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三小時後,花容餐館才開店。
當陳蓉看到守在外麵的蘇葉時,先是一驚,而後問道,“怎麽現在才回來?”
“有事,我先上去睡會兒。”
蘇葉說完便徑直地上樓,回到自己房間睡了一覺。
醒來已是下午三點。
當他重新回到花容餐館裏才發現今天店沒開張,裏麵一個客人也沒有,隻有陳蓉和楊紫萱在玩手機。
看見蘇葉下樓,陳蓉有些擔憂地問道,“警察沒拿你怎麽樣吧。”
“沒,他們隻是問林承那件案子。”蘇葉搖頭,道,“最近幾天我可能要協助他們逮捕那個犯人,應該不太會留在店裏。”
陳蓉出奇地沒有對此發表什麽特殊的意見,而是道,“嗯,你去忙吧。”
蘇葉詫異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囑咐道,“老板你這幾天和楊紫萱待在店裏,少出去,那個殺手不安生。”
“嗯。”陳蓉和楊紫萱點了點頭。
過後,蘇葉手機忽然響了一下。
掛斷電話,蘇葉便衝陳蓉二人道,“老板我現在要去警局了。”
說完,他便離開了花容餐館。
外邊,林雪居然開著輛警車專門過來接他。
上車後,林雪揉了揉眉心道,“今天我們把渝城大大小小的隱蔽地點都巡查了一遍,但是並沒發現對方的痕跡。”
“另外,車站、碼頭那些地方也暫時沒有發現異常。”
言語之中,帶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那個來自死亡刻鍾的殺手實在太狡猾了,就像是魚遊進了大海,一下子便沒了任何蹤跡。
而且,現在社會輿論還在無限發酵,來自外界的壓力越來越大,留給他們警察的時間並不多。
“所以,你們現在叫我過來是幹什麽?”蘇葉開口問道。
“上麵的人不是讓你協助我們嗎?”林雪反問道。
“我的處理方式和你們不同。”蘇葉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忽然道,“今天是不是林承下葬的日子?開車,我們去那裏。”
“嗯?去哪裏幹什麽?”林雪不解。
蘇葉隻淡淡道,“去找那個殺手。”
林承的葬禮遠不如他上次為自己女兒舉辦生日晚宴時隆重。
渝城北郊的一處葬地,一行人衣著玄色,麵色肅然地立在原地。
林汐哭成了淚人,前方立著一塊墓碑。
身邊,帶著金絲眼鏡框的潘候正在安慰她。
魏彪以及其他林承的手下也都來了這裏。
但他們眼中藏著的真實想法卻不都相同。
“猴子,你老實告訴我是誰派出的殺手?”魏彪咬著牙,目光悲痛。
潘候神情肅穆,嘴唇緊抿,一言不發。
周遭其他幾個凶神惡煞的同屬也在看他,“猴子,林老大雖然死了,但我們這幾個弟兄還在,哪管敵人有多厲害,我們豁出一條命難道就不能碰一碰嗎?”
“猴子,林老大走之前指名點姓讓你暫時接替他的位置,輔助林汐小姐,但你也別這麽慫啊!”
一張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一句句看似發自肺腑的言語。
潘候隻立在林汐身邊,用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整個人如同雕塑一般。
見潘候不說話,其他幾個人隱隱麵色有些不悅。
但更多的還是歎了口氣。
沒辦法,林老大身前手段淩厲,為人強硬,才將這幾個原本渝城桀驁不馴的地頭蛇給聚集在了一起。
如今林老大一走,人心自然而然的也就散了。
麵對著這些曾經對自己無比疼愛的叔叔,林汐一時間有些想要說話。
但忽然,她肩膀上的潘候手掌用力製止了她。
遠處,牧師的祈禱聲遠遠回**。
突然,一個衣著黑白二色運動服的年輕人手捧著一束花放在了林承的墓碑前。
“蘇先生。”
潘候看著蘇葉,眼中有說不出的神色。
對方若是能一直在林老大身邊的話,那麽林老大絕不會被那個死亡刻鍾的殺手所殺。
可是對方最後還是選擇了去救他的老板。
蘇葉輕輕點頭,而後看著他身邊的林汐。
如今的對方和一個失去父親的普通女孩沒什麽兩樣,臉上布滿了悲愴的神情。
“這是誰啊?”就在這時,旁邊有個光頭大漢不滿道,“怎麽有外人闖了進來?”
