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摩店裏,安琪斜斜地靠在沙發上,隻感覺時間一秒一秒過得格外清晰。
好像被人在大腦裏放了一隻鍾表,隻有秒針滴答,滴答地走。
除此之外,她感覺不到任何外界的聲音。
她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睡著還是醒著。
女老板在逼仄潮濕的房間裏來回踱步,終於等到一個刀疤臉的男人。
她先是一愣,之後臉上堆滿諂媚的笑,扭胯擺臀地貼上去。
“哎喲力哥,什麽風把您吹來了?”她飽滿的胸蹭上男人布滿紋身的胳膊。
刀疤臉橫她一眼,她馬上規規矩矩站好。
“人呢?”
“那個,那個就是。”女老板這才反應過來,是阿力來帶人。
居然找了這麽個狠角色?看來對方也不是好惹的。
她囁喏著說,“內個,上家答應給我三萬塊錢的……”
刀疤臉一聽,眸光倏然變冷。
女老板趕緊賠笑,“咱們可以對半分啊,對半分。”
刀疤臉利落地堵上安琪的嘴,將人輕而易舉地扛上肩頭。
女老板也不敢擋路,一副啞巴吃黃連的模樣。
刀疤臉掏出一打錢扔在地上,粗啞的聲音好像聲帶壞掉了似的。
“管好你的嘴。”
“誒誒,一定,一定,力哥慢走。”女老板一邊蹲著撿錢,一邊答應。
等人走了,她錢也數完了,一共就隻有五千。
*
安琪感覺有人在脫自己的衣服。
她漸漸恢複意識,勉強睜開眼睛,藥效散掉了不少,但她仍然使不上勁。
眼前,兩個年輕的女孩兒正七手八腳地在給她換衣服。
“你們幹什麽?”她想要躲開,卻很無力,隻能任由對方擺布。
她被套上一件超短的粉色錦緞旗袍,而且是真空。
“你自己看不見嗎?真麻煩!”一個女兒不耐煩地說。
“都是出來做的,裝什麽純?”另一個女孩翻了個白眼,但眼中明顯有妒意。
這些女孩兒最在意的就是對方的身材樣貌,因為每一個佼佼者,都會是她們的競爭對手。
“這是什麽地方?”安琪又問。
兩個女孩兒麵麵相覷,互相遞了個眼色,笑得意味深長。
其中一個似乎突發善心,“別問了,既然到這兒,就按照這邊的規矩來,不聽話有你好受的。”
安琪從兩個女孩的衣著妝容,以及語氣神態中察覺到危險。
之前的遭遇一下子全部湧現,腦袋嗡一下就炸了。
她是不是被人拐賣了?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打開,進來一個濃妝豔抹,凹凸有致的女人。
兩個女孩見到她立刻站起來,畢恭畢敬地叫“花姐”。
花姐麵無表情,視線落在安琪身上,從頭到腳仔細看了個遍。
安琪昏迷的時候,女孩給她上了妝,所以她看上去氣色很好,妖而不豔,出眾脫俗。
花姐很滿意,這種貨色真是打著燈籠也難找,更何況是背誦上門的。
“醒了?正好。去818包廂吧,客人點名要良家婦女。”
“你搞錯了,我是被人下了藥……”安琪還不等解釋完,門外的兩個壯漢就走進來,一左一右摁住她的胳膊。
“你們幹什麽!放開我!”安琪每動一下,胳膊的大手都像鐵鉗一樣更緊一些。
啪!
