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的水性不錯,但在黑乎乎的山洞裏麵,潛水顯然是一件非常不靠譜的事情,但這個地方麵積有限,沒有任何的發現,我是不會甘心的。
況且就算我現在想離開,也是無能為力了,遊上去都難,別說還要爬到濕滑的洞口。
憋了口氣,我立即下潛,靠著對水流的判斷,往水流動的方向而去,同時閉住眼睛了,反正裏麵也什麽都看不見。
約莫半分鍾後,我能清楚地感覺到,頭上有東西,那是一個通道,已經進去了。到個這個時候,我要不就回頭,要不就繼續遊下去,這是一個必須做出選擇的時候,否則憋氣可不夠用。
對於山洞裏麵的情況,我是完全不知情的,但想到丹丹都能進來後離去,那麽我肯定也能,所以橫下一條心,繼續靠著頭頂的巷洞,快速遊泳過去。
一分鍾後,努力的擺動讓我呼吸有些不夠了,但已經無法回頭,隻能接著下去。
還好,很快我看見了明顯的亮光,和黑暗的山洞比起來,簡直是特別亮的,所以在水下也很清楚,我就努力朝著光線遊了過去,然後瞬間感到自己從一個狹窄的地方,衝入了波濤洶湧之中。
突然間,眼前一切都看的清楚了,我迅速上浮,數秒後衝出水下,頭總算露了出來。
顧不得陽光刺眼,我拚命呼吸和吐水,喘了好一陣,終於平靜了下來,才能微微睜開被刺得生疼的眼睛。
在心裏的計算,我在水下遊了一分半多一點,這麽長的憋氣時間加上運動,幾乎都了我個人的極限,難以想象,丹丹那樣的小姑娘,居然也有這麽大的能耐。
現在我才發現,自己來到了一條小溪當中,水麵的麵積和深度,都不算大,但和剛剛山洞裏麵想比較,還是別有洞天的。
原來,山洞裏的水是和外流小溪相連接的,而且這邊的地勢,顯然略要高一點,才會讓山洞一直保持著裏麵有水,丹丹就是從那裏遊了出來。
同時我也想到,在山洞裏麵的馬甲,多半也是從小溪這邊漂流過去的,我們過去在山洞裏麵和附近,都完全找不到劉編劇的下落,原因便在這兒,此人根本就是在這裏失蹤的。
但這小溪,又是什麽地方呢?
不管別的,我先遊到了岸邊,稍微坐著歇了會,在陽光下將衣服的水擠掉,才站了起來,仔細觀察,發現這裏的地勢比較高,甚至能看見底下的盤山公路,隻是太遠所以不清楚罷了。
沿著這路慢慢下去,我居住在小路的中間,看見了它!
難以想象,這真的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我一直在找尋的大客車,居然就在這條路上橫著,隻不過前麵被一排台階給擋住了去路,前麵的輪胎鉗在了裏麵。
所以這路就不是我們上下山的路了,不然我早就發現了它,我近前去看,發現大巴的輪胎爆胎了,車子到這裏是個傾斜向上的地方,估計是避險車道。
原來如此。
大巴的謎團很快就被解開,應該就是個意外而已,怪不得司機沒有把車開回客棧,還顯得非常懊惱,原來是在路上爆胎,導致下山時失去控製。
為了挽回,司機迫於無奈,將車開入了避險車道,導致車子被卡在這裏,自己也隻能棄車而去,估計想回去等幫手,可惜的是,等待他的是凶手而已。
我從窗戶翻了進去,大致查看一番,沒有見到任何異常,隻好再下來。
不過車應該是完好的,依然可以開,就是輪胎爆掉了。
我提醒自己要回去過了換胎,這車以後還是能開的,我們這麽多人離開古塘寨,依然需要它的幫助。
於是,我又從大巴車上下來,扭頭發現另一麵是個林子,很密集的樣子。
由於沒有做好準備,加上就自己一個人,我沒有貿然進去,隻有順著避險車道下去了,回到了下山的主路上麵,遠遠就看見,老板和那對演員情侶,正慢吞吞地從山底下往上爬。
他們是去看泥石流現場去了,現在回頭,說明已經完成了任務。
到此為止,我才確定了整個古塘寨是環繞在一起的,山洞裏麵有水流通道,通到小溪,而小溪又是在另外一側的山上麵,是能夠轉回來的,繼而丹丹的失蹤,也基本讓我心中有數。
客棧老板他們見到我突然出現,都很是意外,問我怎麽回事,我沒有說太清楚,反而問他們那邊的情況。
歐陽天哥直接告訴我說,泥石流堆積還在,但他們看見了有挖掘機在另外一麵作業,並非進行了喊話,但由於距離遠,聽不清說什麽。
無論怎樣,對方都發現了這邊有人,並且已經開始了救援工作,如此我們就可以放下了。之前我最擔心的是沒人知曉這個封閉的山區發生了泥石流,既然已經知曉,至少吃的喝的,都會有準備,不會將我們餓死在裏麵的。
這一邊安心後,我讓老板帶人先回客棧報平安,我則是迅速又繞了回去,到山洞口,去找還在那裏等我的林欣悅他們三人。
果然,我從身後出現,讓他們幾個都嚇了一跳,忙問我發生了什麽。
我通知他們回去,在路上,簡單講述了山洞底下和小溪相連的情況,並且提醒孫陳飛,案子已經到了最關鍵也是最危險的時候,要注意保護自己和其他人。
再次回到客棧,依然是所有人都在等待的樣子,我在大家心裏,算是建立了一種權威和信任,無論是由於我的身份還是行為,都是如此。
但我還沒開口,就發現在女記者張美麗,和導演大爺臉上,似乎都有傷,便詢問怎麽回事。
他們倆都不好意思說話,低著頭不吭聲,還是歐陽天哥小聲透露,在我們離開的時候,兩個人發生了衝突,因為當時就一家三口在,沒有別人再攔著,故而衝突加劇,居然打了起來。
這事真的是讓人無語,他們天天吵架,現在又打了,都忘記了接連發生的失蹤和命案,還記得窩裏鬥。
這樣的人,的確是不成事的,反倒讓他們兩個人嫌疑,更加降低,如此衝動,怎麽犯罪?
此時,我發現客棧裏麵很安靜,小珍珍一個人在旁邊玩著,而一直照顧他的父母,顯得很困,都趴在桌子上麵打瞌睡,這倒是罕見。
林欣悅過去抱起了小珍珍,同張雲溪一起逗她玩,他們倆真是童心未泯,和一個六歲的孩子,玩的特別起勁,而小孩子也喜歡他們,玩的不亦樂乎。
望著開心的小珍珍,還有在旁邊睡著的華東和鄭秀秀,我不禁內心感慨,也帶著點酸楚,不知道來自什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