“林虎!不可無禮!”潘候皺起眉頭,道。
後者顯然被他的這句話給氣到了,“不是我說,猴子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是林老大身前極為信賴的一個高手,若不是他,林老大恐怕早就被那殺手給害了。”潘候道。
“但是林老大還不是被那個殺手給殺了?這說明這個人就是一個廢物!”光頭大漢不屑道。
“林虎!”
潘候一急,就要開口。
他可是知道的,身邊這個看似尋常的普通人是三兩下就能製服那個死亡刻鍾殺手的絕頂高手。
就在這時,蘇葉卻突然擺手道,“沒事,本來我也確實失責了。”
他語氣很平淡,“本來是答應了林承,會幫他抓住那個殺手的,結果卻因為我自身的大意,讓她尋得了機會。”
“所以,這次我是來彌補的。”
“彌補?”在場眾人一愣。
蘇葉將目光放在那個刻著林承名字的黑色墓碑,然後移開視線,放在了方才那個開口的光頭大漢身上,
“那個殺手不是還沒找到嗎?我此行便是來幫你們找他的。“
“沒錯,蘇葉如今正在協助我們警方調查拿名代號為酉雞的死亡刻鍾殺手。”這時,跟著蘇葉一同前來的林雪開口了。
說著,眾人才發現蘇葉背後還跟著一個女警察。
“林雪?”潘候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其他幾個人眼中露出了敵意,他們可對這個整天調查林承的警花大小姐沒好感。
要不是對方背景神秘,他們早就買通人手將她給殺了。
“你調查就罷了,怎麽還查到這裏來了?”那光頭大漢皺眉道。
“自然是因為這裏有線索。”蘇葉道。
而後,他的目光倏地凝視著光頭大漢的雙眼,認真地開口,“張……勇是吧?我記得你似乎是林承手下四大天王之一。”
“沒……沒錯!勞資外號西天王,是林老大手下的第一悍將!”
林虎被蘇葉這目光看得不知為何內心一慌,而後拍著胸脯道。
“哦,據說你在林承成為渝城擎天之前就是渝城的大佬之一了對吧?”蘇葉再問道。
林虎皺眉,不知蘇葉究竟在問什麽,但還是點頭,“沒錯。”
“看來林承還真是很有手段啊,居然能將你收為手下。”蘇葉點了點頭,而後忽然又道,“據說林承當時是策反了你的一個心腹,才讓你大敗輸給了他的,對不對?”
“這……”林虎一時間看著周遭幾個人,但還是硬著頭皮,點頭,“沒錯,當時林老大是用這個計策陰了我一把。”
聞言,蘇葉轉身看向潘候,忽然問道,“潘候,我可否問下林承死之前立下的遺囑?“
潘候很是猶豫,他看著身旁的林汐,以及其他幾個曾經的弟兄,有些難以開口。
蘇葉看出對方的糾結,道,“不用怕,直接說出來,正好我在這裏。不然,拖到後麵再講反而會出問題,對嗎?”
頓時,在場的幾個人麵色一變。
他們一時間也很是期待林老大死後對自己財產的分化到底是怎麽樣的。
看出此地其他幾個人的麵色轉變,潘候歎了口氣,而後將林汐護在了身前,掏出一張紙,道,“林老大說,他死後直接百分之八十的產業賣出去轉換成資金,然後以林汐小姐的名義建一個基金會,主要供林汐小姐的成長。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我們這幾個人自行討論。”
他說完,頓時場麵氛圍就變了。
一個臉上有塊刀疤的彪悍男子憤憤開口,“百分之八十?林老大好狠的心,我們兄弟幾個這麽多年日以繼夜就全供給他女兒了?!”
“張勇!注意你的語氣!”魏彪皺眉道。
“嗬嗬,彪子你一個傻大粗天天隻知道打架自然不知道我們幾個為了林氏集團付出多少心血,今天這事我絕不讚同。”刀疤男子冷笑道。
林虎也開口了,“這個……林老大死後首先關心林汐小姐自然很正常,但是這個做法未免有些過了是不是?”
“林汐小姐現在不過才十六歲,林氏集團百分之八十的產業她一個人肯定吃不下,要不我們直接就這樣先將林氏集團經營下去。林汐小姐日常要是有什麽花費,我張勇一個人掏錢,絕不多說二話!”
林虎看似豪爽地拍胸脯,目光看向林汐,“實在不行,我還可以認林汐小姐為幹女兒。至於林氏集團你們放心,我絕不貪,我們就和以前林老大還在時一樣,先經營著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