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言以對。
麵對此時的陣仗,唐爺雙手舉過頭頂,蹲在了地上,臉上全是悔不當初。
“唐爺!唐爺!快想辦法救我!給我爹打電話啊!”
被壓在八仙桌下的紫衣男子瘋狂叫囂著,神情惶恐。
唰——
黑漆漆的突擊步槍口移向了他的腦門。
迎著的是一個全副武裝的特種士兵,後者冷峻的氣勢陡然將其嚇了一跳。
後者渾身汗水直冒,心髒狂跳,不敢再多說一句。
“少爺……先別說話了……”
唐爺咬著嘴唇,開口道。
“不……不……我爹那麽厲害……怎麽會……”
紫衣男子失神了一般,連下半身的痛疼都顧不上,隻癡傻地呢喃著這一句。
“一群上不了台麵的家夥罷了,還真把自己當做古代的藩王了?”
見著這一幕,蘇葉不屑地嗤笑。
黑社會?
隻手遮天?
在真正製度化的軍隊麵前,就宛如螻蟻般不足為看!
忽的,樓梯走上來一個肩抗著兩顆銀星的魁梧軍人。
“陳紹中校!”
崔錚立馬向其行了個軍禮。
後者擺手道,“崔少,你沒穿軍裝,就不必行禮了。”
“這就是你說的黑社會份子?”
他冷冰冰的目光放在了旁邊的唐爺身上。
崔錚點頭,“這人自稱唐爺,據說是什麽雲滇王的手下。”
“雲滇王?嗬。”
陳紹搖搖頭,語氣輕蔑。
“崔少你們幾個沒被傷著吧。”
說著,他看了眼秦天等人,最終目光停留在了蘇葉身上,神情凝肅。
後者,今日早上的壯舉他可是從自己手下士兵嘴裏得知了的。
以一己之力打得鎮南軍區797老虎團毫無反手能力,這注定將永遠刻在華國軍史上。
“沒,我們還等著雲滇王拿下渝城呢。”
秦天嘲諷能力點滿,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蹲在地上的唐爺突然感覺自己受到了一萬點傷害,老臉沒處放置。
“古塵怎麽會有這麽腦殘的手下?居然敢把矛頭對上你們了?”
陳紹有些疑惑,要知道崔錚這一行人無論是誰,但凡出事,那可都得在華國南部掀起軒然大波。
“既然是黑社會那就交給渝城警方來管吧,崔少要是沒別的吩咐,我就先離開了。”陳紹道。
崔錚點頭,“麻煩了。”
“沒什麽,反正也是休假期。”
“老貓教官,我們雪豹特種小隊一直很希望能得到你的指點。”
陳紹走後,旁邊那個全副武裝的特種兵以尊敬的語氣對蘇葉道。
蘇葉點點頭,“你們剛才的行動不錯,看得出平時訓練還行,有時間我會來看看的。”
聽到這句話,對方心中多少有些喜悅。
地上,唐爺驚駭地抬頭看了眼蘇葉。
這男的究竟是什麽身份?!
“他就是老貓?”
另外一對特種兵驚愕地看了眼蘇葉,聲音都有失冷酷的氣質。
蘇葉笑道,“怎麽?不像嗎?”
“不,隻是沒想到大名鼎鼎的老貓在這裏,那這群黑社會居然這麽沒眼力價。”
後者趕緊搖頭道。
蘇葉笑了笑,沒有多言。
後麵也沒多的手段,這陣仗光是一擺出來,就將唐爺這夥人給嚇得束手就擒。
很快渝城警方也疏通了路況,趕到龍華街,將那些個銀白色的麵包車拉到了車管所裏,人則帶到了監獄裏。
那個紫衣男子臨走前不停哭喊著他爹雲滇王的名字,一看就是從沒進過監獄的樣子,自己把自己嚇得涕泗橫流,旁人還以為這家夥是要被拖出去槍斃了一般。
與其相對的是唐爺,對方明顯對這樣的場麵有很多的經驗,臨走前,也沒多餘的言語,隻深深看了蘇葉一眼,其中蘊含著種種複雜的情緒。
恐懼、懊悔、不甘、怨恨……
武裝直升機離開,軍隊散去,明月樓就隻剩下了渝城警方。
讓蘇葉較為頭疼的是那個警花。
此刻,對方正強行要求蘇葉做筆錄。
“我說,這兒這麽多人,你非要拉我問東問西幹什麽啊?”蘇葉無奈道。
穿著天藍色警服,青絲綰著從耳畔落下,俏臉肌膚白皙如玉,五官精致,標準的美人胚子,隻是那性格就不似煙花姑娘那般討喜了。
“因為你知道的更多啊!”
