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剛來隊裏就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昨晚沒睡好啊?”劉牧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瞅著我。

我清了清嗓子,掩飾過自己的尷尬:“就你話多,案子不用查的嗎?”

這句話我是當著所有同事的麵說的,既然我現在是隊長,就不能再跟個新人一樣了,我也知道,這一次提升,局長肯定有某一層深意,主要應該還是為了讓劉牧靜默一段時間,所以,我隻能將我的話語權提升上來,讓大眾的目光都投像我,新任的刑警隊隊長。

“那不是,醫院裏那家夥嘴巴太嚴了,我們已經攻了兩天都一個字不透露,這小子嘴巴被黏住了吧?”說道這的時候,劉牧看了我一眼,那目光中似乎在說我做的很好。

我轉動了一下手裏的鋼筆,緊抿著嘴角沒有說話,朱浩天打死都不肯交代背後的人,無非是有兩種可能。

其一,他的家人被要挾他有所顧慮,其二就是他的把柄落在了那些人手裏。

“跟你說話呢,發什麽愣?”劉牧舉著個文件在我眼前晃了晃。

“沒事,我在思考朱浩天的事情。”看了一下行程安排之後,才接著說:“下午我去一趟醫院,探病時間有限,你們其他人就不用去。”

“那行啊,需要我陪你去嗎?”

我沉下了一口氣:“不用了,你們繼續盯著那兩個孩子,別把魚放跑了。”

等紅燈的時候,居然發生了一起持刀搶劫事件,這種事情就發生在眼前,頂著這樣的頭銜我怎麽可能坐視不管?

“喂,前麵的,還走不走了?”身後的人忍不住按喇叭催促。

聞言,我的眉頭更深了幾分,把車子停在了一邊,沒有功夫跟他廢話就追了出去。

“救命啊,我把錢都給你,別……別傷害我。”被劫持的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姑娘,此時惶恐的樣子,即便是再精致的妝容都已經黯然無存了。

“別叫,你們看什麽看,滾蛋!”劫匪很是囂張,看著周圍的人都在圍觀,還忍不住臭罵了兩句這才滿足。

21世紀什麽東西最虛偽,我想莫過於人心了,周圍有不少大男人,這麽多人難道不能夠幫助一個小姑娘解決麻煩嗎?

說到底不都是怕給自己惹上麻煩嗎?

“站住!”就在劫匪要把人帶上車的時候,我一聲冷喝叫住了他。

劫匪腳步停頓了片刻,扭頭看著我:“傻大個,這不關你的事,少來攙和,否則我連你一塊收拾了。”

“小夥子,我看你還是不要多管閑事了,他手裏有刀子。”身邊的大媽忍不住提醒了我一句。

我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身為了一個刑警,遇到這種事情我都能當作沒事的樣子,還對得起我的身份嗎?

“你不就是要錢,錢都給你了把人放了就是了,何必還要給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呢?”我語氣冷靜的說著。

聽到了我這麽說之後,那人半眯著眸子看著我,隨後這才不屑的說道:“滾滾滾,一會對你不客氣了。”

“不如你劫持我好了,我比她有錢。”說著,我從包裏取出了一摞錢,足足兩萬塊,是打算給醫院裏那家夥的。

果然,看到我手裏的錢之後,劫匪頓時就兩眼放光,喉嚨動了動:“你把錢放在旁邊,抱頭蹲在地上。”

“好,那你自己過來拿……”說話間,我伸手抱頭緩緩蹲在了地上。

劫匪劫持著懷裏的女人緩緩朝著我這邊靠近,我看似平淡的表情,實際上眼睛緊緊的盯著劫匪的腳步。

就在他一手用刀抵在了那個女人的喉嚨,一手過來拿錢的時候,我抓準了時機扣住了他的手腕狠狠的一掰,隻聽到了一聲慘叫聲襲來。

趁著劫匪還在疼的那一瞬間,我一記手刀將他手裏的刀子打掉,眼疾手快的取出了手銬將他銬起來:“小子,光天化日出來搶劫,你在挑戰中國的警察?”

“這人是警察?”

“天哪,原來他居然是警察,好帥啊!”原本看熱鬧的人,都開始紛紛拍手叫好。

“你……你是警察?”劫匪被我製服之後,還一副沒有回神過來的樣子。

瞥了一眼地上的人,我撿起了地上的錢裝會包裏,聲音低沉的說道:“是啊,很不巧你落在我手裏了。”說完之後,我聯係了一下附近巡邏的民警,把人交給了他們解決,我這邊還有很要緊的事情要做,可沒工夫耽誤。

來到了醫院之後,在護士的安排下,我可以有半個小時的探視時間。

“你們怎麽又來了?”看到我的時候,朱浩天皺眉起來,似乎有些不耐煩的樣子。

我不動神色的將他的表情變化收入眼底,隨後這才一本正經的說道:“朱浩天,我不是在逼迫你的,而是來給你機會。”

“什麽意思?”

“我沒記錯的話,你還有一個七十多歲的外婆吧?老人家含辛茹苦的把你撫養長大,最近她高血壓還在住院呢,你進去之後什麽時候出來都不知道,還能等到給老人家盡孝?”說話間,我拿過了桌上的刀子開始削蘋果。

朱浩天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我:“你怎麽知道的?”

“我是警察,那你覺得對我來說,調查這些消息很困難嗎?”我隨口回答。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朱浩天這才喉嚨一動:“我……我不能說。”

“不能說還是不敢說?你有把柄在他們的手裏?”說道這裏的時候,我才眯著眼睛瞅著眼前的人,他的眼神帶著恐慌和糾結,到底在害怕什麽?

過了許久,久到我以為朱浩天不會回答的時候,才聽到了他說:“我如果告訴你們警察,不止我要坐牢,他們還會傷害我的家人,我長這麽大最不相信的就是警察。”

“是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要好好掂量一下事情的輕重了。我要告訴你的是,我們已經妥善安排好了你的外婆,老人家現在有護士照顧,有我們的民警二十四小時照看,不會有任何事情。”我一臉嚴肅的說。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朱浩天眯著眼睛。

“當然,我用我的人格擔保。”這個人雖然嘴巴很硬,但是也有一個軟肋,這是任何人都會有的一個弱點,他可以什麽都不顧忌,但是不能不顧忌自己的家人。

片刻之後,朱浩天這才沙啞的說道:“好,我把一切都告訴你們,希望你可以說話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