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已經抵達楊花街!”
通訊儀中,各方的對話在迅速地進行著。
位於最前端的一棟大樓之中,一列黑色特戰服的士兵早已磨拳擦腳,槍把都握得火熱,目光炯炯地望著各自所屬的教官。
那些帶領著隊伍的教官也在得到上級的命令後,點頭,轉身吩咐道,“全體聽令,隨時準備出發!”
頓時,氣氛繃緊。
沒有多餘的言語形容,齊齊響起的槍械拉拴聲足以說明一切。
馬路上,隻一輛孤零零的桑塔納行駛在道路中央。
它逐漸駛過這棟大樓。
那些黑漆漆的窗口就像是深淵怪物的眼睛悄然注視著它的移動……
頂樓處,獵鷹小隊也通過瞄準鏡死死地盯著這輛桑塔納。
“沒辦法,還是看不清後座的目標。”
良久,三號成員失望道。
聞言,獵鷹小隊的隊長刹那間便目光銳利,道,“那便直接執行下一步計劃!”
“好!”
眾人齊齊深吸了口氣,然後扣著扳機的手指悄然用力。
“三——”
“二——”
伴隨著不約而同地心跳聲。
獵鷹小隊的成員屏著呼吸,調整細微之處的數據,然後找準時間,手指仿佛蘊含了雷霆之意,陡然扣動!
嘭!
空曠無人的街道上瞬間爆發出一聲轟鳴巨響!
回敬了之前死亡刻鍾在渝浙高速上埋伏張太祖時的驚雷一槍。
狙擊子彈在空中劃出了一道漆黑的痕跡,以肉眼根本無法捕捉,隻能看見空間波動了一下,然後便是震耳欲聾的響聲,下一秒……
轟——
沒有其他的結果。
在反器材狙擊步槍的重威力之下,就算是坦克的履帶也會被擊碎,更別說一般的轎車輪胎。
桑塔納就像是一個正在行走的人突然右腳一瘸,先是劇烈地抖動了一下,然後就停在了原地,隻後車輪不斷摩擦著地麵,迸發著耀眼的光爍……
“來了。”
桑塔納內,麵對突然襲來的攻擊,金發大漢眼神中異樣的興奮感卻是越來越的強烈。
嘭!
突然。
又是一槍。
桑塔納右側的前輪胎同樣炸裂開來,車前體直接下沉,失去行動力。
與此同時,透過後視鏡,金發大漢清晰可見的發現從先前路過的那棟大樓中瞬間就湧出了密密麻麻的士兵。
唰!
唰!
唰!
這些士兵臉上塗抹著迷彩油,手持著突擊步槍。行動迅速,氣勢肅殺。隻短暫地一會兒就將後路完全封鎖了起來,同時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了桑塔納,不給一絲一毫的漏洞。
“死亡刻鍾……”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冰冷的聲音從四麵八方響起。
宛如深陷於黑色海洋中的孤島。
這,便是現在死亡刻鍾的處境。
鎮南軍區內,張懷忠眼底深處有一絲喜悅,隨即更大的緊張感襲來。
眼下,死亡刻鍾被徹底封鎖住了,肯定是到了掀牌的階段,張太祖就必然被對方搬到台麵上來了。
那時,即是此次營救兼具剿滅任務的關鍵,也是張懷忠最擔憂的一個環節。
可,接下來的一幕,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麵對鎮南軍區的重重包圍,桑塔納的車門……
打開了!
然後,一個西方麵孔的金發大漢從裏麵走了出來。
“什麽?!”
這一刹那,所有人都震驚住了。
張懷忠更是不敢置信地叫出聲,“午馬?他怎麽會主動出來?!”
頂樓處,那四名獵鷹小隊的成員更是心髒狂跳,迫不及待道,“獵鷹小隊請求擊斃一號目標!”
“重申!獵鷹小隊請求擊斃一號目標!”
在沒有一絲一毫遮蔽物的場景下,就這樣明目張膽地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下。
午馬這一舉動,就像是在找死!
雙手肆意地張開,金發大漢臉上帶著興奮至極的笑意,絲毫沒有顧忌自己此刻就暴露在狙擊手的瞄準鏡之中。
他就像是一個正在台上表演的藝術家,情緒高漲,用著流利的華夏語大聲道,
“如你們所見,我就是死亡刻鍾的第五號殺手,代號‘午馬’”
“希望你們能記住我的名字,以免在麵見死亡女神時,無法向其提起我的存在……”
“哦?”忽然,金發大漢朝著遠處的高樓眯了眯眼睛,道,“那些想要狙殺我的精英狙擊手們,可暫時不要動你們的寶貝手指,要不然你們就不知道張泰鬥身上捆綁著的炸彈密碼了。”
此言一出,瞬間,張懷忠拍案而起,“什麽?!”
同一時間,頂樓那四個狙擊手也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縱使心情極其難看,但他們還是不敢輕舉妄動。
得到緩衝的時間,金發大漢像是誇張地吸了口空氣,然後臉上露出了病態的神情,瞳孔縮起,嘴角勾起一個驚悚的弧度,“嘶——感受到了嗎?死神的氣息。”
“我能聞到的哦~那種熟悉的味道,就像是子彈出膛的前一刻、利劍脫鞘的一刹那、鮮血噴湧而出的那一瞬。”
“已經在渴望了,這裏的空氣已經在渴望鮮血了。”
說著話,金發大漢的雙手就像是抽搐般地十指扭曲著,他像是一個吸了毒的癮君子,在瘋狂地自言自語,沉迷在了幻想的世界之中無法自拔。
對此,身後那些鎮南軍區的士兵隻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唰!
突然,原本舉止誇張地金發大漢停下了他的所有動作。
“怎麽回事?這家夥瘋了嗎?”
這一幕,看得所有人包括張懷忠都十分不解。
整了整衣領,金發大漢朝後退了一步,然後以無比優雅的姿勢單手護胸,左腿半跪在地,臉上露出了虔誠的神情,就像是一個朝聖者,又像是在迎接某種無可尋覓的存在。
然後——
楊花街道路兩側,如同巨人般高大的樓房,轟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