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先生一路上翻來覆去地研究,終於發現了端倪。錢糧運送時間約三個月一次,運送地點雖然不一,但都集中在京城東金水河附近,若是在河邊碼頭分散可運往各地。怪不得京城未曾發現異相,原來並非把錢財集中到一處,而是發往各地轉賣成錢。如此一來隻需有人在外偽裝成商人即可。那金二爺應該就是此等角色,但此人高明之處在於,把具體雜事交給手下去辦,自己隻是閑人一個,兼結交士子,拉攏人才,從王府尹到張百年,還有徐縣令都有此人的影子。想必他的交結定然還有多人,而類似於張百年之類搜集財物的工具,或許還有很多,隻是張百年所為太過,又加上王府尹想要反水,才出了紕漏。

江柳得了古先生的信,不由心中發寒,這是哪位在玩這麽大的手筆呀。唉,還是先抓了張百年再說。同時派一人趕赴京城,命監視金二爺之人不可輕舉妄動,希望能釣得大魚出來。於是連夜離了伏牛山,帶領五百軍士,直奔縣衙,抓捕張百年。

江柳抓捕張百年之時,此人麵露驚懼,卻又狂妄之極。

侯大人,我家主上可不是你能惹的,你可知?

我不知,你且告訴我你家主子是哪個,莫不是一品大員?

張百年哼了一聲,露出鄙薄之意,你自己想去,我為何要告訴你?

這讓江柳心裏一咯噔,一品大員都不放在眼裏,皇帝的兄弟有本事的都死了,剩下的基本沒有存在感,難道是皇子?

你為何不能告訴我?連說都不能說,你還指望你家主子保你?你這樣的嘍囉對他來說不知有多少。

你——張百年頓時慌張起來,不會,主上不會拋棄我。

真是蠢貨,他的表現已經讓江柳認識到,這或許涉及到了皇帝的皇子了。而他除了知道後來造反的太子楚承乾,其他的並不了解。看來有必要讓古先生普及一下皇子的知識了。

抓捕了張百年之後,江柳令衙役軍士四處張貼告示,準備公審,不料竟有意外而至,皇帝爺竟然英明地命徐清逸暫任伏牛縣令,待張百年定罪後正式任職,而他原來所去之地早已派人前往。江柳不由暗豎大拇指,皇帝的辦事效率真高,這小徐的追妻之路也平順了許多呀。

有了徐清逸的幫忙,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徐清逸還四處發榜號召鄉民返鄉,伏牛山眾人也都返回鄉裏,分得原有土地。

到了公審這日,小縣衙公堂地方太小,江柳命眾人在開闊之地搭建了一個高台,百姓們黑壓壓一片,等到要舉證之時,除了原來搜集的證人證物,又不斷有百姓喊冤告狀,幸虧江柳有先見之明,高台兩側擺滿書案,令縣衙和軍士中會寫字之人以及征用了街上的算命先生之類的人做記錄,一時群情激憤,卻又不急不亂。那張百年癱坐在台上,身上不時被下麵扔的爛菜葉臭雞蛋砸中。關於百姓的部分結束,開始審問王府尹之死。

張百年,王府尹是如何死的,你且招來。

王府尹之死與我何幹?

哼,想來你會如此,來人,呈證物。密信呈上。張百年,這是你親筆所寫,提到王府尹之死害怕查出,若是與你無關,為何會怕?你的貴人是哪個,從實招來。

哼,張百年把頭一揚,默不作聲。

你那貴人是姓金吧。

張百年身形一震,仍然不語。

若不招供,自有你的苦吃,從此信即可看出,王府尹之死與你有關,貪贓或不致死,但毒害朝廷命官隻有死路一條。你招是不招?

我若招供,可能免我一死?

這張百年典型的叛徒啊。

若能招出有用信息,我會上報天子,適當減刑。

那我——

張百年欲待招供,卻不料一道寒光閃過,隻見一把匕首插在張百年背後,張百年大叫一聲,倒地而亡,眾百姓當場嚇呆,江柳心中暗惱,卻隻能安撫眾人莫亂莫急,讓軍士維持秩序令大家疏散。

回至縣衙,古先生分析,此事定然和皇子有關,隻是應該不是太子,許是哪位皇子暗中擴大勢力。

必須回京麵見太宗了。

江柳離開伏牛山之日,徐清逸和雪夫人都來送行。

雪夫人道,感謝江大人為伏牛山清去一害,但願伏牛山在徐大人的領導下會重現繁榮。

徐清逸雙目含情,徐某一定為伏牛山百姓盡心盡力,雪兒隻需看著便是。

江柳輕咳一聲,二位這是來為江某送行啊,還是?哈哈。

雪蓮兒羞得滿麵通紅,大人,自是為您送行,願大人一路保重。

好好,希望早日聽到你的喜信呀徐大人。兒郎們,開路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