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你當初告訴錢啟元,你所懷的孩子是他的,他就不會抑鬱而終了!”

葉無殤輕描淡寫的補充了一句。

“你在胡言亂語什麽?那是我的孩子!”

陸天輝變得不鎮定了,對著葉無殤怒吼道。

“你的夫人應該清楚孩子究竟是誰的吧,他應該也該過來吧,那個破壞了陸家陣法的人,陸星辰,他是鍾天韻和錢啟元的兒子。”

葉無殤的話語如同晴天霹靂打在陸天輝的身上。

那個救下了寧青青並給了自己檔案的人就是陸星辰,不管是陸星辰還是陸天輝兩人都是化境宗師,葉無殤想要推演出他們的過去,需要相當漫長的時間。

但是鍾天韻是普通人,葉無殤十分輕易的就推演出鍾天韻的過去,知道了那個青年的身份。

陸天輝絕望的看著鍾天韻:“他說的是真的嗎?”

鍾天韻點了點頭,眼神之中明顯有淚水:“他說的是真的,孩子不是你的的,是錢啟元的。”

陸天輝在那一瞬間崩潰了,似乎覺得什麽都不重要了。

“我放棄了自由,留在這陸家,我以為隻要時間足夠,就算是一顆石頭我也會將你焐熱的,但是這麽多年過去,你還是沒有忘記那個人,甚至連兒子都不是我們的。”

陸天輝攤倒在地上,眼中已經沒有了生機。

他曾經也是一個仗劍天涯的少年,他也看不過陸家對於黔南病態的統治,他不喜歡黔南這個地方,所以一直在外麵遊曆。

他接收陸家的時候也想改變黔南的現狀,但是此舉無疑是觸犯了陸家無數人的利益,他們原本是這黔南最高層的人,享受黔南最大的利益,怎麽可能甘心將口袋裏的錢還給黔南人民。

陸家的內亂由此產生,幾年內戰,陸天輝父親死亡,他自己也受到了極大的傷患,甚至瀕死,在即將被殺死的時候,被唐無心救走。

唐無心算是唐門最年輕的內門長老了,也是陸天輝曾經遊曆之時的至交好友,在唐無心的幫助下,陸天輝在短暫的時間內進入了化境宗師。

但是回到陸家也已經是幾年過去了,陸家仍舊處於混亂的狀態,誰也不服誰當家主,此時的陸天輝回來陸家,憑借武道修為境界,和唐門火器,唐門之毒穩穩的壓住了陸家眾人。

但是此時的陸天輝也知道,如果自己執意的要改變的黔南,要削弱陸家對黔南的統治權,必定不可能坐上陸家家主位置,他終究是一個人,無法對抗幾千人的陸家。

於是他做出了退步,便是成為了這陸家的家主。

也見到了受盡折磨鍾天韻,看著鍾天韻長滿老繭的手,渾身皆是不可名狀的傷口,他的心如同是被針紮的一般,心如刀割。

鍾天韻在這幾年裏不知道受到了怎樣的折磨,總之鍾家現在在陸家所經曆的,不敵她所經曆的十分之一二,在那樣的環境裏,一個女人將一個孩子保全長大,可想而知經曆了多少的困苦。

陸天輝覺得自己虧欠鍾天韻的,他所想守護隻不過是這母子兩罷了,黔南愛怎麽樣怎麽樣吧。

從此以後,陸天輝對於鍾天韻的寵愛,簡直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這陸家誰都知道,頂撞這陸家家主都不是大事,但是稍微惹的陸夫人一點不開心,那就是滅頂之災。

但是即便是陸天輝如此一心一意的對著鍾天韻好,鍾天韻依舊是那般的冷漠,陸天輝也逐漸被這種冷漠吞噬,變成了一個冷血無情的人,但是沒變的是對鍾天韻的愛。

他們的兒子陸星辰,在六歲被送去武當山修行,是鍾天韻的提議,她不想自己的兒子在這種環境成長。

此時陸星辰也是緩緩的走了過來,看著攤倒在地上的陸天輝,眼神複雜。

“來吧,是我逼死你的親生父親,你早就知道了吧,應該是你母親告訴你的吧,所以才想和外人裏應外合,來吧,殺了我這個殺父仇人吧。”

陸天輝滿目絕望,對著陸星辰說道。

“是,我早就知道了,但是不是我母親說的,是這陣法,我去年回來的時候,這陣法隻對陸家血脈有用,你們都以為我是因為陣法境界到化境宗師的,其實我自身的境界就已經是化境宗師了。”

“您覺得血脈?真的有那麽重要嗎?我一直是將你當成我生父來對待的,這一點從來沒有動搖過。”

陸星辰緩緩的說道。

“如果你當我父親,為何又要破壞陣法,又為何聯合外人將陸家逼到這種程度?”

陸天輝露出可笑的神情,他在笑自己,笑自己的一生竟是如此的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