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上朝,沒有什麽要事,楚帝召包括江柳在內的幾人禦書房談話,見江柳神色不寧,便道,聽聞江卿家裏出了事,有無要緊?

回萬歲,小兒從馬上跌落,受傷頗重,臣正尋覓良醫。

良醫?這禦醫卿可任意差遣。

謝萬歲,臣聽聞禦醫薑大人的師兄乃療傷聖手,正在尋找。

那人朕曾聽聞,隻是脾性頗怪,怕是不好找啊。

臣倒是聽說此人前月在郴州露過麵,此時在何處倒不知曉。尉遲達道。

李靖神色看起來有些複雜。

這老小子莫不是看我兒腿傷,想要變卦,那可不成,我定要為我兒贏得佳婦。

萬歲,犬子受傷,臣原不該提出此事,但若是不提恐對不住李家嬌娘。

猴子,休得胡言亂語。

李大人莫急,嬌娘與犬子兩情相悅,犬子已經向我多次請求,要娶嬌娘為妻,李大人,莫不是嬌娘未曾與你提過?昨日——

提過提過,李靖忙打斷我的話,看來嬌娘昨日入府已告知李靖,我家嬌娘從小單純,被我養的率性活潑,不拘禮數,見笑了。

萬歲,既是如此,懇請萬歲賜婚,成就良緣。

好好好,朕就為這一對兒賜婚,江卿家,如此一來,你可就矮了一輩呀,哈哈哈。

若能成就小兒,臣願向李大人低首。李大人?我向李靖抱了抱拳。

甚好甚好,李靖悻悻地道。

江柳喜滋滋地回了府,來到夫人住處,還是決定一切如常,沒有實據,自己弄得心裏難受,一家人也都要看自己的臉色,何必呢。

夫人今日竟然臥在**,平日端方有禮,今日卻不知為何?莫不是身有不適?

夫君。夫人今日竟然拉著小調調,一聲夫君把江柳喊得渾身酥麻,這是有啥好事呀。

江柳走過去,坐在床側,夫人莫不是有好消息要告訴我?

夫君,你看這裏。夫人拉著江柳的手放於她的腹部。

這是做什麽?江柳看看兩旁的丫鬟婆子,尷尬地笑道,夫人,天還沒黑呢。

呆子,想什麽呢?這裏,有了。

有了?有什麽了?江柳一臉蒙蒙的。也難怪,雖然到這裏喜當爹了,但是畢竟現代他隻是一個純潔青年。

你又當爹了,怎麽越來越傻了呢。夫人輕輕擰了他一下。 啊?我又當爹了?江柳是相當震驚的,似乎又有一種強烈的喜悅從心底升騰而起,在這異世,他本是孤單單一人,時常會有茫茫天地間,獨自一人,無著無落的感覺,即便走在堅硬的地麵,也總是感覺自己漂浮在空中,如今竟然有了自己的血脈,這種感覺是無法描述的,他小心翼翼地將手覆在夫人的肚子上,仿佛那裏有稀世珍寶,對他來說可不是這樣麽。之前花娘也懷了他的骨肉,但是因為二人結合太荒唐,江柳雖然也高興,卻總是下意識地避開想起來,而這夫人所懷,在這古代,卻是嫡子。這讓江柳滿心裏高興。

夫君,你怎麽了,已經有那麽多孩子了,怎麽還跟個毛頭小子一樣。

啊,夫人,我這是高興啊,這幾年不見人丁,今日夫人有喜,太出乎我的意料了,值得慶祝,來人,賞。

老爺,按二公子的規矩麽?

不,不講規矩,今個兒老爺高興,多一成賞,家中還有喜事等回頭一塊下發。

夫人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夫人有功,可要好生保養。為夫會常來陪伴的。隻是,今日府中還有一件喜事,子誠婚事已定,皇上馬上會派人前來宣旨,夫人可能安排?

為妻又不是瓷人,沒有大礙,準備接旨吧。

說話間,宣旨的已到。一陣忙亂,子誠還不能下床,江柳代他接了旨。想必此時李府也是如此熱鬧。府內眾人都得了賞,一時闔府上下一片喜意。江柳注意到,這中間,海棠麵上笑意隱著憂慮,暗自歎氣,但願天佑慧女,賜她一段良緣吧。

卻說那花娘這一段倒也老實,仿佛此人也就是為了一個身份而已,平時除了給夫人請安,大多時候不出房門,這倒是讓江柳高看了幾分。姨娘,您看,您肚子裏也懷著一個呢,就沒見老爺發賞。花娘的丫頭抱怨道。傻丫頭,咱們哪裏能和夫人相比,我這肚子說出去是恥辱,夫人的肚子是榮耀,我們不過是在這大宅院裏求一口吃穿,有一席之地就行。姨娘,就您這條件,用些心思,將軍一定會寵愛您的。好了,把你的小心思收起來,咱們先把孩子生下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