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病房離開後菲歐聯係了道森,知道道森此時正在實驗室的施工現場後立即趕了過去。道森向菲歐簡單了解了嘉蒂的情況,知道她已經蘇醒並且像預料中一樣閑不住。

“我就知道她肯定一聽說瓦藍德要來就會想盡辦法過來,所以才會安排你們照顧她,你們比其他隊員更了解她,說服她也會相對的容易。說真的如果來的人不是瓦藍德我還真想找人用車把她帶來,不過瓦藍德在這就不同了,他已經知道嘉蒂是威利斯的女兒,雖然當時並沒有什麽明顯的表現,但是我能想象到她作為威利斯留下的唯一的親人在瓦藍德眼裏是多麽重要。”

“您是擔心瓦藍德會因為我們沒有照顧好嘉蒂而怪罪你嗎?”

“怪罪?你把他想象得太簡單了,僅僅是怪罪的話我還可以接受。以瓦藍德的心計,可能會趁機大做文章而想盡辦法把嘉蒂帶走。他或許不知道嘉蒂的力量,但是僅僅是威利斯女兒這個身份就足以成為他這麽做的理由,何況他還見識到我們的戰鬥,嘉蒂作為我們的一員在他看來至少會擁有不會拖我們後腿的戰鬥力。想想看,如果你是瓦藍德,會放著這樣一個人才不管嗎?”

“但是嘉蒂小姐是不會跟他走的,她一直在為我們戰鬥。”

“你錯了,是我們一直在為她戰鬥,她不顧一切地協助我們是為了勝利,而這勝利是為了結束戰爭。她的目的或許和我們是相同的,但是我們之間僅僅是合作關係,而且跟隨瓦藍德對她而言無疑是如魚得水,她可以借此機會擁有自己的軍隊和幾十倍於我們現在的人數,她沒有理由在這樣的條件麵前選擇我們。”

“嘉蒂她怎麽會是那樣的人?道森隊長,您和她認識那麽久,為什麽會那樣想她?別說是她,就連我們也不會就這麽輕易地放棄自己的戰友……”

“有一件事你不要忘了,嘉蒂不是軍人,我們的價值觀對她是不適用的。而且她還是個聰明人,她的頭腦是我都無法想象的,而這麽明顯的取舍明擺著是個巨大的機會。”

“所以你怕失去她,就想這樣把她留在病房裏避開瓦藍德?”

“我不是怕失去她,我是不能失去她。如果沒有她,我們接下來的計劃都無從實施。我們能保持零傷亡戰鬥到現在的根本保證就是她的智慧和力量,失去她就意味著下一次戰鬥可能會有不止一個人送命。”

“可是這種時候不是應該讓她自己選擇嗎?用強硬的手段把她留住是不對的。”

“用優厚的條件把她奪走就沒錯嗎?”

“可是……”

“你也不希望失去她吧?”

“當然不希望,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的人,和誰分開都是一件痛苦的事。”

“所以我要為此采取措施,即使那樣會惹她不高興,但是總比她被帶走要好。”

“這樣真的好嗎?”

“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她不能走,我絕不給任何人奪走她的機會。”道森看了一下表。“瓦藍德應該快到了,我該準備去接他了,你不回去休息嗎?”

“我跟嘉蒂說好了,要替她找到能夠解決飛船能源問題的科學家。因為我們手裏的樣品有限,她希望在開發成功之前知道能量晶體的人越少越好。”

“的確,這麽珍貴的樣品隻能交給最可靠的人去研究。那你這次就替她陪著我一起去迎接瓦藍德和他的客人們吧。我們該出發了,上車吧。”

碼頭這邊的歡迎儀式已是萬事俱備隻欠東風,道森和菲歐趕到時岸邊已經有人拿著望遠鏡翹首以盼。道森悄悄走過去輕輕拍了一下那個士兵的肩膀,把他嚇了一跳。

“您好,道森隊長,這邊的工作已經準備完畢,一切都按您的安排完成,請您驗收。”

“不了,再怎麽說瓦藍德也是你們的上司,準備工作一定差不了。怎麽樣?在這裏能看到他們的船嗎?”

