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穿著青色製服的工人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個巨大的紅梨木長桌走了進來。
“就擺在這裏吧。”
老頭指著餐館中央,而後隻聽“嘭”的一聲,這紅梨木長桌就落座於此。
陳蓉滿是驚訝地看著這個外表不俗的長桌,“這是什麽?”
老頭一聽,高傲地昂起了頭,“此物用料乃是緬甸的紅梨木,又經由國內著名的木雕大師所造,以此來做你這兒的餐桌如何?”
“可……可以。”陳蓉覺得有那處不對,卻又說不上來,滿是別扭道。
老頭輕笑一聲,又吩咐道,“你們再去把那些壁畫取來。”
很快,工人又回到卡車上分別拿著四個墨畫走了進來。
“這副掛在這裏。”老頭指了指旁邊的牆壁。
少傾,餐館的牆壁就掛上了這幾幅濃墨飛揚、磅礴大氣的山水墨畫。看得陳蓉小嘴微張,滿是訝然。
老頭瞧著稍微有些些許氣氛的餐館,皺眉沉吟了片刻,“對了,還差屏風。”
說著,他掏出手機,打了通電話,“喂?小張嗎?店裏上次不是收了幾個唐朝的屏風嗎?找到後讓人送到魚龍街來。”
掛斷電話,他就開始指揮工人開始擺放卡車內的其他東西。
不一會兒,花容餐館就恍然一新。
原本正常的餐館布置不再,整體以紅白二色為基調,兩旁的牆壁上掛著幾幅栩栩如生的墨畫,烘托出了不俗的氣氛。餐桌是統一的紅梨木,由屏風隔開,形成一個個單獨的小隔間。
“這……這還是我的餐館嗎?”
陳蓉站在樓梯上,對著眼前一幕瞠目結舌,滿是不敢相信。
“感覺擠了不少,一點也不敞亮啊。”
蘇葉摸了摸下巴,推開一扇屏風,裏麵是個四人座位的隔間,餐桌上擺著幾張青花瓷盤。
忙活了一大上午,老頭也是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看著這一幕稍顯滿意,“不錯,想來以此那婆娘應該也找不出來什麽毛病了。”
“對了,待會我下午再送些小玩意兒過來擺在你櫃台上。切記顯眼一點,要能讓別人第一時間注意到。”老頭向陳蓉道。
陳蓉隻怔怔地點頭,“哦,好的,嗯。”
“嗯?老頭,我瞧這店裏正中央的這麵牆都還是光著的,要不把你那副《砥柱銘》掛上去?”蘇葉開口道。
老頭隻狠狠地盯了他一眼,這廝成天都惦記著那副畫!
忽然,就在這時陳蓉的電話響了。
她一片慌亂地接通了電話,隨後驚訝地叫出了聲,“媽?你都已經到了渝城?什麽時候到的?昨天就到了?”
“現在正在朋友家玩?要我來接你?”
掛斷電話,陳蓉咬著銀牙,粉拳攥緊,“我媽她居然昨天就到了渝城,不第一時間來看我這個女兒反而去見她的朋友?!”
“看來陳首長這個妻子果然有些不著調。”蘇葉也是大汗,哪兒有這樣為人父母的?也是夠奇葩的。
陳蓉在原地跺了跺腳,轉身上樓,同時道,“我去換身衣服去接她,蘇葉你自己把店照看好。”
“嘿嘿,蘇葉你自己好自為之。”
老頭莫名對蘇葉猥瑣一笑,然後也走出了店門。
“這老家夥到底怎麽回事?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要發生啊。”蘇葉想著從昨天開始,對方就似乎一副要看自己出醜的模樣。
走到一旁的鏡子前,看了看裏麵那個英俊高大的青年。蘇葉昂起頭,整理了一下衣著,自語道,“沒什麽奇怪的地方啊?”
不一會兒,陳蓉就換了身白色蝴蝶衫,身材窈窕動人地從樓上走了下來。
“蘇葉,我先去接我媽了。”
說完,她就風風火火地跑出了店外。
待到陳蓉離開,蘇葉獨自一人坐在櫃台後的金絲沉香木椅上,愜意地享受閑暇時光。
楊紫萱在渝城大學讀書,平時隻偶爾才會來店裏住幾晚,最近聽見陳蓉的母親要來,有些心慌,想來要過段時間才會來。
蘇葉點燃銅爐裏的檀木,店裏很快生起一縷寥寥熏香,配上其中的古代仕女屏風,如同回到了古代一般。
“不得不說那老頭品位倒是不錯。”蘇葉這樣想著,合上眼皮,小憩了一會兒。
很快,店外響起一陣汽車的刹車聲。
蘇葉趕緊睜開眼,然後起身,準備迎接陳首長的妻子。
想著從未見過的對方,蘇葉一時間也有些激動。
陳玄道對其來說亦師亦父,二者之間的感情便如同父子一般深厚,要不然蘇葉也不會如此竭心盡力地護著陳蓉。
對陳玄道的妻子,蘇葉自然也是怠慢不得。
“不管對方脾氣再這麽差,我也會第一時間讓步,讓一步不行我就再讓一步。”
蘇葉的強勢從來隻針對外人,對他所在意的人,他並不在意這些小的方麵。
那帝閣老頭也是一樣,雖然私底下和蘇葉像是一對損友,各種往對方身上倒汙水,但若真是外人,想和其調侃幾句隻怕是比登天還難。
店門推開,首先響起的陳蓉的抱怨聲,
“媽,你這剛到渝城才多久啊?就亂買東西,居然花一千多萬買這樣一枚沒什麽用的玉佩。“
“玉佩?”蘇葉一愣。
而後,一身白色蝴蝶衫的陳蓉就嘟著嘴走了進來。她手上拿著一塊燭黃、純白二色的玉佩,表情卻沒有絲毫高興,反而鬱鬱不悶。
見著那枚玉佩,蘇葉陡然間毛骨悚然。
不多想,門外又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女兒呀,媽媽我這不是喜歡你在乎你才專門為你挑的禮物嗎?要知道這玉佩可是我在拍賣會上挑了好久費盡心思才選中的,要是你爸爸那臭男人我可不會花這麽多精力呢。”
聽到這聲音,蘇葉二話不說轉身就準備離開。
但他剛邁開腿,陳蓉就奇怪地叫道,“哎?蘇葉你走幹嘛啊?我媽就在後麵,你跟她打聲招呼了來。”
“這……這……”蘇葉滿頭大汗,咽了下口水,不知所措道,“那啥,老板,我肚子有點疼,要先去上個廁所。”
忽然,那個語氣盡顯高傲的貴婦聲音響起,“哼!陳玄道那家夥給我女兒挑的什麽保鏢?還肚子疼,這種借口都是人家電視劇裏用剩下的。”
陳蓉也是狐疑地看著一臉慌張的蘇葉,很是不解,“蘇葉,你抽什麽瘋?”
說著,她朝著蘇葉迎麵走來。
“糟糕!”
蘇葉抬起頭,朝著對方看去。
也正是這時候,他的目光和陳蓉身後那個穿著紫色長裙的女人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