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然間。

張懷忠、張懷勇倆兄弟不約而同地猜到了某件事,內心震動。

“父親……這……這難道是?”

他們看向滿臉寫著怒意的張太祖,後者此刻正手提著那顆人頭,眼中盡是恨不得親手將其給碾碎!

“沒錯!這人便是化成灰老夫也不會忘記的!”

張太祖在這一刻,重現了他身為執掌鎮南軍區頂級大佬的氣勢。

佝僂的身軀散發著一股厲色,讓所有看向他的人如臨深淵。

“怎麽回事?張太祖這是幹什麽?”

客座上,那些來自華國天南地北的人們全都一頭霧水。

沒一個人知道張太祖此舉的含義。

別說他們了,便是陳蓉和蘇葉都不明白。

忽而,蘇葉眼神微凝。

他看清了那顆人頭的麵相,這才徹底明白過來。

“原來如此……”

蘇葉呢喃,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對陳玄道由衷的敬佩。

“這一切都在你的意料之中嗎?首長?”

張太祖手裏那顆人頭並不是華國人,而是一個金發男子,外表倒還稱得上英俊,隻是但一個頭顱實在看著可怖。

頭顱的臉上有一條傷疤,從額頂一直延伸向下,直至嘴角,讓它整體看起來極為猙獰凶狠。

“媽的!多少年了,我們終於見著這家夥的死狀了!”

張懷忠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他跑到張太祖身前,正準備朝著這顆人頭開槍,張太祖卻一把將他給踹到了地上,

“你給勞資滾!老夫要將這顆人頭掛在我們鎮南軍區的大門口!讓那死亡刻鍾親眼看看,這就是他們的下場!!!”

張太祖震耳欲聾的聲音回響在庭院之中。

這時,小花瞳孔驟然一縮,“死亡刻鍾?難道是……”

江雪微微動容,她美目看向台上的張太祖,最終停在了蘇葉身上。

她抿了抿唇,目光複雜,“蘇葉……難道這就是你的算計嗎?”

“怎麽回事?!張太祖為何還不動手?!”

恐怕,如今隻剩下姬玄不明白,他隻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幕。

原先的期待逐漸在張太祖的憤怒中消失不見,他難以接受。

“張太祖為什麽還不將那蘇葉給抓起來啊?”

姬玄死死攥著拳頭,百思不得其解。

倒也不光他一人,客座上其他那些人也不太明白。

直到張懷忠的聲音響起,眾人才恍然大悟,而後更加震撼。

隻聽張懷忠先是深吸了口氣,隨後大聲道,

“諸位,你們或許對方才發生的一幕不解。但我張懷忠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們,這顆人頭,便是死亡刻鍾上一代的醜牛!也就是那個親手殺死我二弟的罪魁禍首!”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死亡刻鍾,這四個字代表的便是死亡本身。

別的不說,就前段時間渝城的黑道大佬擎天,便是死於死亡刻鍾的酉雞之下。

在常人眼中他們無一不是臭名昭著的恐怖殺手,而在軍旅世家張家眼裏,他們更是有著不共戴天的血仇深恨!

張懷義當初便是被死亡刻鍾的醜牛親手削了腦袋,死狀慘烈,令整個華國為之震動!

此後張太祖大怒,親自前往北都希望陳玄道能派出幽靈小隊助他一臂之力消除死亡刻鍾。但陳玄道手下的幽靈小隊卻另有任務,無法抽身,以此和張太祖結下了仇怨。

在之後,張太祖隻能派出自己麾下的鎮南軍區,組成一支兵王小隊,遠渡重洋想要拿下死亡刻鍾,結果是顯而易見的。

沒一個兵王生還,全部葬身異國他鄉。

這便是死亡刻鍾!

乃至於那個殺死張懷義的醜牛都一直安然無恙,逍遙法外。

這件事至今都是張太祖的心頭刺,耿耿於懷。

誰曾想,就在自己八十大壽的今天。

那死亡刻鍾上一代醜牛的人頭,便被送到了自己的麵前。

張太祖在最初的怒意消散後,一時間內心升起了一種譏諷感。

這顆人頭就像是陳玄道隔空譏諷著自己的道具。

張太祖動作僵硬,心中不知是喜是惱。

他深深吸了口氣,無數複雜的情緒湧上了心頭。

也就在此時,他注意到木箱內還有一張信紙。

信紙的封麵寫著三個字,陳玄道。

張太祖連忙想要將那封信撿起來。

可就在這時,蘇葉卻一腳將其踩住。

張太祖抬起來頭。

入目的是蘇葉如古井深潭的臉色,“張太祖,我們的禮太輕了,您老可看不上。”

張太祖老臉憋得通紅。

一時間又氣又怒。

自身都八十多歲了,坐在這個位置上也有這麽多年了,從未有年輕人敢這樣和自己說話。

但此刻他卻還是強硬地低下了那顆高傲的頭顱,沉聲道,“小友,這件事是我張泰鬥做的不對。陳玄道那邊老夫自會有交代,還請你能讓老夫看看這信上寫的什麽。”

聞言,壽宴上的眾人臉色齊變。

天啊!

張太祖居然親自對一個小輩道歉了?!

姬玄不敢相信,指甲都快紮入手掌之中了,狠厲地自語,“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小花搖了搖頭,“陳玄道好大的手筆。”

幾人身後的許三眼神或明或暗,“看來這件事過後,陳玄道的手段就要傳遍北都了。”

“陳首長身負國家大事,幽靈小隊更不是他的一己資源,而是直屬於整個國家!你將自己的一己私欲淩駕於整個國家之上,還將這一切怪在陳首長身上,張泰鬥,你當真是活糊塗了!”

蘇葉毫不留情,當著眾人的麵,倏地指著張太祖,破口大罵,

“小子!你敢!”

張懷勇忍著右腿的傷口,怒聲道。

“葉哥!你夠了!”

張懷忠也皺著濃眉,道。

自己父親屹立在華國之巔這麽多年,何曾被一個小輩指著鼻子回罵。

受如此的氣,自己這個人子也看不下去。

但,蘇葉冷笑,“你們現在知道受到屈辱了?可你們何曾想過我家老板?”

說著,他露出身後眼圈通紅,如個小兔子般的陳蓉。

後者畏畏縮縮地看著眾人,一隻手不敢放開蘇葉的衣袖,擔憂地道,“蘇葉……我們算了吧……”

“老板,現在就是揚眉吐氣的時候。陳首長玄機妙算,早就猜到這老東西的心思,今天便是要讓你踩著他的臉進入到這個世家階層裏來!”

蘇葉此刻終於明白陳玄道的心思,不由解釋道。

“為……為什麽?”陳蓉還是不解。

為什麽一定要讓自己出名?為什麽一定要讓自己進入這個階層?

“因為,這個渝城太小了。”

蘇葉說完,轉身環顧四周。

晚間寒風獵獵,吹起他那身漆黑衣衫。

麵對著眾人投來的種種複雜目光,蘇葉倏地桀驁冷笑,旋即大喝,

“你們張家花了數十年也抓不到的殺手,我第一軍區隻需短短幾天便能解決!“

“你們張家看不起我陳家送來的禮物,那我們便再送一個更大的!”

“你們張家詆毀我家老板陳蓉,那我蘇葉就更要踩著你們的臉讓她的名字傳遍整個華國!”

“鎮南軍區?張家?”

“嗬,不過爾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