“現在還不能,長官,請放心,我會在他們到來之前一直望,發現後會立即通知。”

“在你看到他們之前那邊的雷達就能找到他們了,不過也好,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是個忠誠的士兵,我們軍隊的所有人都期待你在戰爭中的出色表現。”

“是,長官,我一定不會讓國家和人民失望。”

“你們那邊的說話方式有點太老套了,話說得再好聽也沒有用,軍人最重要的就是在關鍵時刻能不能完成任務。記住,戰場上可從來不講究禮節,一切都由勝負來決定。”

“是,長官……”

沒等他說完,道森就輕輕在他腿上踢了一腳。“我剛說過,說得再好聽也沒用,至少在瓦藍德來之前別讓我聽到這麽麻煩的客套話。”

“隊長,他們的船好像要過來了。”菲歐在一旁提醒道森。

“菲歐,你怎麽也跟著搗亂?雷達掃描到艦隊之後會通知我的。”

就在這時道森的電話響了。“報告隊長,瓦藍德將軍的艦隊即將進入視線,距離觀測站25海裏……”

道森差點把電話掉在地上。“這不可能,你是怎麽做到的?”

“我看到那邊有煙,應該是戰艦排放的尾氣……”

“你是說你看到了25海裏之外的煙?用肉眼?我知道你的視力比一般人都好,不過這未免有點太離譜了……你真的是菲歐嗎?不是嘉蒂偽裝的?”

“你在說什麽呢隊長?我當然是菲歐。嘉蒂小姐現在正躺在**休息,艾麗在照顧她。我也不知道我原來可以看到這麽遠的東西,大概是因為今天的天氣非常好,可以比平時看得更遠。”

“算了,先不管這個,他們應該再過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我們在這段時間裏做最後的確認和準備。”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是艾麗的號碼。

“我是道森,請講。”

“瓦藍德他們什麽時候到這邊?”那邊傳來了嘉蒂的聲音。

“是嘉蒂啊?他們馬上就到了,已經可以在岸邊看到他們的船正在接近。”

“你為什麽不讓我去?我已經不要緊了,讓我去看看不行嗎?”

“不行,如果讓瓦藍德知道威利斯的女兒在我的地盤被傷成這樣他說不定會當場槍斃我,總之在你恢複到看不出受傷之前不準你離開病房。”

“那把我偽裝成別人不可以嗎?”

“不可以,你需要休息,這是你目前該做的最重要的事。”

“可是這是在浪費時間,我必須盡快找到可以解決飛船能源問題的科學家,否則會嚴重影響到今後的計劃。”

“科學家的話我幫你找就行了,我一定會選出最優秀的科學家來完成這項課題,這次就交給我吧。”

“你認為公認的最優秀就做什麽都沒問題嗎?也不排除其他科學家能夠更快解決能源問題的可能,我在場的話可以通過他們的腦部活動找出最合適的人。我們沒有富裕的樣本,必須盡量選擇正確的人來研究。”

“但是在那之前你要先把傷養好,在我確定你完全康複之前不允許你離開病房。”

“這算什麽?你在信裏可不是這麽說的,信裏隻說今天不允許。”

“那是因為我每晚都回去確認,如果今晚我去探望你時你的狀態沒有讓我滿意就繼續靜養。”

道森掛斷了電話,他知道這樣爭辯下去對自己很不利,而且也不可能簡單地說服嘉蒂。

“隊長,怎麽了?”

“她想親自過來看看,我怎麽能允許她那樣做?而且都到這個時候了,她的登場隻會破壞現場的氣氛,天知道瓦藍德那個家夥在看到滿身繃帶的嘉蒂時會說出什麽樣的話。”

“可是嘉蒂小姐也不是沒有理由這樣做,解決飛船的能源問題是刻不容緩的,無奈之下她才托付我來,不過我完全沒有把握能夠找到讓她滿意的人。”

“到時候我們兩個一起找,總會有辦法的,你以為瓦藍德能帶來多少頂尖的科學家?在能源方麵能夠算得上人物的隻有一人也說不定。”

“總之隻能先看看再說了。”

道森和菲歐在完成最後的檢查工作後看著艦隊的船隻一艘接著一艘靠岸,經過仔細的辨認,終於在人潮中找到了瓦藍德。二人同時上前迎接,瓦藍德也親切地和他們握手。

“嘿,老兄,我不在的這段日子裏我的小夥子們表現如何啊?”

“好得很,除了我的兄弟們之外他們的表現最棒了。”

“這位……上次我見到的好像不是她吧?威利斯的女兒呢?”

“她今天有必須要做的事,不能來了,這位是我的隊員菲歐,她和嘉蒂是室友,代替她過來協助我。”

“是這樣啊,我還以為她一定會跟過來,上次因為開會沒有抽時間跟她說說話感覺很遺憾。”

“你這次該不會是專程為了看她才來的吧?”