林雪以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道。
“小崔,你過來。”
蘇葉朝著身後的崔錚招手,後者上前,而後蘇葉拍了拍他的肩膀,“和這位林sir聊聊。”
說完,他就走到了明月樓右側的包間之中。
林雪剛想追上去,崔錚就悄然上前一步,擋住了對方的去路,道,“林警官,我對此事有幾處要點想說一下。”
“你!”
林雪杏目圓瞪,指著對方,很是氣惱。
忽然,她烏黑的眼珠溜了一圈,低聲問道,“蘇葉現在是不是你們的教官?”
“怎麽?”崔錚反問道。
“那你知不知道他以前的事跡?”
“以前的事跡?”崔錚皺眉。
“對啊,你難道不覺得蘇葉這人很神秘嗎?強得超乎常人的想象,但他的檔案卻顯得很是普通,我覺得其中必定不同尋常!”林雪篤定道。
崔錚雖然也有種種疑惑。
譬如為何蘇葉會認識自己的哥哥。
但眼下當著林雪,他可沒那份心思,而是轉而道,“林教官,我們還是談談這件案子的細節吧。”
聞言,林雪撇了撇嘴,內心無語。
明月樓二層的陽台上。
鍾煙花施施然地立在憑欄處,明眸如水,望著蘇葉。
月光灑在她皎潔的臉龐上,顯得很是柔美。
“在明月樓過的哪樣?用不用我幫你重新找份工作?”
倏地,蘇葉開口問道。
鍾煙花搖了搖頭,“樓主對煙花很好,從不強行忤逆煙花的意願行事,沒必要換個地方。”
“也好。”
蘇葉頷首。
他隻是覺得在眾人麵前賣弄才藝總有些不妥,但這隻是以他的角度看來,他人或許願意以這種方式展現自己也說不定。
“狼牙那個稱呼你就忘了吧,剛才你也看到了,他們都叫我老貓。”蘇葉道。
煙花搖頭,“狼牙是你當時親口對煙花說的,就算是騙煙花的,那也是獨屬於煙花的名字。”
聞言,蘇葉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隻有這個,沒騙你哦。”
以隻有自己才聽得見的聲音,呢喃了一句。
鍾煙花一怔,“什麽?”
“沒。”蘇葉搖頭,而後道,“我最近要在渝城待一段不短的時間,有事的話你可以找我。先就這樣吧,我就離開了。”
說著,轉身欲走。
忽然,蘇葉的腰間被一雙柔荑抱住。
身後傳來柔軟的觸感和一道糯糯的聲音,“狼牙,我……我能嚐試著做你心中的明月嗎?”
說完,漢服女孩的臉頰已然燙地通紅,但聲音卻不似之前那般細微,反而很是清晰。
蘇葉想了想,道,
“你的光芒是柔和的,但並不熾烈,照耀不到我。”
西方。
森林,古堡。
一位金發如瀑的絕美少女如同撫摸著情人一般,玉指橫在那把猩紅如血的薔薇劍上。
忽然,她好似感應到了什麽一般。
她抬起那張足以令天使驚豔的臉蛋,看著身後牆上的石英鍾。
叮——
指針,指向了零點。
穹頂上。
滿月如盤。
月光如練,清冷如霜。
“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
少女看著手中的薔薇劍,忽然失語,
“劍身與劍鞘,又何嚐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