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趙敏擔心受怕,蘇葉卻目中含笑。

他是真來天坑地縫有要事處理,哪兒有這小女生想的那麽齷齪?

很快,在趙敏一邊隨時準備通知閨蜜報警,一邊開車的煎熬後,天坑地縫到了。

甚至都沒等趙敏出聲,她就震驚地發現自己車後座的那個男人居然不見了?

探出頭,向四周望了望,最終也沒發現值得注意的蹤影。

趙敏緊蹙眉頭,這個問題將困擾她好幾周……

蘇葉來天坑地縫是為了取這裏的山泉水,他體內的龍血過於剛烈,需要天坑地縫最深處的泉水保持調合。

這還是薔薇告訴他的,當然也是根據龍王趙銘當初的蹤跡推敲出來的。

在天坑地縫裏待了許多天後,蘇葉終於算是將體內的龍血給穩固住了,一次性能激發的龍血變多,實力也有了大幅度提升,再一看行者這個圈子裏的那些議論,蘇葉心裏也總算是有了個底。

龍王的折戟沉沙和蘇葉的橫空出世在迷霧行者這個圈子裏轟動了許久,至今都有行者在討論。

麵對他人的讚美,對蘇葉來說,卻是一種緊迫感。

主要那些人吹得太過很了,都快將自己形容為了一位新的大佬。

蘇葉自然要保證自己的實力能夠媲美這些名頭。

迷霧世界的危險,已經可以從上一次六必居看出來了。

出天坑地縫出來,蘇葉忽然得知了一個意外的消息。

陳蓉的母親,上官雨燕居然要過四十歲的壽宴?

驚愕之餘,蘇葉也打定主意,不管如何,自己終究還是得要去一趟。

另一方麵,自己以前的身份現在怕是都用不上了。

孔家那幾個老頭子還在全華國範圍內的封殺自己,可以說狼牙這個名字一旦敢冒頭,指定迎來的就是狂風暴雨。

好在的是自己因為龍血的緣故,樣貌有了極大的變化,尋常人想來也是看不出來。

想了想,蘇葉打電話將前些日子認識的那個趙敏又叫了出來。

時間一晃。

便到了臨近上官雨燕四十大壽的時候。

渝城商界不用多說,但凡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收到了這張燙金的請帖。

封麵是喜慶的大紅色,和婚慶一般,彰顯出了上官家對於此次上官雨燕過四十大壽的重視。

一時間,這件事在整座渝城裏都傳的沸沸揚揚。

上官家的人也是有夠豪氣,當天直接包下了位於觀音橋的整個艾爾酒店。

艾爾酒店雖然隻是一個吃飯的酒店,但卻富有極深的曆史底蘊,民國時期甚至還招待過當時的幾尊巨頭。

花費自然不小,但江顧國雖然別的不懂,到底還是明白對於江家來說究竟什麽是最重要的。

加之又是處在觀音橋的黃金路段,隻不過下午時間,尚未到點,道路上就已經陸陸續續地出現了各種價值上百萬的豪車,大多掛著渝城的車牌,但也有其他省份的外來車輛。

寶馬I8、保時捷卡宴、奔馳S係……

甚至連日產的GTR戰神都有一輛。

也正是因此,本就不寬的城市道路此刻略顯得擁擠。

倒是便宜了人行道上那些拍照的年輕男女,他們快速地將這壯觀的一幕拍下,然後發到朋友圈裏,讓其他人也感受一下什麽叫真正的土豪。

一輛藍色的敞篷跑車裏,一個穿著沙灘椰樹襯衫,臉上戴著墨鏡的年輕人正挽著他的女伴,顯擺道,“寶貝,我可告訴你,今晚江老爺子的壽宴上絕對少不了渝城的真正巨擘。除了那些大佬,能到場的至少也是身價數千萬的商人老板,要說一般人怕光進這艾爾酒店的門檻都不夠格。“

副駕駛上,那個黑發披肩,長相清純的美女笑了笑,“沈哥,這麽說,你是怎麽有資格參加的啊?”

聞言,年輕人更加倨傲了些,“自然是因為江家人看在我父親的麵子上了。”

正說著話,他忽然神色一怒,“誰TM敢超勞資的車啊?”

隻見,旁邊一輛黑色的賓利以一個奇妙的角度就和他這輛保時捷911跑車擦肩而過,要是年輕人手稍微鬆了一些,怕二者就要撞上,親昵地摩擦一番。

也正是因此,年輕人才會如此生氣。

“不過一輛臭賓利雅致,顯擺個屁啊!”