“我當然是來送人的,你們要的科學家和設備我都帶過來了,等他們都從船上下來了我給你介紹一下。”

“那我真是太榮幸了,說真的我非常佩服科學家,他們的一句話有時候可以直接影響今後世界的發展,他們的一個主意可以創造出能夠一擊殲敵無數的厲害武器,而最厲害之處在於無論是戰爭還是和平,他們都是對社會貢獻非常大的,不像我們隻能在戰爭中派上用場。”

“你這個說法太滑稽了,我們和科學家根本是完全不同的兩個領域,怎麽能拿到一起比較呢?”

“總之我就是覺得他們很了不起,這是真心話。”

“好吧,我現在就帶你過去看看這些了不起的科學家。他們都是國寶級的人才,任何一個人都比我的整支軍隊還要有戰略價值。今後你可要保護好他們,別說犧牲,就是傷到了也不行。”

“那是當然的,隻要是國家派給我的人,他的命就是我的命。不,比我的命還重要,就算讓我和兄弟們拿命去救他們我也願意。”

“知道就好,不過現在你們的命也挺值錢的,尤其是威利斯的女兒,今後打仗給我注意著點,磕著碰著了我都不好向威利斯交代。”

“這個我當然知道,別說你不好交代,我也沒法交代,真要是沒照顧好她,等我死後見到威利斯他肯定還得再槍斃我一回。”

兩人談笑著向科學家接待處走去,菲歐緊緊跟在後麵默默地看著遠處的科學家。在場的大多都是一臉滄桑的老人,其中以男性居多,頭發不是全白就是禿頂。忽然在人群中出現了一個特別的人,與其說她年輕不如說那簡直是個孩子,看起來年紀比自己還小一點。一頭和陽光一樣閃耀的金發跟周圍的白發和白大褂形成鮮明的反差。

道森也注意到了人群中那格外顯眼的一位,一時興起他停下了剛才的話題問瓦藍德。“我們國家還有那麽年輕的科學家嗎?我以為頂尖的科學家都至少是我這個年紀的人呢。”

“那是能源部長的女兒希爾(Ciel),據說是科學界的新秀,最年輕的博士。我之前應該跟你提到過她吧?”

“能源部長的女兒你倒是提到過,不過你可沒說她是個科學家啊,我還以為是個大小姐呢。”

“她的的確確是個大小姐,說實在的我認為她是因為有個那樣有權有勢的父親才能混在這群人裏麵,要不然一個孩子怎麽可能成為我國頂尖科技團隊的一員?”

“權力可真是個好東西啊,不僅自己可以享用還可以傳承給後人各種各樣的機會。相比之下我就不行了,別說權力了,連後人都沒有。”

“哈哈……你太會說笑話了,這些本來是你可以得到的,是你自己放棄了才會這樣。你這樣說是在後悔嗎?”

“後悔也晚了,已經到這個地步了隻能硬著頭皮走下去了。”

“別那麽說啊,這次戰爭不就是機會嗎?你隻要能堅持到戰爭勝利,國家肯定會考慮提拔你的,到時候不就有權力了嗎?”

“但願如此吧。“

看到瓦藍德和道森走近之後一些科學家主動迎了上來,這其中走在最前麵的就有希爾博士。

“你好,瓦藍德將軍。這真是個不錯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話真想長期在這邊專心研究。這位一定就是你提到的道森隊長。”與文弱的外表不同,希爾博士的舉止從容大方,與其說是大小姐的氣質更像是一位已然功成名就的長著。

“是的,我來介紹一下,這是前陸軍上將威利斯旗下特戰隊的隊長道森,就像我跟你提到的,是這次行動的頭號功臣。這位是能源部長的女兒,能源科學院最年輕的院士希爾小姐。”

瓦藍德向雙方互相介紹,雙方點頭示意。“您好,道森隊長,我聽說因為你的計劃成功從敵我雙方挽救了上萬人的生命,連我那個對戰爭漠不關心的父親都震驚了,看來你是個了不起的軍人。很榮幸在你如此輝煌的時刻認識你。”

“你過講了希爾博士,我才是有幸在你如此風華正茂之年能夠親眼見到我國最年輕的科學家,在這之前我可不敢相信連二十歲都不到的人就能在科學的領域有如此成就。”

“我隻是很幸運地剛好擅長這方麵的事,這並不像你想象的那麽了不起,隻不過是在正確的時機給出了問題的正確答案,即使偶爾犯錯也不必像你們那樣冒著生命危險。相比之下我倒覺得你們軍人才是了不起,居然能夠對戰爭這種血淋淋的事如此狂熱。”

“這麽說的話我的一些隊員就要不高興了,雖然我不想這麽說,不過我最出色的隊員們都是討厭戰爭的,因此他們才會不惜一切代價讓戰爭盡快結束。”

“看來這方麵我還有很多需要了解的地方,不過首先我想去看看實驗室,方便的話可以找個人帶我去嗎?”

