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畢竟年輕,這麽容易就被我詐出了話,不過這個案子,我現在已經有了足夠的證據,指證他的母親,至於王子寧自己,我倒是有些困惑。
我擺手讓老謝和秦勇出去,既然突襲不成,就隻能慢慢來了。我靠在門邊,用輕鬆地語氣,和他說起了之前的案子。
“丁芬芬顯然是你們的第一個目標,或許她是離你父親最近的女子,但是她卻辭職了,所以如果不從她動手,一旦消息走漏,就很難再把人找回來。作案工具我們已經找到,就是那台快速削骨的機器,你們將她殺害後,為了擾亂視線,用機器將她的皮肉都割去,隻留下骨架。”我慢慢地說道。
“為什麽會這麽麻煩,要殺直接殺就是了?”王子寧冷不丁冒出這麽個問題,居然反過來問我。
“行啊,我可以替你回答,你們是算準了一旦如此,為了不引起恐慌,馬東明院長會封鎖消息,這樣學校裏麵出事、以及死者的身份,就會暫時不被發現,這給你們計劃後麵的謀殺,提供了時間。”我解釋道。
王子寧緊握著刀柄,眼神卻始終盯著我,他的傲氣依然很足,可卻缺乏殺氣,我的心裏已經輕鬆了不少,這個男人,其實不是太難對付,那些巧妙的設計,恐怕真的是指使他的人來操控的。
“我知道動手的人不是你,不過具體的細節,你應該都是了解的,要不要主動跟我說說?”我試探性地問道。
“張隊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讓我主動說幹的事,那還要你們警察做什麽?”王子寧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哈哈,好啊,你倒是爽快,如果我不知情的話,就不會和你廢話了。”我笑著跟他說,現在的我,的確已經不像之前那麽困惑,雲開霧散的感覺很不錯,“王子寧,你剛才襲警、現在又綁架威脅張敏利,這個是我們親眼看見的,你總不能賴掉吧?”
“這個不錯,確實是我做的。”王子寧爽快地應承了下來。
我點了點頭,開始詳細講述道,“整個案子讓我最頭痛的地方,就是作案的動機,我實在不明白,像丁芬芬這樣無錢無勢、又社會關係簡單的女孩子,到底哪裏招惹了凶手,直到照片的發現、張敏利的跳湖,我才漸漸理解,她們都和館長、也就是你父親有感情糾葛。”
“那又怎麽樣?和我爸的問題,你們去找我爸,跟我說不著。”王子寧依然在扛著。
“不錯,一切都像是你父親做的,而圖書館的那起大火,是你們想讓他永遠說不出話來,從而讓這個黑鍋給一個死人去背,隻可惜,那是你們弄巧成拙的地方。”我冷冷地講道。
放在張敏利脖子上麵的匕首,已經稍稍鬆開了些,我和王子寧的對話,總算能夠開始分散他的注意力,也給解救人質,提供了時間。
王子寧或許意識到自己言多必失,幹脆不再開口,隻是憤恨地瞅著我。我不為所動,接著陳述。
“首先是那台削骨機器,那是你去買的,卻報了館長的名字,目的剛才已經說過,這是你們開始栽贓他的開始。之後,你們約出了丁芬芬,將她殺害,然後用機器削成了白骨,這件案子我已經查的很確切,工具必然是它無疑。隻不過開始的時候,我們把目光都放在了館長的身上,但你們太著急了,擔心事情泄露,幹脆提前把圖書館的電路弄成短路,再放火,假裝成失事的樣子。”
“你估算的很好,一旦停電,無論是電梯還是監控都不會發揮作用,但這正是你的破綻之處。因為圖書館有應急電源,不僅用在應急照明上,而用在了攝像頭上麵,所以,你的一舉一動都被拍了下來。”
“還有,你接近並且得到了張敏利的喜歡,再將父親和其他女人的醜事告訴她,你了解張敏利是個自尊心強的女孩子,肯定會受不了去自殺,這樣你的第二個殺人計劃,就不用動手便成功了。”
我不停地述說著,而王子寧的情緒漸漸煩躁起來,心裏防線正逐漸失去。
他肯定沒有想到,會留下監控的證據,況且張敏利就在跟前,現在是被蒙著嘴,但一旦開口說話,便能驗證我所說的其和館長關係的言論。
這些要害,王子寧是很清楚的,所以他也該明白,自己到了這裏,是不可能再全身而退的了。
觀察他的狀態,再來一把火,摧毀他的心理防線,我就可以去進攻了。
於是,我的嘴巴依然沒有停下,“至於動機,應該是替你的母親清楚和你父親有感情聯係的那些狐狸精,從照片來看,應該是有六個人,我們已經聯係過後麵的四個,他們也都承認了。”
“你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找全所有人?”半天不吭聲的王子寧,突然開口反問道。
“是不太容易,可惜啊,你母親太大意了,聽說你父親死在醫院,馬上就聯係那些女孩子,電話自然就被我們截獲了。她就是擔心你父親死亡的消息讓別人知道,就失去了威脅他們的希望,於是急不可耐地想下手。”事到如今,我也不必隱瞞。
“哎!這事我也是最後才知道的,要早得到通知,我是不會讓她這麽急去做的。”王子寧遺憾不已。
“這可由不得你,本身,這就是我們警方和醫院聯手的計策,找的就是你母親。”我順便將自己和楊醫生的計劃,簡單和他介紹了下,告訴他,是我要楊醫生親自告訴他母親,館長死亡的。
王子寧的神色繼續黯淡了下去,雖然不明顯,但還是能夠看見他是輕輕歎了口氣的。
“張隊長,既然你都算到了,我也沒啥可說的,不錯,案子是我做的,反正也不怕多一條人命,而你應該不希望在眼前再有人死,所以,你還是放我們走吧!”王子寧坦誠了一切。
“不不,王子寧,我隻是跟你說了案情的進展,卻從來沒有說過,你是殺人凶手。”
“哦?”他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