年輕人怎麽看怎麽覺得對方不順眼,還狠拍了兩下喇叭。

說到底其實還是對方的賓利要比自己這輛保時捷貴一點,年輕人又剛好是在女伴身邊,不想落了麵子。

“我爸有一輛法拉利,隻不過他寶貝得很,不讓我開。”

年輕人這樣解釋著。

忽然,他止住了話語。

因為他看清了前邊那輛賓利的車牌號——

渝A2XXXXX。

談不上太奢侈的一串車牌號,若是能將前麵那個2改成1的話,價格怕是能翻一倍不止。

但年輕人卻瞪大了雙眼,被嚇得口舌不清,吞吞吐吐起來,

“嚴……嚴……嚴……”

旁邊女伴好不驚訝,連忙問道,“怎麽了啊你?”

“嚴……嚴牧!”

年輕人這才將話說通順了。

“嚴牧?”女人一時間不解。

年輕人狠狠掐了一下她白皙圓潤的大腿,狠聲道,“你忘了我爹是教育局的人?這車牌號的主人是嚴牧嚴老教授!他可是學術界的泰鬥,是我們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艾爾酒店內。

氣氛還不算太火熱,因為離上官家的人出麵還有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

但提前到來的客人已經三三兩兩地交談起來,都是混跡在渝城商界這個圈子裏的人,彼此也麵熟,大多還是聊得來幾句。

酒店內部原本的場景全都改造了一番,呈眾星拱月狀,一張張大圓桌星羅密布,正前方則是一個半圓形的舞台,上官家的人請了個三線女歌手正在賣唱熱場。

至於陳蓉和上官雨燕娘家那邊的人則端著一杯酒水,流連於座位之間,和來訪的友人彼此說笑著。

“上官青雲,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看模樣怕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人笑道。

“哪裏哪裏,李老板你才是越活越年輕了,人又生的俊朗,怕去大學校園裏轉一圈都能收獲不少學姐學妹的仰慕啊。”

上官青雲是上官雨燕的哥哥,四十多歲,當下也是心情愉悅,相互說著些好話。

忽然間,他神色一凝,竟是見著了一個穿著灰色長衫,氣質脫俗的老人緩步走來。

“嚴老!”

上官青雲眼睛一亮。

他怎會認不出對方的樣貌,況且日常還多有叮囑江雪在校園內要和嚴老多有來往。

眼下,隻一見麵,上官青雲也是內心生喜,快步走了上去。

“上官老板,別來無恙啊。”

嚴老笑嗬嗬地開口道。

上官青雲看了眼對方的四周,問道,“嚴老,這次隻你來參加舍妹的壽宴嗎?怎麽沒看見藝涵小姑娘?”

“她性格內向害羞,不喜歡這種場合。”嚴老搖了搖頭,又問道,“不知上官雨燕多久才能出現?”

上官青雲看了眼手表,道,“大約還有二十來分鍾吧。”

“那好,老夫就先去找個地方歇會兒了。”嚴老道。

上官青雲連忙為其帶路,“嚴老,還請坐這邊。”

忽然,那邊的一個位置上有個白發蒼蒼的老人驚喜地起身喊道,“嚴老頭!這兒!”

嚴老看了過去,麵露一絲笑意,看樣子對方是他某個熟人。上官青雲便悄然後退。

安頓好了嚴老,上官青雲嘴角也不經意上揚了起來。

嚴老那一脈的師生在華國學術界地位極高,甚至於科研院裏都有他們的人,對方可是真正做大學問的讀書人。

無論是從那個方麵講,對方的人脈以及背景都值得上官青雲如此慎重對待。

“大哥!”

這時,一個西裝革履,麵如冠玉的俊朗男子大步走來。

此人正是上官雨燕的弟弟,也是陳蓉的小舅子,上官青城。

“弟,妹妹那邊怎麽說?”

上官青雲開口問道。

上官青城道,“妹妹剛剛發來消息說已經在路上了。”

上官青雲看了一圈大廳內聚眾的人群,緩緩點了點頭,道,“人差不多也都到齊了。”

“對了,陳家的人呢?”

突然,上官青雲想起件事,開口問道,“弟你可是專門給陳家送了請帖的,他們這次派了誰來參加妹妹的壽宴?”

“陳莫言。”上官青城答道。

聞言,上官青雲眉頭微皺,“陳莫言啊……看來還是沒能請動陳玄道的那個哥哥。”

“這種時間段,陳家家主要能親自來參加妹妹的壽宴,那才有鬼了。”上官青城搖頭,“不過既然陳家家主能派自己的兒子來,就已經足夠了。”

“那便好,待會你還是將他帶到第二座和嚴老等人坐在一起,至少也要讓陳家看看我們的誠意。”上官青雲道。

“這個是自然。”

“那我就先去招呼其他客人了啊。”

說著,上官青雲就散了散手,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