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城。
林氏大廈。
以往忙碌的人影、來往的商業精英早已是消失不見,裏麵的辦公電腦、座椅什麽的也被搬離了出去,內部隻空****的一片。
大門上貼有封條,那是這棟大樓已經被抵押給銀行的標誌。
大樓前的廣場也很是寂寥,甚至連無家可歸的流浪漢都在這裏開始打地鋪了,實在令人唏噓,尤其是回憶起曾經後,更是會止不住地歎一口氣——
日暮西山。
不對,應該是已經隕落了才對。
“撻撻——”
忽然,一道輕微的聲音響起。
廣場上,靠撿垃圾維生的流浪漢不解地翻起身,看著後方的灌木林。
“老鼠嗎?”
他們在這裏已經待了差不多快四天了,除去第一天還有銀行的人來這裏視察情況,之後便再無任何人來過,第一反應自然是老鼠之類的小動物。
正想湊近看一下,避免自己的床褥在夜裏被老鼠咬壞,突然,一道白光閃過。
唰!
滴答——
鮮血從其脖頸間噴湧了出來。
“真惡心。”
灌木林分開,撐著黑衫的羅裙少女厭惡地看了眼腳下那散發著臭烘烘味道的流浪漢屍體,然後徑直踩了過去。
金發大漢舔了下手裏沾血的飛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嘿,這兒怎麽連老鼠都有了。”
在其身後,張太祖滿是皺褶的老臉不忍地看著這一幕。
一路走來,他已經見過太多太多這樣的場景了。
這兩個死亡刻鍾的殺手就像是冷血的動物,毫無人性可言,但凡遇到擋路的普通人,便會不由分說地直接出手將其殘忍殺害。
張太祖實在不知,為什麽他們對待同類就毫無憐憫心?肆意妄為,憑著強大的實力,殺人就像是砍瓜切菜一般的自然,讓人升寒。
“愣著幹什麽?這兒可是我們為你早就準備好的地方。”
金發大漢轉頭看了眼愣在原地,腳步停留的張太祖,開口催促道。
張太祖身前的土地全被那流浪漢脖頸處的鮮血染紅,這讓他有些不願踩上去。
但金發大漢沒給他選擇的機會,直接一把拽住他的手臂,然後強行拉扯了過來。
張太祖的腳終究還是踩在了那一泊鮮血之中。
惡心……
反胃……
張太祖不是沒見過死人,相反他以前可是打過不少大仗的將軍,但此刻還是感到一陣不舒服。
“這群畜生!必須盡數消滅才行!”
張太祖在心底暗暗發誓。
嘭!
一腳踹開林氏集團封閉的大門,羅裙少女收起黑傘,然後徑直走進了黑暗之中。
張太祖連忙四處張望。
既然這兩個殺手選擇了此處,會不會也早就做了手腳?
之前在楊花街的那一幕,實在讓張太祖震悚,見到自己軍區裏的那些精銳士兵就那樣突然的被炸彈毀滅,張太祖內心就無可預製地感到一陣悲愴。
那樣的悲劇……不能再上演了。
對張太祖的這些心思,金發大漢看在眼裏,麵上隻露出深深的鄙夷不屑。
“我說,你這老頭還有什麽擔憂的?”金發大漢的性格很是惡劣,故意和張太祖聊天,刺激對方,“地點已經告訴給你們鎮南軍區的人了,現在就等他們找上門來,將我們這些萬惡的恐怖分子給擊斃,然後皆大歡喜,還不好嗎?”
張太祖咬牙,一言不發。
對方所說的話,自己怎麽可能會相信?
見到張太祖不發話,金發大漢也是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將張太祖直接踢到在地,然後從後抽出一張壞了的辦公椅坐下,翹起二郎腿,“老家夥,你就好生看著後續的發展就行了。”
對金發大漢的粗暴行為,羅裙少女沒有任何表示,她直接走向一旁的落地窗前,然後目光放在遠處的渝城景色之中,忽的呢喃了一句,“從現在開始,才真正到了決定勝負的時刻……”
“林氏大廈?”
鎮南軍區,作戰室裏。
張懷忠不解地皺起了濃眉,“他們為什麽會選擇那棟大樓?”
“應該是林氏大廈最近剛剛處於廢棄狀態。”有士官猜測,“方便他們布置手腳。”
有了之前楊花街的事件,張懷忠自然也摸索到了一些死亡刻鍾的手段,沉著道,“不管怎麽說,那兩個殺手必須解決才行!立馬吩咐下去,即刻前往林氏大廈!”
忽然,就在這時,一個正在盯著屏幕的軍官叫道,“張大校,這裏有情況。”
“嗯?”
張懷忠快步趕去,然後呼吸一緊。
這竟是死亡刻鍾通過那個通訊儀發來的一條信息:用醜牛人頭來林氏大廈交換張太祖的人頭,否則,就算我們死,張太祖也必然不會活下來!
頓時,張懷忠雙拳攥緊,狠狠地錘了下大腿,“這群瘋子!”
“沒辦法,死亡刻鍾的目標從來都很明確,就是那顆醜牛的人頭。”有人無奈道。
“那現在怎麽辦?”
“那顆人頭,我們究竟要不要帶上?”
眾人齊齊地看向張懷忠。
後者猶豫了片刻,然後狠狠點頭,“帶!”
他眼中鋒芒畢露,一字一句道,“必須在確保首長的安全之下,才能進行行動!”
眾人鬆了口氣。
他們也害怕那兩個殺手劍走偏鋒,在極端情況下會讓張太祖和他們同歸於盡。
陳紹此刻也表態了,“沒錯,我們必須帶上那顆人頭,要不然對方見不到人頭,恐怕會覺得完成不了任務,變得極端起來。”
“我們要做的是,先給對方一絲希望,讓他們把心思從首長身上移開才行。”
確定下來行動方針,張懷忠立馬調動人員重新整頓,前往林氏大廈。
一時間,密密麻麻的綠皮吉普軍車開往了渝城的馬路。
惹得人群一陣議論。
甚至,連天上,都飛來了武裝直升機。
“這……又是出了什麽大事?”
尚不明白事態的百姓麵麵相覷,滿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