頭究竟是誰啊?我怎麽以前一直沒有見過他?”
此刻,崔錚也是皺起了眉頭。
蘇葉佇立在原地,靜靜地看著這一幕,臉色未曾有絲毫變化。
台上,粉色襦裙女子秀美微蹙,欲言又止。
麵對如此堪稱絕無僅有的藝術品,饒是親眼見著它的毀滅都有些於心不忍。
看出煙花姑娘的猶豫,老人搖頭笑道,“煙花姑娘何必拘泥於這些?老夫隻是簡簡單單想送你一個好點的古箏罷了,又不會趁此提出任何過分的要求。”
眼見那具有傳世價值的古箏就要被扔進滾滾長江之中,煙花姑娘終於忍不住地出聲叫停,“等等,我可以用錢買下它嗎?“
聞言,老人放下手中摩挲了不知多少遍的茶杯,滿是皺褶的老臉笑成了一朵綻放著的**,開口道,
“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