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落葉般的無聲,特製的軍靴並未在積雪堆滿的地麵引起任何響聲。
蘇葉出現在了孔家大院之中。
亭台樓閣,小橋流水,儼然一副古代林園的光景。
再度看了眼手表,霎然,居然足有五十多個紅點浮現,還不包括那些潛藏在暗裏擁有屏蔽儀的家夥。
可見孔家的防備之深!
“五十個人嗎?”
蘇葉深吸了口氣,吐出時已經變得灼熱。
壓力很大,就像是在鋼絲上過橋,容不得絲毫差錯,但蘇葉並不畏懼。
相反,他對這樣的處境有種發自骨子裏的熟悉。
甚至可以說是刺激。
唰!
唰!
唰!
踏雪無痕,步伐捏的極好,在保障不會引起過大的聲響下速度也是極快。
穿過一處碧綠的翠林,繞過兩個暗哨,蘇葉在一處圓湖前停下了腳步。
要通過圓湖,就隻有通過前麵那一道石橋,而據他觀察,至少不下於七處暗哨都能注視那個拱橋。
本來是可以如法炮製像外麵一樣,逐個擊破的,但蘇葉並不知道他們彼此之間會不會有每隔一段時間聯絡的方式,要是在這上麵浪費的時間過久,對方反應過來了,那就真的是甕中捉鱉了。
因此,蘇葉的目光落在了尚未結冰的湖麵上。
撲——
從冰冷刺骨的湖水中潛出,本就淩厲的寒風更像是一把把鋒利的飛刀,身體每個毛孔都在緊閉,體溫流逝地飛快,牙齒就像是裝了打樁機般顫抖不止。
蘇葉麵色慘白如血,顧不上太多,他連忙鑽進一處草叢之中,然後飛快地拾起地上的積雪開始塗抹周身上下。
“要是……我有迷霧行者那些手段的話……”
在一邊享受痛苦帶來的折磨時,蘇葉無可預製地想起了之前凱爾所展示出來的手段。
但這些念頭是沒有意義的,就像是躺在**每天虛度人生的家夥,總是幻想賺大錢時的光景一樣。
蘇葉向來隻做有意義的事情,能夠對眼下境地做出改變的辦法才是自己該考慮的事!
看了眼手表,蘇葉找準一個較為落單的紅點。
然後他強忍著如寒鐵般攝人的衣物,找到了一個潛藏在假山後的暗哨。
“對不住了。”
雖然這種念頭也沒多大意義,但到底蘇葉心裏其實還是對這些同樣盡忠職守軍人有些愧疚的。
隻是一刹那,在將對方擊暈後,蘇葉換下了對方的大衣。
靠著厚實絨毛的溫度,蘇葉勉強將體溫穩固在了一個正常的範圍內。
“呼!”
緩緩吐出一口白氣,蘇葉目光投向了半月形拱門後方的院中房屋。
那裏,手表的紅點處最為密集,儼然是戒備重地。
那裏,亮著一盞殘燈。
隻差最後這一步了,但也是最為艱難的一步。
蘇葉施展了一下凍得有些僵硬的五指,提前將肌肉脈絡活躍起來,然後從腿上抽出一把銀色的飛刀。
刀光映著月華,蒼涼如水。
到了這裏,還想靠潛伏瞞過那些暗哨基本是不可行的了。
隻一小小的院子裏不下三十個紅點,三十個精銳特種兵,這就是天羅地網。
要花時間去解決他們,簡直無異於癡人說夢。
蘇葉走出樹林中,第一次踏在了月光投射到的地方。
嘭!
幾乎是同時,一道尖銳的槍聲直接打破寂靜的夜幕。
霎然,蘇葉半身向後折九十度,發梢間一枚漆黑的子彈劃過。
嘭!
嘭!
嘭!
瞬間,又是數聲槍響。
蘇葉已經依靠著地形規避到了絕大多數的狙擊地點,但不免還是有幾處的狙擊手正透過狙擊瞄準鏡將準心對在他的眉心處。
可接下來蘇葉的動作卻是不折不扣地讓院中那三十個特種兵震撼得心服口服。
隻見他動作矯捷如脫兔,隻唰唰幾聲,就已經閃到了一處院牆的角落。
當下,就有好幾個狙擊手失去了目標。
若是蘇葉有他們的通訊儀,就會發現這三十個狙擊手的內心正經曆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D3!目標是怎麽突破到這裏的?!”
“不知道!前線人員根本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等等!難道這人就是……狼牙?”
“他不是誰能是!鬼魅一般地繞過外麵的布防,一直潛到這裏,除了狼牙這世上還有誰人能做到?!”
“天!”
“狼牙居然真的來了!”
“閉嘴!聽我命令!”
“他動作好快!”
“……”
饒是這支特種精銳平日裏經曆過極多訓練,彼此之間保持著相當高的默契,但此刻通訊儀中卻混亂嘈雜得很。
原因有很多,最大的自然是因為蘇葉的身手實在太過於驚世駭俗。
比起以往那些敵人,他對特種狙擊手的一切熟悉到了骨子裏,自然明白對方的所有動作。
往往他們還沒反應過來,蘇葉就已經反其道而行做出了反應措施。
通常來講,狙擊手瞄準目標需要兩、三秒的時間,哪怕是特種狙擊手,通過瞄準鏡鎖定敵人也得至少兩秒。
而這兩秒的時間,就是蘇葉的生機所在!
他起先的動作就具有迷惑性,先是做出前衝動作,身體卻在半空以不規則的形狀突然後仰,然後落入一處草叢中。
當即,正前方的狙擊手就無法再進行對他的瞄準。
而右側的敵人剛想移動鏡頭時,蘇葉又已經雙手如風,從腰間抹出了一個彈丸。
嘭!
一團濃鬱的白色煙霧憑空誕生。
彌漫在院中的是伸手不見五指的煙霧,哪裏還看得清事物?
所有狙擊手完全懵了。
旋即,隊長顧不上其他,直接大吼,“換光學瞄準鏡!”
唰!
眾人的動作相當快了,隻一秒時間就換上了狙擊步槍自帶的光學瞄準鏡。
頓時,院落中的場景以幽藍色呈現在了眾人眼中。
但是……
蘇葉不見了。
就在這時,隊長才意識到問題所在,當即拾起通訊儀怒道,“A1,A2聽到請回答!”
對麵是一陣電流的滋滋聲。
隊長臉色一黑。
這才幾秒時間?
守在陳玄道門前的那兩個曾在全國特種兵格鬥大賽上摘下桂冠的士兵……
落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