花姐一巴掌甩過來,打得安琪眼冒金星,再不能反抗。
“幹什麽?你得罪了什麽人物我不清楚,但既然有人托我好好照顧你,我就不能辜負人家。你識相的就老實點把客人陪好,別辜負了你這幾分姿色。”
“我不!”安琪還沒說完,嘴裏就被塞進一個橡膠球,堵住她所有的聲音。
在花姐的授意下,安琪被黑色皮繩綁起來,縛住全身。
繩藝師很有技巧,經過專門培訓,會的花樣很多,專程滿足各種客人需求。
安琪被送進包廂時,裏麵的音樂聲震耳欲聾,夾雜著女人的尖叫聲和男人的笑聲。
她被放在一張長桌上,麵朝上躺著。
接著,兩個女服務員端著果盤上來,開始在她身上擺放各種水果。
切好的各類水果均勻地碼在她身上,有些汁水順著身體留下來,弄濕了本就薄透的衣服。
漸漸有人圍過來,麵露猙獰的笑容。
“來來,大家都來看看!這就是這裏最著名最有特色的美人果盤!”有人嚷嚷。
“我擦,我想吃那顆車厘子。”聞聲湊過來的男人盯著安琪,雙眼放光。
還有人虎視眈眈地向下看,“老子要吃那顆聖女果!帶勁!”
……
安琪屈辱地閉著眼睛,她既無法發聲,更不能動彈分毫!
這時,有人介紹起玩法。
“都別急!美女雖好,但能不能吃到還要看運氣!在座想吃果盤的就得玩兒骰子,點數最大的想吃什麽吃什麽,但前提是,隻能用嘴,不能用手!”
眾人一致叫好,在場的人都躍躍欲試,還有人忍不住舉起手機對著安琪拍照。
閃光燈頻繁地亮起熄滅,就算是閉著眼睛,安琪都感覺到刺眼。
“等一會兒等一會兒,我哥還沒來,你們特麽都給我安分點!等等能死啊?!”一個看起來有些地位的銀發男子暴躁地踹倒一張椅子,屋內頓時鴉雀無聲。
他話音剛落,包廂的門就開了。
“呦嗬,說曹操曹操到!歡迎南少!”有人主動獻殷勤。
伴著說話聲,南征高挺的身影走進包廂,帥氣英俊的麵龐一下吸引住在場所有女生的目光。
花癡們小聲私語,“快看快看!這就是花花公子南氏少主哎!好帥!好有型!”
“是啊是啊!不過他不是冷少的好基友嗎?他都來了,冷少會不會也來了?”
……
銀發男子率眾迎上去,一改剛才的暴脾氣,嬉皮笑臉地叫了聲“表哥”。
南征勾唇,露出一個迷倒萬千少女的痞笑,“這麽著急叫我過來,是給我準備了什麽好東西?”
“哥,在這呢,保準你看一眼就喜歡!特刺激!”銀發男得意地邀功,把南征往大理石的長桌旁帶。
因為安琪被很多人圍著,南征直到走近,才看清楚她的臉。
此時的安琪緊閉雙目,櫻粉色的唇被白色圓球堵住,粉若桃花的臉上滿是屈辱的神色。
更別提她那身半遮不遮的旗袍,還有身上一水兒的果切。
無一不在刺激著男人們的視覺和神經!
“哥,怎麽樣?我說是極品吧!”銀發男見南征看得愣了神,愈發自得。
他有求於南征,想要借筆錢搞投資,就想著投其所好,所以才弄了這麽一出。
南征在嶼州出了名的愛玩兒,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可漸漸他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南征從來都是笑眯眯的狐狸眼,現在已經毫無笑意。
許多人都察覺氣壓變得很低,下意識地向後退。
“哥……”銀發男剛發出聲音,就被南征一腳踹倒在地上!
“都給老子滾,馬上!”
南征一掃眼,誰也不敢廢話,全部麻溜地滾出包廂。
安琪聽到了南征的聲音,可她不想睜開眼睛。
南征神情複雜地看了她一會兒,沒說話,而是直接拍了張照片發給某人看。
“喂,是不是也太像了?”
安琪出獄後,南征是第一次見她。
他和冷曜辰一樣,一直以為安琪死了。
冷曜辰也還沒告訴他,安琪還活著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