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個問題,小珍珍不過六歲,去那個地方找人,又是凶手,確實不安全還很累。

但如果不讓華東去,我們的人手就更少了,所以我還是堅持邀請同行。

“既然你們不分開,那麽就一起來吧,多個人總是好的。”我答應了鄭秀秀的請求,轉而對林欣悅他們說道,“就讓孩子留下來吧,你們兩個照顧她,好像小珍珍還挺喜歡你們的。”

“對,是蠻好玩的。”林欣悅讚同了我的話。

我們把目光又對準了鄭秀秀,隻見她跟華東對視了一番,有點不放心,但最終還是摸著女兒頭,將其托付給了林欣悅。

“那就麻煩你們了,這孩子不會說話,如果指著獨自的肚子,就是要上廁所了,別的都沒關係。”鄭秀秀貼心地提醒道。

“放心吧,我們記下了。”林欣悅興奮地答應了下來,她顯然很喜歡小孩子。

最終,鄭秀秀跟華東都加入了我們的隊伍,不舍地離開了客棧,一同前往客車所在的緩衝去找人,而我在出門後,故意留在了後麵,拉住了孫陳飛。

等大家走的有點遠後,我和孫陳飛進行了一番交待,他盡管這次進步很大,但事先並沒有想到,我這樣的安排,其實另有目的。

所以他還是有點震驚的,反複跟我確認了兩遍,才最終接受了我的安排,讓我放心自己會完成任務。

還是那句話,我做事情不喜歡一個人,總得有後手,這次,隻能麻煩阿飛了。

實際上,緩衝區那邊我已經觀察得很仔細了,用不著再搜查,我們要去的地方,是在另外一側的那片茂密的小樹林裏麵,隻能那兒被遮擋了視線,之前我沒有貿然進去。

我讓他們兩個人一組,分開搜索,如果發現有情況,都互相通知,別貿然行動,而我則是單獨率先離去。

找人的功夫,我畢竟是專業的,進來前我就想好,由於這裏很茂密,如果人有最近穿過的話,必然要穿過樹叢,也就會將一些靠近在外的樹枝折斷。

所以進去以後,我就專門找地上新鮮的折斷樹枝,這個辦法很還用,沒多久,我就發現了一個相對疏鬆點的地方,並非老遠就感覺到了人的蹤跡。

於是,我放慢了腳步,從另外一邊繞了過去,並且爬了一顆在內側的榕樹,那裏有綠色大葉子可以遮蔽。

有了高度,我終於能夠清晰地看見前方的狀況,讓我驚奇的是,不僅丹丹真的在那裏,除了她以外,居然還有一個人,這讓我如獲至寶,簡直是意外的發現。

那個人,就是從一開始就失蹤的劉編劇,可能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但他卻真切地出現在那裏,和丹丹還有說有笑的。

他的出現,進一步加深了我的案情的判斷,整個脈絡都在我腦海裏麵清晰起來,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而不是貿然現身。

這本身就是我叫大家全部來樹林的目的,我相信,有的人會按捺不住,去尋找出丹丹來。

於是,我繼續貓在上麵待著,觀察他們的舉動,開始的時候,他們還談笑自若,但緊接著,就發現不對勁了,連我在樹上都能聽見在不遠處,有其他的動靜,明顯是有人靠近。

丹丹和劉編劇的臉色大變,有人靠近,他們很緊張,心裏是有鬼的,而且更像是害怕,他們站起來,試圖再往後麵走去,但就在此時,從我來的另外一麵,冒出來了兩個熟悉的麵孔。

華東和鄭秀秀同時出現在了跟前,四個人互相張望了一下,如果沒有問題的話,按照約定,夫妻倆應該發現人後通知我們才對。

就算是不小心撞見了,也該大叫出聲,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去增援。

可他們並沒有,而且用一種難以形容的目光,盯著前麵的丹丹和劉編劇。

時間放佛靜止,約莫半分鍾後,華東和鄭秀秀突然啟動,要上前抓住另外兩人,對方則顯得非常慌張,想跑已經來不及,因為身後的樹木非常茂盛,而前麵是開闊的。

“別跑,看你們還想溜走!”華東大叫出聲,繼而居然拿出了一巴匕首,嗷嗷地就衝上去了。

“你冷靜點,有話好好說嘛!”劉編劇驚魂失色,邊退邊擺手。

“別想了,我要殺了你們,自從我們到了,你們就該明白會有這一天的。”華東叫囂著繼續衝過去。

劉編劇無路可退,隻能出手搏鬥,另外兩個女人,也纏鬥在了一塊。

因為有武器的介入,很容易傷人,我在樹上發了個信號,隨後就跳了下去。

緊跟其後的孫陳飛,馬上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和我前後夾擊,截住兩麵的人,首先就過去一腳踹飛了華東手裏的刀,繼而分別把華東和劉編劇給拿住。

華東和鄭秀秀見到是我,知道無法脫身,束手就擒,而劉編劇則是驚呆地望著我們。

“好個金蟬脫殼,原來你真的沒死。”我冷冷地麵對著這個之前隻見過一麵的男人。

“你就是那個警察?”劉編劇反應了過來,“果然厲害啊,這麽容易就找到了我。”

“不厲害,被你騙了兩天了都,這麽好的計策,不用在編劇上麵,真的是太可惜了。”我沒好氣地接話道。

劉編劇苦笑了一下,又無奈地瞄了眼被孫陳飛摁在地上、激動的華東,隻能是低下了頭,無話可說,他應該明白,我既然跟到了這裏,找到了依然活著的自己,那麽他們的事情,就已經不再是秘密。

我們將兩個男人綁回,女人們便自動跟著,沒有再逃跑的必要了,況且小珍珍還在客棧,華東和鄭秀秀本身,也不可能離開的。

再度看見開心玩樂的女兒,這對父母都非常激動和感慨,鄭秀秀更是跑了過去,抱起了還在和林欣悅玩耍的小珍珍,抱著她不停哭泣。

林欣悅和張雲溪發現我們的狀態,都很疑惑,尤其是見到了劉編劇,還是挺嚇人的,本來就以為這個人早死了,還發現了那個馬甲,結果人家還出現在了眼前。

若非是我們給抓回來的,肯定會讓人誤會,是複活詐屍之類的詭異事情。

“謝謝啊,張警官。”被我綁著的華東,突然冒出來一句感謝的話。

“用不著客氣,再謝我,我也得抓你,不要怪我就好了。”我頗為無奈地回應道。

“哎,當然不怪你了,隻可惜沒能把他們都殺了,現在恐怕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華東依然念念不忘剛才的事情。