“希爾小姐,稍後我會派車帶大家一起過去,請稍等片刻待船上的設備和人員清點完畢……”瓦藍德試圖打斷他們的談話,因為後麵還有許多人要介紹給道森。

聽到這句話之後,希爾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講話的口吻也變得強勢。“瓦藍德將軍,我是以科學家的身份來到這裏驗收實驗室的,因此你大可不必考慮我的父親是誰,相比之下我更喜歡博士這個稱呼。我隻是想簡單看看實驗室的設計和選址,那些我每天從早看到晚的儀器設備不用放進去也無所謂。另外跟乘車比起來我更喜歡徒步走過去,尤其在這種不知要等多久的時候。”

“這個倒是沒問題,請稍等,我去找我的警衛員。”瓦藍德知道這個人不好惹,勉強壓住了心中的怒火答複道。他剛要轉身,卻被道森一把攔住了。

“不必了,我這邊剛好有個人,她的年紀跟你相近,應該比我們這些老家夥談得來。菲歐,你帶著希爾博士到實驗室的工地去看看,她對島上的地形不熟悉,務必要照顧好她。”

“好的隊長。我們走吧,希爾博士。”

希爾謝過了道森之後轉身離開了他和瓦藍德,菲歐追上去在她前麵帶路。目送她們走遠後瓦藍德偷偷對道森說。

“怎麽樣?到底是個任性的大小姐,如果她的父親不是國家要員她肯定不敢那樣跟我說話。”

“可是她對我卻很有禮貌,這個你要怎麽解釋呢?”道森不以為然,因為經常跟嘉蒂打交道的他知道瓦藍德的哪些話觸及了對方的逆鱗。

“隻不過是你沒有違背她的意願而已,這一點也不值得得意。”

“我不這麽認為,我想我隻是比你更有和大小姐打交道的經驗。”道森說完後意味深長地笑了。

另一邊菲歐帶著希爾離開了碼頭,因為島上的人都集中在碼頭和工地,路上出奇的安靜。菲歐想要找點話題聊,但是想到剛才那一幕讓她欲言又止,結果是希爾先開口了。

“菲歐小姐,我剛才的樣子是不是讓你覺得反感?”與剛才的態度完全不同,這時的希爾博士感覺就像做了錯事正在請求諒解一樣。

“你是指對瓦藍德將軍的態度嗎?說真的我確實嚇了一跳,連我們的隊長都不敢那樣跟他說話。”

“我那樣做是有原因的,那個人的態度讓我討厭,我能清楚地感覺到他懷疑我的能力,這也難怪,大多數人在看到我這麽年輕的科學家時都會難以置信,而我又恰好有一個地位顯赫的父親,於是包括我的不少同事在內的人都覺得二者有著必然聯係。”

“的確是這樣,任誰都有可能這麽想吧?換做是從前的我也不敢相信你這樣年輕的人會是國家重要科研機構的院士。不過因為我們這裏也剛好有一位和你情況相當的人,她用出色的表現和絕對的實力證明她就是最棒的。”

“真的嗎?最開始我也試圖用自己的努力去證明我是靠實力成為科學家的,雖然我不否認我父親的身份讓我從小就可以十分便利地學習這方麵的各種知識是我成功的關鍵,但是我靠自己學到的東西有所成就的這個過程也是千真萬確的。可是事與願違,我越是想證明,周圍的眼光就越發的奇怪,甚至還有人暗地裏說我做作。所以後來我就幹脆裝出大小姐的樣子給他們看,事實證明這確實是個不錯的偽裝,而且從那以後他們再也不在我背後說三道四了,這讓我鬆了一口氣,可是長期這樣讓我覺得很累。你說的那個人是怎麽做到的?一會看完實驗室請務必帶我見見她,我有很多東西要請教。”

“我想她現在也盼望著能早一點見到你,我正是受到她的委托要在這次過來的科學家裏找到一位合適的科學家來研究我們繳獲的飛船的能源。”

“所以道森隊長才會推薦你帶我出來,目的就是能在不受瓦藍德幹預的情況下讓我見到她嗎?”

“那正是我打算要做的,見到你之後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在此之前可以先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嗎?她是個什麽樣的人?又是怎樣證明自己的?”

“她是威利斯將軍的女兒,在敵人的偷襲中作為唯一的幸存者存活了下來,之後加入我們並用她的智慧和力量幫我們取得了兩次奇跡般的勝利,她的年紀看起來跟你差不多大,因為上一次的行動被敵人的機器人炸傷了,目前正在醫院裏養傷。”

“這還真是曲折的命運啊,你們軍人也不容易,隨時都麵臨著生命危險。相比之下我的生活太安逸了。”

“我們隻是各自做到自己擅長的事,硬要說的話就是命運使然吧,我也是因為父親是軍人而不得不繼承這個職業。”

“命運嗎?我們這種與科學打交道的人大多是不相信命運的,要知道科學就是去驗證世界是由因果所創造的,我們已經推翻了世界由神創造的理論,正在向人類可以創造一切的目標邁進。”

“這樣的話你或許會對外星人感興趣,這件事我可以提前透露給你一點,不過最好還是等你和嘉蒂小姐見麵了讓她更詳盡地講給你比較好。”

“當然感興趣!你們見過外星人?雖然理論上每個恒星都有一定概率在其行星之一上孕育出類似地球上的生態係統,其中不排除一些比我們曆史久遠或者發展迅速的種族已經在科技水平上實現星際旅行,不過目前為止還沒遇到過真正確認的外星人,如果能夠確實遇到的話絕對堪稱是曆史性的大發現。”

“你看起來很興奮,不過我們這個島上的守軍和嘉蒂的家人們被三十名外星人組成的部隊殘忍殺害,想到那段可怕的記憶我就後怕。幸好隊長帶著我們在嘉蒂小姐的幫助下搶在他們侵略居民區之前把他們消滅了。”

“你是說這些外星人其實是侵略者?”

“事實上比這還要糟糕,已經可以從他們的聯絡中確認外星人和敵人是一夥的,這批外星人向敵人提供兵力協助和技術支援,那種炸傷嘉蒂小姐的機器人也多半是源自外星人的科技。機器人的殘骸在實驗室去醫院的路上,我們過去時可以順便看一下。”

“那真是太好了,看來我堅持要先過來真是個不錯的決定。”

兩人一路上聊著外星人的話題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施工現場,經過兩天的清理,廢墟和燒焦的植物已經被清理完畢。建築工人此時正在等待瓦藍德前來驗收,看到有人過來其中幾個工人站起來上前迎接,但是當發現隻有兩個人,而且不是瓦藍德本人後他們停住了。

菲歐和希爾並沒有直接走近,希爾在遠處仔細打量周圍的環境,又圍著工地轉了一圈繼續觀察。菲歐緊緊跟在後麵,見到工地上的人都用好奇的眼光打量她們後走上前去解釋。

“這位是瓦藍德將軍請來的科學家之一希爾博士,因為在碼頭那邊需要等很久,於是想先過來看看他們今後的實驗室。”

“你是說那個年輕人是個科學家?我還以為是醫院的實習生跑過來看熱鬧。我還從來不知道居然有這麽年輕的科學家。”

“是的,幾乎所有人都不相信這麽年輕的人可以當科學家,不過這就是事實。我看你們現在處於停工狀態,是在等待開工儀式後再正式開始嗎?”

“是這樣的,道森隊長交代為了表示對瓦藍德將軍的尊敬我們要在他本人的命令下正式開工,之前我們隻是清理了這裏的殘骸和完成一些準備工作。”

“你們計劃大概多久可以完工?”

“整體構架的話三天應該就可以,加上內部設施,電路之類的完善以及最後的裝修,一星期之內肯定可以完成。”

“一星期嗎?我知道了,謝謝。”

“請告訴那個科學家不用擔心,我們會盡最大的努力建造一流的實驗室。”

“好的,我會轉告她的,打擾了。”

菲歐把剛才得到的信息轉告給希爾,她的反應比想象中的平淡得多,既沒有焦急也沒有興奮。

“這是個不錯的場所,周圍沒有什麽造成幹擾的設施,很適合做高質量的研究,隻可惜還要等一星期。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從明天開始就能從事你提到的飛船能源的研究,不過如果你們不急的話等幾天倒也沒什麽。接下來我們去看看你說的機器人殘骸吧。”

路上菲歐繼續向希爾講述嘉蒂的事。

“這片工地上原來是嘉蒂的家,外星人襲擊的那天晚上她偷偷地跑出來看我們的訓練而逃過一劫,其他的家庭成員無一幸免。實驗室建造在這裏一方麵為了紀念威利斯將軍,也是為了借此機會清理掉那片讓大家難過的廢墟。機器人的殘骸位於島上另一處廢墟,也是外星人的傑作,那裏曾經是島嶼的防禦部隊的營地,在外星人的進攻中所有戰士都被殺死了。那片廢墟同時也是我們殲滅外星人的戰場,入侵島嶼的外星人除了一個守衛飛船之外全都死在那。那次戰鬥中我們所有人見證了嘉蒂小姐的勇氣和智慧。”

“我很想見見外星人是什麽樣的,不過既然已經死了就算了,從他們可以被你們在一次戰鬥中殲滅可見他們的數量並不多,但是同時卻造成了這麽多的傷亡,他們的戰鬥力很強啊。我們的敵人有這樣的力量協助,也許不久就會有大規模的行動,瓦藍德好像也在準備實驗室和邀請我們的同時部署著自己的軍隊,但是卻沒有公開外星人的事,大家隻是知道一支敵人的遊擊隊和登陸部隊先後被殲滅和被俘。我很擔心這樣隱瞞事實會麻痹軍方的其他人,雖然這不在我的能力範圍內,你是不是覺得讓所有人知道事實比較好?”

“這個確實是值得考慮的,不過隊長和嘉蒂小姐都擔心把外星人的消息散布出去之後隻會造成恐慌,我想這也是建立在可以成功消滅外星人的自信上才做出的決定。”

“是嗎?如果道森隊長有信心戰勝外星人的話我也可以放心了。你說的機器人還有多遠?”

“走出這片樹林就到了,這個時間的話那邊應該沒人了。”

“我認識一位專門研究機器人的偉大科學家,可惜他這次沒有一起過來,他在的話一定會對外星科技製造出的機器人非常感興趣,可以的話我想拍些照片發給他,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機密。”

“這個我也說不好,最好還是問問道森隊長或者嘉蒂小姐吧。我們到了,看,就在那邊,頭和胳膊已經被炸掉了,後背還被開了個洞。”

“真不簡單,居然被毀成了這樣,看來當時一定經曆了一番苦戰,這次戰鬥中有多少人傷亡?”

“隻有嘉蒂小姐在最後去確認機器人是否停止活動時被機器駕駛員炸傷了,你看那邊,那是被砍下的機器駕駛員的頭。”

“這看起來跟人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做得這麽像肯定有其他目的,通常作戰的機器人是沒有必要偽裝成人類的。”

“沒錯,這也是讓人擔心的問題之一,如果這樣的機器人在工廠裏大規模製造將使戰爭變成非常困難的事。”

“有機會我一定要把他帶來,我仿佛現在就能看到他欣喜若狂的樣子。”

“你是指剛才提到的那個鑽研機器人的科學家嗎?”

“是的,他叫威爾,是我曾經的導師,對機器人的執著幾乎到了狂熱的程度。他現在的研究課題可以說是機器人研究的終極問題,也就是製作出可以獨立思考並且具有一定人格的超人工智能機器人,他把這比喻成利用機械技術創造生命的過程。我相信外星人的機器人會給他很大的啟發。”

“他是要製造像人一樣的機器人嗎?雖然聽起來挺了不起的,不過有必要讓機器人獨立思考嗎?它們隻需要服從指令完成工作不就好了?”

“也許隻有專家級的人才可以理解其中的價值,連我也不是很理解他為什麽有這這樣的執著,製造獨立活動和能夠簡單思考的機器人已經實現了,雖然說不斷改進就可以製造出更接近人的智能機器人,不過當前的技術不可能把那樣強大的思考機器壓縮成可以放到等身大小機器人體內的尺寸,這是最嚴峻的問題。”

“那還真是遺憾,應該隻差一點就能做到了。”

“這邊我看得差不多了,等有機會再跟威爾博士一起過來好好研究研究,現在請帶我去見見那位你談論了一路的嘉蒂小姐吧。”

“好的,我們繼續往前走很快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